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一見是他,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眼眸瞬間冰冷:“你怎麼在這裏?”
“我一直在這裏啊,在你的身後陪着你來到這裏的。”石山季一邊笑着一邊向她靠近。
沈月慢慢地向後退着,可是,退了幾步後,她立刻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已經到了岸邊緣,再後退就要掉進那條河裏了,抿緊了雙脣,回頭,卻是石山季已到自己面前。
“美人,別再退咯。要是再退下去可就掉河裏了。”他笑着:“這河水看着可急得很,天氣又那麼冷,河水更是冰得很了,你若是掉下去,我也是救不了你的哦。”
“滾遠點。”沈月啓脣,冷冷地斥道。
“誒?怎麼能這樣說呢?”石山季一點也不聽,反而伸出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你哭得那麼傷心纔出來安慰安慰你的,你怎可推卻我的一番好意?”
“滾!”沈月嫌惡地打開他的手,眸光銳利而冰冷,像有數道冷箭射出:“我是林延楓的妻子,你要是敢動我分毫,他不會放過你的!”
“什麼?林延楓的妻子?”聽到她的話,石山季一呆:“昨日被那樣風光抬進林家別院的新娘子,就是你?”
“沒錯。”沈月向後退了一點點,已經有一隻腳就要踏到河裏了。
“那正好!”出乎意料的,石山季卻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反而十分高興:“林延楓的女人,我更要得手了!否則,哪裏對得起他之前對我所做的事情!”
說着,他就伸手要拉沈月。
沈月瞳孔一張,爲了躲開他,整個人向後倒,而後,只聽——砰——
湍急的河流依舊向前,石山季一個人呆在原地,早已不見了沈月的影子……
“找到人了嗎?”林府的別院裏面,深夜中還亮着燈火,一排又一排的家丁們都舉着火把站在那裏,林延楓陰沉着臉站在廳前,看着院中的衆人,冷冷地問道。
“回大少爺,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大少夫人的影子。”管家上前說道。
“這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林夫人瞪着林延楓:“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嗎?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把她氣得一個人離開,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林延楓只是皺着眉頭,看了林夫人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起先也只以爲沈月只是生氣,想要一個人坐坐,不多時肯定會乖乖回來的,哪知回到府裏,她卻還沒有回來,心以爲還在氣着,便也不在意,可沒想到,都天黑了,也不見她回來的身影。
“大少爺,小姐到底去哪裏了?她什麼都沒有跟你說嗎?”柳兒焦慮不已,心中真是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根本顧不得禮數,上前就拉住了林延楓的手問道。
林延楓看着柳兒,眉頭微微皺着,如果說沈月真的是離家出走的話,肯定會帶上這個貼身丫鬟的,可是如今看她那情形,分明是也不知道沈月在哪裏,那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不在沈家,不在陌上樓,大街小巷裏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那麼,她到底會去哪裏呢?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啊?”林知成一臉擔憂。
“爹,你不要亂講,我想沈大,哦不,是大嫂,我想大嫂絕對不會有事的。”林延遠一聽到林知成的話,立刻焦急地否定,臉上也全是擔憂,他看了眼林延楓:“大哥,我看,讓家丁們趕緊再去到處找一遍吧?或許會有什麼線索。”
“少爺,少爺……”就在這個時候,伍茗從門外匆匆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模樣。
林延楓看他一眼:“劉老闆怎麼說?”
劉老闆是月城最大的賭坊的老闆,腰纏萬貫不算,還黑白兩道都混得風生水起,手底下的人都有些路數,和林延楓的私交一直頗好,林延楓見家丁遲遲找不到沈月,便吩咐伍茗去和劉老闆說一聲,讓他幫忙找找。
伍茗一隻手按着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剛剛……剛剛劉老闆的手下剛剛尋到消息,說,說下午大少夫人有在街上出現過,當時……當時還有一個人跟在她的身後。”
“什麼?有人跟在她的身後,是什麼人?”林延遠最着急,立刻問道,周圍的人見他這樣急切的樣子,比林延楓這個沈月的夫君還要急切,都不由得一愣。
然而,這種情形下,也沒人有心情理會太多。
伍茗看向林延遠,心知他對沈月的感情,所以也不意外,猶豫了一下,才說:“是,是丞相家的公子,石山季石公子……”
“什麼?”林延遠一呆,雖然並不常來月城,但是,對於這個石山季的名聲他都是知道的,那可是個十惡不赦的惡棍,專好調戲有姿色的女子,沈月那樣出色的人若是被他盯上了,只怕是——
“少爺?”伍茗看着林延楓,憂慮地說:“少爺,過去,你曾和那石公子有過一些糾紛,如今他若是知道大少夫人是你的妻,我擔心……”
“楓兒,你打算怎麼辦?”林夫人心中也是焦急萬分,但同時更多的是氣憤,那個無所事事的丞相公子居然膽敢調戲人調戲到他們林家的兒媳婦身上來了,真是膽大包天:“要不要找你叔父……”
“去丞相府。”林延楓回頭看了林知成和林夫人一眼:“爹,娘,你們就不要擔心了,我會解決好這件事情的。他若敢動月兒一分一毫,我定要他付出血的代價。”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還是留在家裏吧。或許她沒有被人擄走,等會兒就回來了也說不準。”林延楓淡淡地吩咐他一聲,就轉身對伍茗說:“伍茗,走。”
“是,少爺。”
“林大少爺,你這深更半夜地,來到我們府裏是有什麼要事嗎?”丞相石方輝正襟危坐在前方,一雙大眼看着林延楓。但卻看不出他對林延楓深夜來打攪的舉動有什麼樣的不滿和生氣,反而很平靜溫和。
“丞相大人,不知道令公子在不在?”林延楓微微一行禮,便是開門見山直切主題。
石方輝一愣:“山季又做了什麼壞事了?”
林延楓淡淡一笑,笑容中有嘲諷的意味,說起來,眼前的男子若是評價他作爲丞相這一方面,倒還真是個鞠躬盡瘁的良臣,然而,若是說作爲一個父親來說,他卻是實在太過差勁,從來不過問石山季在外面做了什麼事情,才導致他一直目中無人地爲非作歹。
“在下的妻子今日白天裏出去以後就再沒有回去過,有人說石公子今日在街上曾碰到她,所以,在下便貿然深夜來訪,想向石公子請教請教,不知他是否會知道在下妻子的下落。”
林延楓平靜地開口,面容也是平靜的,甚至掛着淺淺的笑,卻不論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還是他的話語,都讓人感到冰冷。
石方輝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是驚訝,他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切萬分地問道:“你說什麼?難道那個臭小子他……你夫人到現在也沒有回去?”
林延楓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大的反應,尤其是他最後關切詢問的那句話,更是讓林延楓意外至極,感覺這個丞相似乎更關心沈月的狀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