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向下看去。
綠蔭中間一塊空白場地上,皎潔的月光照耀下,有一圈心型的紅光隨風閃動,那一閃閃的樣子就像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那是蠟燭散發的光芒。
紅心正中央,一個男子一手拿着手機放在耳邊,另一隻手搖晃着鮮花,仰着腦袋咧着嘴笑着。
這一刻,他看起來好傻!
白靈捂着嘴身體不停的顫抖,鼻子抽泣,兩行熱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但這是幸福激動的淚水。
“你個傻瓜!笨蛋!”白靈哽嚥着說道。
凌洛說道:“我是傻瓜,我是笨蛋,我知道這個方式很老套很俗氣,但我只想爲你做些什麼!”
白靈抹了抹眼淚,說道:“你怎麼這麼笨呢!我說你傻說你笨不是因爲你的方式,大冷天的你竟然就穿這麼點過來,生病了怎麼辦?”
“還不趕緊上來!”白靈跺着腳着急的說道。
凌洛嘿嘿一笑,說道:“稍等,我坐下善後工作。”
說完掛掉電話,吹滅蠟燭,扔進垃圾桶裏。而後捧着鮮花按了門鈴。
白靈的視線一直追隨着他,一步不離。
一個驚喜,首先是驚然後纔是喜,這樣帶來的效果比平淡更有味道更讓人忘不了。
而凌洛擅長做這些,玩着一些浪漫的小伎倆。
白靈真的被感動了,重要的不是他的那些手段,而是他現在就到了。
已經提前瞭解過交通情況,知道他肯定掛了電話就奔火車站,風塵僕僕現在才趕到。
他有這份心,就已經足夠了!
凌洛推門而進,知道她肯定留了門,一進來就感受到一股子溫暖和香氣。
看向白靈,凌洛皺眉說道:“這麼熱,你怎麼穿這麼多?”
白靈呆呆的站在客廳,似乎仍然有些麻木,說道:“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凌洛說道。
白靈走了過去,找了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他腳下。
“你屋子怎麼有男士拖鞋?”凌洛笑着問道。
“傻瓜!一直給你準備的,我這房子沒有男人進來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送快遞的都不行!”
凌洛哈哈大笑,說道:“真乖!”
換上拖鞋,脫掉外套,凌洛把鮮花鄭重其事的交給白靈。總共九朵,寓意長長久久!
白靈好多年沒有收到過鮮花了,如同小女孩一樣笑着,靈巧高聳的鼻子湊上去聞了聞,滿臉的陶醉和幸福。
“好美!”凌洛癡癡的說道。
白靈抬起頭問道:“花還是人?”
“花很美!”凌洛說道。
白靈嗔怒的看着他。
“但人比花更美!”凌洛嘿嘿笑道。
“討厭!”白靈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女孩,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孩!
“趕緊把衣服脫了吧!你不熱嗎?”凌洛眨了眨眼睛說道。
“是怕我熱還是想讓我脫掉衣服?熱的話可以開空調的!”白靈同樣眨着眼睛,玩味的問道。
“你有病啊!又開暖氣又開空調!”凌洛沒好氣的說道。
“我願意!”白靈嘟起了玲瓏小嘴。
凌洛注視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白靈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拿過玫瑰花,隨手扔到茶幾上,很巧竟然徑直落在花瓶裏。不知是有意爲之還是趕巧了。
白靈沒有看到這個,眼中只有凌洛,揚起了腦袋與他對視。
白靈展開雙臂,摟住她,低下頭吻了上去。
起初兩人還能保持理智,隨着投入,本性迸發出來。
乾柴烈火彷彿澆上了油,越燒越旺,越燒越烈。
凌洛的手上有了動作,嘴巴含糊的說道:“你不脫,我幫你脫!”
白靈腦中一片空白,任由凌洛雙手以及嘴上的行動。
……
……
良久後,兩人從沙發上起來,均是氣喘吁吁。
“去洗個澡吧!本來就凍着了,別感冒了!”白靈關心的說道。
“一起!”凌洛壞笑着說道。
“纔不要!”白靈揚起小腦袋測過頭,很是堅強不屈的樣子。
“想啥呢?我是想給你搓背!手藝可是相當不錯哦,錯過了是你的損失!”凌洛認真的說道。
“手藝真不錯?”白靈轉過頭來,笑着問道。
凌洛閉着眼,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去洗澡,確實相互搓了背,但又發生了剛纔的一幕。
再次坐會客廳,白靈點燃一根菸遞給凌洛。
“你現在還抽菸?”凌洛問道。
“跟以前的習慣一樣,一個禮拜抽不了幾根!”白靈輕聲說道,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
凌洛喝了一口水,看向白靈,看得很仔細。一年多時間不見,沒有什麼大變化,但看上去滄桑了許多,眉角處有了輕微的皺紋。
“你還好嗎?”凌洛心疼的問道。
“好呀!事實證明,沒有你我也活了下來!”白靈開着玩笑,話語裏卻有着小小的埋怨。
凌洛的心更痛了,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說道:“在這邊幹嘛?”
房間很暖,很大,但白靈從來沒有感覺到安全和溫暖。鑽進了他的懷裏,自己的心出奇的踏實,久違的安全感終於回來了。
她緩緩的講述着這一年的時光,能記起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孤單久了,她想傾訴。
凌洛安靜的傾聽着,沒有什麼波瀾壯闊的大事,只是生活和工作中的一些家常瑣事,卻總能感受到她的那股子惆悵。
一個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縱然能力再大,也會相當不容易。
說到最後,白靈從他懷裏鑽出來,看向凌洛認真的說道:“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找林氏集團復仇的。以前我付過你,這次一定能爲你做些事情。”
凌洛雙手撫摸着白靈的臉,心痛的說道:“說過多少遍了,當初的事情不是你的責任!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的!你這也是何苦呢?你這樣做我真的會擔心會心疼的!”
白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能爲我愛的人做一些事情,我開心!”
凌洛的腦袋抵住她的頭,再一次吻了起來,一陣纏綿之後將她抱起,走進臥室扔到牀上。
這一晚,比當初的第一晚多了一次。
對於兩人來講,都是久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