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半個小時,凌洛終於將一條十來斤的大鯰魚拉了上來,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色含笑拍了幾下手掌。他深諳釣魚之道,能用這等劣質魚竿小型魚鉤釣上這樣的魚,實屬不易。
“做的不錯,經常釣魚嗎?”男人問道。
凌洛將魚鉤小心翼翼的摘下,筋疲力盡的鯰魚沒有動彈,似乎任命一般,只是那張嘴一直一張一合。
“哪有?這幾天剛開始!”凌洛笑着說道。
“那確實很厲害啊!”男人讚歎道。
凌洛將魚抱起,掂量了一下,臉上很興奮。這還是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難免有些動容。怪不得沒有小魚咬鉤,這個大傢伙在這邊,小魚自然不敢撒野。幸虧沒放棄啊!
凌洛突然想到一句話,當你覺得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希望就在眼前。
“大叔,我釣魚就是圖一樂,這條魚給您吧!”
中年男人略顯意外,問道:“當真給我?”
“給您!”凌洛將魚遞給男人。
雙手捧着大鯰魚,中年男人喜笑顏開,“今天算你運氣好,這幾天我正好喫素”。說着走到深潭邊,撒手放生大魚。
奄奄一息的鯰魚突然入水,猛然抖動了一下身體,鑽進深不見底的潭底。
“小兄弟!對不住啦!”男人撩水洗了洗手,歉意說道。
凌洛微微一笑,說道:“既然送給了老先生,怎麼處理全在先生,何來對不住一說?”
男人點點頭,說道:“有道理,是我想多了!”
從身上掏出一盒七塊錢的紅塔山,中年男人抽出一根遞給凌洛:“別嫌煙次啊!”
凌洛拍了拍手掌,接過煙點着,“像我這種煙鬼,已經抽不出什麼味道,只是一個習慣而已,能冒煙就成!”
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凌洛轉頭觀看,十來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拎着棍棒緩緩走來,爲首一位剃着大光頭,叼着煙。跟周凱倒是有一拼。
看他的眼神,凌洛知道是衝自己來的,往旁邊撤了一步,說道:“老先生,咱們有緣再見,您先迴避一下!”
中年男人喫着煙嘿嘿一笑,說道:“沒事,小兄弟你忙你的,反正他們不是衝我來的。”
說的那叫一個實誠,倒是挺傷人心。
凌洛無奈一笑,說道:“那好,老先生往旁邊閃閃,一會兒別傷着您!”
中年男人這回倒是很聽話,說了句保重退到了小樹林處,正好有一個大樹敦子,直接坐在上邊翹着二郎腿抽菸,還不忘招手示意一下,真是一副看大戲的模樣
凌洛轉過頭看向一幫人,問道:“省城來的吧?”
凌洛很清楚自己的對手,最大的無疑是凌雲,不過這種不入流的招數肯定不是他所爲。那麼只剩一個卓家了,特意調查了卓偉豪,知道這個人口碑不怎樣,防着他們對秋季下手,卻找到了自己身上。
爲首那位撓了撓大光頭,晃了晃頭,似乎坐着運動前的準備活動。掏出一根菸,身邊小弟識趣的點着,他抽了一口說道:“行有行規,我還真不能告訴你,不過既然你猜出來了,我就把話說在前頭。東家的目的很簡單,只要你離開唐城不再幫唐城酒廠就好。兄弟,給個面子,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省得我們麻煩,爲了這點破事落個殘疾就不好了!”
幾句話,這位不着調的頭頭不但出賣了東家,將底線也說了出來,卓家花錢買個凌洛殘疾。
凌洛心想這人是卓家從哪兒找來的山炮,咋就這麼缺心眼呢?輕聲笑了下,問道:“你來之前調查過我嗎?”
大光頭皺起眉頭,臉色漸漸冷了下來。本想來個先禮後兵省着動手,這樣大家都有好處,看來他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朝地下狠狠吐了一口痰,大光頭怒道:“怎麼着?你來頭很大嗎?”
卓偉豪早就說了,他就是一個沒有根基的外地人,兩人是老關係了,諒他不會騙自己。
凌洛搖搖頭,說道:“不大,從農村走出來的一個普通大學生而已!”
聽見大學生幾個字,大光頭一臉嘲弄之色,“大學生了不起啊?大街上滿地都是,沒聽過那句話嗎?一個磚頭掉下來砸了十個人,九個大學生,還有一個是他嗎研究生!”
凌洛挑眉,不耐煩的說道:“你是給我講笑話來了,還是打架來了?要動手趕緊的,別耽誤大爺釣魚!”
此話一出,大光頭倒是有些心虛,還有這麼不要命的?這個時候纔有了一點謹慎之心,左右看了一眼,觀察是否有埋伏。可附近只有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樹墩子上看戲啊!
“我就是一喫瓜羣衆,你們打你們的,別管我!”中年男人笑着說道。
大光頭一狠心,揮了揮手,衝着弟兄們說道:“上!”
幾個人拎着木棒衝了上去,口中不忘壯着聲勢大喊大叫,真有些衝鋒陷陣的樣子。
當這些人走到凌洛近前時,聲音頓時變了,大喊大叫變成了哀嚎**,口型倒是沒變多少。
砍瓜切菜一般,凌洛將第一批衝過來的人打倒在地。跑在途中的第二批人見狀愣在當場,看了看凌洛再看看老大,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凌洛一隻手臂負手,另一隻手臂伸出,招了招手,“過來啊!看什麼熱鬧呢?”
“好!”一聲大喊傳出,衆人望去,那位中年男人看得躍躍欲試。此時換了個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前傾,顯然更加投入。
“上啊!”大光頭憤恨的喊道。
第二批人硬着頭皮往上衝,結局跟第一批一模一樣,幾分鐘的時間被凌洛幹倒。
能站立的只有那位大光頭,原來威風凜凜的他此時瑟瑟發抖,嚇個不輕。
表面上裝的越兇的人膽子越小,這位大光頭年輕時候也混過幾年,打過幾場漂亮仗,隨着名望的上升,這些年光靠以前的的聲望喫飯了,壓根就沒跟人動過手。如今就剩下他自己了,怎能不害怕?
見對方緩緩走向自己,大光頭一個腿軟,似乎本能反應,跪了下來。
“大哥,大哥,是我有眼無珠,您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