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上等的蓮花白,菜也是jing心挑選的美食。
美酒在手中,美食在口中,mei女在身旁。
無論誰有了這三美,心情都應該不會太壞。
但是志清看着手中的酒卻偏偏無法下嚥。
白一鳴見他躊躇不下,問:“少帥是不是爲了這香滿樓的改建而愁。”
志清嘆了口氣說:“不錯,香滿樓一旦改建,這裏面的這些女子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倘若遣散她們離去,只怕她們無以爲生,又走上這條路。”
白一鳴說:“少帥其實對這些人並不瞭解。”
志清問:“怎麼說?”
白一鳴說:“qing樓,古已有之。這事在外看來十分的違背常理,但是你若是細想那也是一種人之常情。”
志清瞪着他說:“你說這是人之常情?”
白一鳴點頭說:“不錯,這件事若是nan女雙方自願,那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若是強迫,那自然就有有所不同。”
志清“哼”了聲說:“這裏面的女子難道都是自願的?我就不相信她們真的喜歡的以此爲生?”
媚姬說:“少帥不知,以前五爺的在的時候,卻是用了一些強迫的手段。但這裏面有一些人貪圖錢財,是自願所爲。並不是我們強迫她們。”
志清又嘆氣說:“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怕她們習以爲常,出去後也難以另謀生路。”
媚姬說:“其實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一來可以多些進益,二來她們付出的少,回報卻很高。這是雙方受益的事情,不明白少帥你爲什麼要執意關了香滿樓。”
志清勃然大怒說:“你在自己自甘墮落也就算了,難道還要別人都像你一樣嗎?”
媚姬驚愧交集,跪倒在地不敢出聲,只是默默的垂淚。
志清心裏反而過意不去,扶了她起來。
白一鳴說:“我舉得這件事,不如交由她們自己選擇,倘若願意離去的,咱們不妨些遣散費給她們,若是還想繼續在這裏做下去,咱們也不妨繼續經營下去。
少帥若是一定要趕她們走,你不妨想一想她們從這裏出去後,大不了就是換一家夜總會。去坐tai,還是做一樣的買賣。只怕反不如在我們這裏好一些。”
媚姬說:“正是如此,她們在這裏做事,我向來都不曾虧待她們。更沒有剋扣過她們一分錢,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一問。在整個深南,只有香滿樓最仁義的。
而且還有不少的人想進來,都被我擋了回去。
這裏面的這些女孩,過個兩三年不管她們還願不願意做,我都會遣她們走,再換新人。這樣她們就是再去嫁人做什麼,那也沒有什麼大礙。”
志清冷笑說:“依你的意思,你還是在做好事?”
媚姬低聲說:“不敢!”
志清揹着手,來回的踱着步。
走了兩圈說:“現在你們要做得事,第一就是將那些不願意做下去的人,遣散。遣散費一定不能少給。第二,那些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的,以後也要想辦法對她們循循善誘。”
媚姬大喜說:“少帥的話,我一定照辦。”
志清又向白一鳴說:“以後這香滿樓的進益,可做公益基金。不得再以此謀取私利。”
白一鳴點頭說:“是!”
志清又說:“以後香滿樓的客人一定要嚴格把定,品格不端着不得入,爲人粗魯、打人者皆不得入。”
媚姬有些爲難的說:“肯來這裏的人多半都是品格不端,這要如何篩選?”
志清說:“那麼就依你的意思,只要是你看不順眼的,就不要讓他們進來。我讓石頭留守在這裏幫你打理。”
媚姬高興地說:“這樣最好,我就不怕得罪那些無賴了。”
志清又問:“似香滿樓這樣的場所還有幾家?”
白一鳴說:“一共還有四家,分別是皇中皇、萬花樓、一品香、芙蓉閣。”
志清說:“這四處此後勸交由媚姬你打理,我要你將這幾處不乾不淨的地方都給我打掃乾淨。”
媚姬笑嘻嘻的說:“少帥放心,我一定爲你做好這個保潔員。”
志清搖頭說:“怎麼是爲了我呢?”
媚姬問:“當然是爲了少帥,不然還爲了什麼?”
志清說:“你這是爲了你的同胞和情理。”
媚姬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時刻牢記。”
她不經意的扭了下頭,面色變了變。
志清問:“你怎麼了?”
媚姬手指牆角亮着的一顆紅燈說:“樓下事了。”
志清問:“什麼事?”
媚姬待那紅燈閃過數次說:“是和字號三三房。”
志清問:“是三樓嗎?出了什麼事?”
媚姬說:“是三樓,少帥千萬不要生氣,剛纔我竟忘了告訴少帥,大龍也在這裏。”
說到大龍的時候,她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志清問:“他也在?在做什麼?”
他突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多此一問,到這裏還能做什麼。
媚姬說:“前幾天低下的人,從江浙那邊尋了兩個十幾歲的孿生姐妹,本事準備獻給五爺的。不向他卻出了意外,大龍不知如何得知了,現下正鬧着要這兩姐妹。”
孫不行聽了大怒,“啪”的將手中的杯子捏成了碎片。
“這狗東西,俺去,今天俺要讓他好好看看。哼哼!他沒機會再做人了。”
志清勸他說:“先不要急,咱們一起去。將他五花大綁,給他講講道理。”
媚姬突然跪在地上說:“少帥,千萬留他一條性命。”
志清冷笑說:“這種人,你也來求情。”
媚姬說:“我知道,他只是一時糊塗,他本性並不壞,他也絕對不是那種好色之徒。”
志清瞪着她,眼光如刀。
“你憑什麼這麼說?”
媚姬吞吞吐吐的說:“我和他原已…原已…”
志清擺擺手說:“不用再說了,還不快帶我們去。”
媚姬情知再多說也無用,含淚領着他們前去。
到了和字號的門口,只聽裏面“乒乓”的亂響,依稀還可以聽到女子的哭聲。
媚姬拿着電子鑰匙,顫顫巍巍的去開門。
刷了兩道,那門卻毫無反應。
孫不行大怒說:“閃開!”
媚姬方側過身子,孫不行掄起鐵拳,轟的將那扇門打了一個大洞。
他順手拉了門把,將門推開。
進到屋內看時,只見一個二十多的壯漢,光着膀子,背脊上滿是傷疤。
看他背影,顯得很是強悍。
也不知正爲了什麼事情在生氣,門被人打壞也不顧。只是抓着碟子、盤子直往牆上摔。牆根處蹲着兩個弱小的姐妹,雙手抱頭,嚇得渾身抖。
媚姬想要走上前去,被石頭身受擋住。
孫不行大喝一聲:“狗東西,還行兇嗎?”
那人回過頭,一張方臉帶着逼人的英氣,濃眉大眼,雙目之中露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
他問:“你是個什麼鳥?怎麼打爛了老子的門,闖了進來?”
孫不行大怒說:“俺是來專門收拾你這種不如的東西。”
那人冷笑兩聲說:“憑你,再回家練兩年吧!***,我瞧着跟皮包骨頭似的,還來與我打。真是反胃。”
孫不行氣急大笑說:“好,好,俺就來會會你。”
志清喊:“且慢!”
孫不行問:“怎地?打了再說。”
志清說:“等我先來問問他。”
那人看着志清,突然兩眼直。
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他靠定牆站好,拉開了架勢,語氣略顯的有些驚慌。
“你是李志清?”
志清點了點頭說:“我是,你是李大龍?”
那人也點了點頭說:“我是。”
志清說:“很好。”
李大龍搖頭說:“不好!”
志清問:“那裏不好?”
李大龍說:“見了你那裏都不好?”
志清笑了笑說:“你打不過我。”
李大龍居然不否認說:“是,所以我根本沒想着要和你打。”
志清說:“可是我卻非和你打不可。”
李大龍問:“爲什麼?”
志清冷冰冰的說:“因爲你做得好事。”
那對孿生姐妹這時已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她們最多也不過十五六歲,稚嫩的臉上還帶着不經事的惶恐。
志清更添怒氣說:“你想如何了斷?”
李大龍說:“那自然是不了了之最好。”
志清冷笑說:“你想的倒美,這裏現在已經姓李了,你知道不知道?”
李大龍說:“我也姓李。”
志清說:“你是姓李中的敗類。你應該姓畜。”
李大龍問:“我爲什麼要姓畜?”
志清yao牙說:“因爲你本來就是一個畜生。”
依着李大龍火爆的性子,原本不會這樣退讓。
可他聽了志清的話,非但不辯駁,反而還笑嘻嘻的。
志清嘆了口氣說:“我原本還以爲你有些臉面。”
李大龍說:“錯了,錯了,其實我是個很不要臉的人。”
媚姬也呆住了,李大龍原本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這會他卻偏偏扮演了一個無賴的角色。
她這會看着李大龍的神色,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李大龍突然坐了下去,不但坐下,而且還爲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在杯中,杯子就在他的手中,可是這一杯酒他卻無論如何也送不到自己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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