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喫飯沒有別人,皆同學。
一向不喝酒的秋季也端起了酒杯,柱子和凌洛則是豪飲。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裏話外皆情誼。
凌洛醉了,笑着趴在桌子上。柱子哭了,想起了結婚時候的場景,那時候多麼希望能得到他的祝福。
秋季獨自喝一瓶紅酒,一杯又一杯。她沒說什麼話,安靜的守在旁邊做一個傾聽者。
凌洛的苦她知道,估計這是第一次放下防備醉的一塌糊塗。趴在桌子上的他嘴角依然掛着笑容,而那笑容背後的苦澀和辛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秋季蹙一蹙鼻子,鼻酸又心酸,她心疼!
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毫無顧忌的打量着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還是那麼帥,只是額頭上有了疤痕,心裏有了傷痕。
欣賞了好一陣,秋季給小姨打了電話,讓那邊派人接凌洛二人。
第二天,柱子直接回家,相約國慶相聚。走的時候很高興,這趟來的真值。
凌洛交代了一些事情,坐秋季的車回唐城。
近鄉情怯,隨着離唐城越來越近,凌洛的情緒越來越亂。有些事情他仍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面對那兩個人不知道該怎樣去表現。
一笑置之?他做不到!出離憤怒?那是失敗者。
搖了搖頭,凌洛發出一聲苦笑。
“怎麼了?”秋季轉頭拋給他一個溫柔舒服的笑容,她明白他在想什麼,笑只是爲了給他一些鼓勵。
“突然覺得不應該來這裏,我還真沒做好面對他們的準備。”凌洛想抽一根菸,只是不能抽,秋季不允許。
“那你想怎樣?隱忍蟄伏,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在出現在他們面前?”
“事實上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可是……事情已然這樣。我覺得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你就不能走出去嗎?”
走出去?凌洛不能!他所有努力都是建立在仇恨的基礎上。那份恥辱已然不重要,車禍及母親的病亡他們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秋季!”凌洛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吧!”
凌洛看向她,說道:“如果遇見好男人……就嫁了吧!”
“閉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可是……”
“我讓你閉嘴!”秋季的淚水在眼圈裏打轉,模糊了視線。將車停在一旁捂着眼睛。
“不要跟我說那個話題,就讓我有想象的空間好嗎?求你了!”秋季哽咽的說道。
這是何苦呢?凌洛在心底說道。這個世界上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秋季,上學時候辜負了她,畢業後罵了她,現在又要傷害她。
情債,怎麼都還不了。而人間總是有那麼多糾纏不清的情債。
情緒稍微好轉的秋季望着窗外,說道:“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的事情最清楚。只要你別再玩失蹤怎麼都成!放心,如果你找到你愛的人,我肯定不會再糾纏你!那份愛我會死死的壓在心底!”
凌洛突然很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愣是成了這樣,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
經過這麼多事,他瞭解秋季的感情世界,她是個活在自己夢想世界的女孩,只要有夢就能支撐她。
凌洛不想給她希望,而又不忍心打破那個夢。兩難!
“好了,不談這個了,你把我送到東方購物中心。”凌洛說道。
“你去找周凱?”
“我答應幫他運營東購,策略已經想好,到時候別太意外哦!”
“你又想什麼鬼主意呢?”
凌洛神祕一笑,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秋季的情緒好了,只要不想那件事,只要有他在身邊,那麼心情就會好。
一路將凌洛送到東方購物中心,周凱幾人在門口迎接,場面很是隆重。
另凌洛很意外的是,趙天炮和李軍也都過來了。
秋季拒絕了周凱的盛情挽留,打了聲招呼告辭。
富麗堂皇的東購很是氣派,幾人將凌洛讓進總經理豪氣的辦公室。有假山有魚還有山水畫。
“想不到凱哥還好這一口?”凌洛笑着說道。
周凱嘿嘿一笑,說道:“鬧着玩的,我就是一個粗人!”
“粗人大雅。”凌洛讚歎道。
“讓兄弟見笑了!”周凱回道。
“行了,你倆別打玄機了,咱們去哪喫飯?”趙天炮說道。
他聽周凱說凌洛想好了方案,很好奇這個商場靠什麼起死回生。別人如果說有辦法趙天炮真不信甚至會開口罵娘,但是凌洛說有辦法他得好好尋思尋思。這個小子鬼點子那是真多,前前後後辦了好幾件漂亮事。
還有一點,周凱本來是一個比較摳門的人。但是他相信接待凌洛不可能摳,太失風度。也可以沾沾光喫好的玩好的。
“老趙,還能去哪喫?當然是最好的飯店最好的酒,給凌兄弟接風!”週考豪氣的說道。
凌洛搖搖頭,說道:“凱哥,炮哥,我不是玩來了得先辦正經事。你們去你們的,我隨便喫點就成,一會兒我下邊轉悠轉悠,咱們要在十月一期間搞活動,時間很緊迫!”
周凱皺眉,說道:“凌兄弟,那也不能耽誤喫飯,咱們還是先喫飯去吧!”
李軍在旁搭話道:“凱哥,聽兄弟的吧!他喜歡一個人安靜的思考。你們去,我在這裏陪着兄弟!”
“得,咱們走吧!我跟你說啊,沒有凌兄弟你也得請我喫頓好的!”趙天炮拽着不情願的周凱走了。
李軍好久沒有跟凌洛單獨相處過,上次去原天市也沒有什麼機會,光顧喝酒了。
這兩兄弟默契十足,是趙天炮周凱無法比擬的。凌洛第一個交的朋友就是李軍,幫了他也幫了自己。
現在想想如果沒有李軍就沒有那個不知好歹的鄭大錢,沒有鄭大錢也不會認識石虎,而後纔有那些朋友。
所以引子是李軍,是他的好軍哥。
凌洛將原天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聽得李軍不住點頭,由衷讚許凌洛的能力。
而後,凌洛又將同學會的事情說了出來,李軍皺起眉頭。恨不得直接撕了那兩個人。
在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兩兄弟談着心說着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