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牟雲不再說話,常盛繼續朝着前方看去。之間,江蘅從懷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把利劍。這江蘅曾是珍國的皇帝。要說她不會功夫,那是極不可能的。

“母皇還想學江令姍這招?說不過就打?”江渺語氣變得諷刺。

江蘅身形一震,她頭一次聽到江渺說話用這種語氣。一般江渺說這種話都是特別討厭一個人纔會這麼直接。

很快江蘅就從這點悲傷中跳脫出來。如今她在江渺面前,再也不是那個嚴厲的母皇。她們兩個爭奪的是皇位。她深知此次若不能成功,她很可能連命都沒了。

“母皇想和你打一架,這樣無論母皇當不當皇帝都無憾了。”江蘅說話永遠都這般無可挑剔。

這話聽在江蘅耳中,那麼可笑,那麼諷刺。

這就是江蘅,無論怎樣,都會將自己最好的說給別人聽。至於要做什麼,並不會從她的口中表達出來。

商萸聽着江蘅說這話,忍不住道:“陛下您還和江渺說什麼,江渺如此不知長幼尊卑。您早該對她下手了!”

商萸這話無疑讓江渺更加肯定,江蘅是要對她下手的。

江蘅本是想要這句話令江渺收手。沒成想商萸卻說了一句點火的話,這江渺自是不可能停手了。江蘅想這難道是天要亡她?

她眼睛斜了一眼商萸,商萸發覺自己說話有所不對,這纔沒有法子安靜了下來。

說實在的商萸平日不喜說話,今日卻幾次對着江渺叫囂。這樣的情景在江渺年幼時分十分常見。江渺對商萸這樣的叫囂早已見怪不怪。

可對江蘅來說一個江渺,能令商萸這樣的人說這麼多話。這也是江渺的本事了。

江渺可不認爲這是什麼本事,她對商萸的攻擊,總是笑而不語。這次稍微有些情緒也是在江渺的表情上。在江渺眼中她對商萸客氣,無非是因爲商萸是她的表姐。

商萸的才學不錯,武學不足。她一直都學不會武藝。這也是她一直都鬱郁不歡,自認爲比不過江渺的只有武學的緣故。

她自認爲才學十分出衆,卻輸在武學上給江渺,這是她人生的敗筆。故而,她找江渺挑戰,總會以寫詩出彩。

她與江渺比賽真的經常出彩,只是江渺都不曾用詩句回答過她,她總是自得其樂。

漸漸地她覺得她的文採真的在江渺之上了。只是家人對她的態度依然是你看看帝公主學識淵博。饒是她怎麼努力,也逃不過這句話的縈繞。

商萸那時候就在想,這個江渺到底有什麼好,爲何這麼多人都拿她跟江渺比。她甚至對江渺動了些手。譬如,在江渺寫字的紙上做手腳,將一些歪七歪八的字寫在左下角。又或是在江渺走的路上放一堆垃圾擋道。

江渺和江蘅交手全然不是她自願的。她對江蘅的態度,本該是一個女兒對母親的。如今變成這樣,她向或許是她根本就不懂江蘅造成的吧。

江蘅對江渺下手沒有江渺這麼瞻前顧後。她一向認爲爭取不來,就要動手。要是動手還爭取不來可就不好了。

“鐺鐺鐺”接二連三地刀劍交錯發出的聲音。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看戲的態度對待江渺同江蘅的打鬥。

“這江蘅的功夫太好了,全然不像死在珍國皇宮裏頭學的。你看她這般年紀了,還能打得這麼輕鬆,這步伐,這姿態。”常盛口中全是誇讚江蘅的。

牟雲想,難道常盛的眼中都是江蘅出手的招式和江蘅的動作。

“牟雲你看這招‘浩海凌川’好像是江湖人士用來殺人的。啊,這招‘平湖秋月’本該是在防備的時候用的。真是好厲害的劍法!”常盛一面看一面感嘆着。

牟雲聽到常盛這般感嘆不樂意了,他道:“公子你都知道了,還說個什麼。這兩人打起來,必有一傷。我現下倒是希望這個太上皇贏了,這樣我們就可以逃走。要是讓這個江渺贏了,我們一定會被當做叛黨抓起來的。”

聞言常盛搖了搖頭,道:“並非這麼簡單。你想若是江蘅贏了,你也可能被當做細作給捉起來。”

牟雲恍然大悟,他這才發覺無論哪一方贏了,對他都沒甚實質性的好處。不但如此,這兩個對贏了還會出現各種爲難的事。

“這可怎麼辦,那我們豈不是被捉定了。這江蘅的功夫看起來明顯比江渺好許多!”牟雲急了,他來的時候還想,這宮變結束了,世子也能去看故人。

他兩一個都沒認出無雙來。至於江渺的功夫常盛也沒有看到過完全的。今日,江渺過的招式又都是她曾沒在世子府用過的。

“牟雲你已一連說了好幾個怎麼辦,我都不知該怎樣說你了。你怎麼這麼怕這個珍國皇宮?”常盛有些聽不下去了。牟雲從進到珍國皇宮以來,已說了多個怎麼辦。他這麼害怕,到底是爲何?

“牟雲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常盛凝視着牟雲的眸子。

牟雲有意避開常盛的眼睛,他道:“公子你不知道,我從進這個珍國皇宮就覺得這裏陰氣森森的。我從未見過這”

“啊!”常盛拍了下牟雲的肩膀,牟雲跳起來叫了聲啊。

原本在過招的江蘅和江渺,都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牟雲這個方向。

“你叫什麼,他們都看着你了。”常盛埋怨道。

江蘅的眼神很快迴轉回來,江渺亦然。兩人彼此都不肯退讓。

蘭汀在一旁說道:“這可怎麼是好,陛下身上有傷呢。”

徐倉看着認真打鬥的江渺,道:“這些算得了什麼。”

兩人都有不同的感慨。

最興奮的莫過於商萸,她就知道江渺是打不過江蘅的。江蘅習武的你的時間比江渺長,這點打鬥根本算不得什麼。

商萸在一旁大聲嘶吼道:“陛下砍腰,砍江渺的腰。”

天知道商萸這是什麼意思。她竟要江蘅砍江渺的腰。這腰斬好像並不是那麼容易的。記得那刑具可是一把斧頭。

“母皇你真的不打算停手了麼?”江渺幾近絕望地看着江蘅。她的這份絕望是對於江蘅不能同她愉快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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