回到宇文府時,已是弦月初升,因貪嘴,喫多了,微微有些醉意。
“墨影,我到了,你回去吧,拜拜!”
輕輕一笑,“我先看着你進去。”
“嘻~,好。”揮揮手,進府。
“怎麼有些醉了?”一隻手輕輕地摟上肩頭。
“大哥,你又在等我啊。”往他身上找了舒服的位置,靠了靠。
“知道我在等你還回來的這麼晚。”微微嗔怪的語氣。
“嘻,哪裏晚了,你看那月亮,還剛剛爬上樹梢呢~”
“去喫醉鴨了?”
“嗯。”
“月兒這般喜歡喫,我們以後幾天便去一次。”
“嘻,不能常去,會喫膩的。你呢,喫過晚飯了麼?”
“月兒不在我喫不香。”
“那我再陪你喫點。”
輕笑一聲,“你還能喫得下麼?”
“呃,好像真的很飽了。”
“我沒事,回去喝碗薑湯便好好歇着吧。”
“嗯。”
^^^^^^^^^^^^^^^^^^^^^^^^^^^^^^^^^^^^^^^^^^^^^^^^^^^^^^^^^^^^^^^^^^^^^^^^^^^^^^^^很快便到小屁孩和程珞大喜的日子了。程珞和她娘都已經被接到她“義父”府上。
“大哥,你說我送她什麼禮物好呢?”
“妝奩是皇上下旨讓程祭酒代辦的,金銀首飾該是不少的,我們可以送一些別緻一點的。”
“是啊,要特別一點,有意義一些,送什麼好呢?有了,我可以把貓和老鼠的故事全畫出來,送她留着以後慢慢繡!呵,真是份既省錢又貼心的禮物啊!”
“全畫出來,豈不要累壞你!”
“沒事,兩三天就畫完了的。”
^^^^^^^^^^^^^^^^^^^^^^^^^^^^^^^^^^^^^^^^^^^^^^^^^^^^^^^^^^^^^^^^^^^^^^^^^^^^^^^^那般清婉的女子,穿上這鳳冠霞披,也嬌豔的如天邊的燦爛的朝霞。
將一個大紅蘋果放到她手裏,“平平安安!”
“謝謝!”
震天的鑼鼓嗩吶聲,延綿了臨康整條東大街的嫁妝,極盡鋪張。觀禮的老百姓們嘖嘖讚道,十幾年來排場最大的一次婚娶啊,當今聖上是多麼地寵愛十王爺,程祭酒是多麼地有福氣……
一身大紅新郎裝的小屁孩,笑容明朗得如天邊東昇的旭日,良辰美景,如花美眷。看着迎親的隊伍擁着八人抬的花轎漸行漸遠,程珞,祝你幸福!
“月兒,喜歡這樣麼?”
“程珞能這樣,我很喜歡。”
“那我們呢?”
低頭抿嘴一笑,“我們什麼?”
“我們成親時,可以辦得比這更熱鬧。”
笑着將臉撇開去,誰說要嫁給你了?
“月兒——”溫柔的低喚,不依不饒。
“不用這樣。”
“不用怎樣?”
“不用這般隆重,簡單些就好。”
“要娶月兒呢,怎能簡單了。”
……
跟初曦相愛了,程珞嫁了她喜歡的人,成了十王妃,酷皇甫兢兢業業地做他的皇帝,墨影回來了,小阿牛的功課很好,千尋青蓮青萍勤勞快樂……日子就像一杯桂花蜜,馥鬱甜蜜,濃得化不開。
執手漫步在月光下,園子裏盛開的杜鵑、月季隨晚風送來陣陣芳香……
“月兒——”
“嗯。”
“你開心麼?”
“開心。你呢?”
“我也是。心間都填的滿滿的。”
輕輕一笑,另一隻手挽上他的胳膊。
……
“平府的案子快要了結了。”
“水落石出了?”
“差不多了,今日皇上已下旨緝拿兇手了。”
“兇手是誰?做出這等滅絕人性的事!”
“蕪州知府劉金祿。”
那個庸官!“大哥,他爲什麼要滅平府滿門?!”
“爲了玲瓏索。九曲玲瓏索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物,九曲連環,玲瓏剔透,集日月之精華,吸五行之靈氣,知將來種種,是術學至寶。但在武林中早已失傳,從未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這個滅盡天良的貪官!!大哥,那玲瓏索不是失傳了,跟平府有什麼關係?”
“江湖曾有傳聞,平府其實一直祕密守護着玲瓏索。”
“僅是傳聞而已,他便滅了平府滿門奪玲瓏索!!真是——”禽獸不如!!“究竟有沒有那玲瓏索?”
“有沒有大哥還不清楚,但是可以確定劉金祿是爲了奪取玲瓏索而下殺手。”
“……他一個庸官,要那術學至寶玲瓏索幹什麼?”
“劉金祿貪婪成性,拙裏藏奸,但玲瓏索雖珍貴,對他卻是毫無用處的。”
“大哥,我不明白。”
“他殺了平府三十餘口已是鐵證如山,動機也的確是玲瓏索,但他,也不過是幕後主謀的一隻黑手罷了。”
“那幕後兇手是誰,知道了麼?”
幽幽嘆息一聲,“雖還沒有真憑實據,我卻是知道他是誰的。”
“誰?”
“司徒鏡。”
司徒藏鋒的叔叔!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大哥,他要玲瓏索幹什麼?”
“破解雙雲陣。”
不覺得手上緊了緊,“他還沒有放棄報仇麼?”
側過身來,擁我入懷,“司徒藏鋒可以放棄,他卻是不會放棄的。只是想不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大哥,玲瓏索要真要落在了他手中,你會不會有危險?”
輕輕地撫索着我的頭髮,“玲瓏素究竟存不存在這世上還是個謎呢,別擔心。”
若是真的有呢,怎能不擔心啊,不由得緊緊地抱住他。
“別怕,即便他真的拿到了玲瓏索,雙雲陣也不是輕易能破解的。”
“我不許你有事。”
“不會有事的。”
……
“怎麼跟小阿牛交代呢?”
“實話實說便可。”
“……他還是個孩子,我怕他知道後對你有成見。”
“無妨,他該是已知道了些的。”
訝然抬頭望着他。
“月兒,你想,劉金祿鐵了心要滅了平府滿門,憑他一個八歲的孩子怎可輕易逃脫,即便饒幸逃脫了,又怎會安然在蕪州府衙前乞討,直到我們途徑搭救回來。”
“你是說……小阿牛遇到我們是有預謀的?”
“嗯,他還是個孩子,是有人救了他,並將他送到我們身邊來,一是能保他安全,二來也方便將來報仇。”
“奪玲瓏索的人是爲了破雙雲陣,所以他便把小阿牛送到我們身邊來,等那仇人自己找上門來……大哥,你說他會不會也對你不利?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輕輕一笑,“那人也是個恩怨分明之人,想來是不會不講道理的。”
“你知道那人是誰啊?”
“知道。”
“……小阿牛能多一個護着他的人也好。”
……
半年而已,一個初學武功的九歲的孩子舞起劍來已是凌厲狠絕,一身的血海深仇,讓他過早地結束了無邪無慮的童年,壓在他肩上的只是仇恨和沉重。摸摸領中的雙雲扣,因爲一些人執念,纏在這本是美好的玉扣上的宿願該如何結清……正出神,一股凌厲的劍風掃過來,削去腰間的一小截襟帶。
“有沒有傷到?”
看着他漆黑髮亮的眼眸中緊張的神色,開心地笑出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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