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應了那光頭後,回過頭攬着小宛的細腰:“咱們先把她送回別墅吧!”
孫不行搶上前去也要攙扶,小香惱他不勸王鳳,只想着要去見五爺,心裏越想越氣。
小香瞪了他一眼,推開他:“nan女授受不清,你來做什麼。”孫不行不知道自己那裏得罪了她,漲紅了臉退到一邊,口裏吶吶的:“你…你怎麼有推我?”他的意思是既然你說了nan女授受不清,幹嗎你又來碰我呢?
小香心裏更是怒火狂燒,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猛地踩了他一腳。孫不行明明看到她來踩自己,只是在心裏想:我要是躲開她,她惱了豈不還要找我麻煩,索性就挨她一腳,那又有什麼?
於是忍着痛,捱了她一腳。
三人簇擁着把小宛攙進別墅,放在客廳的長椅上,拿了毯子來蓋好。
王鳳看着劉菲和小香,心裏不住的想:這一去也不知結果如何,還是讓她們避一避的好。
她隨即又把先前說過的話又交代了一遍,只要自己一走,她們兩個馬上帶着小宛一同返回飛蝗,那裏自有人會接應她們。
小香沒有小宛的羈絆,雙手拉着王鳳:“你要去也可以,非帶了我去不可。”王鳳皺着眉頭:“你又來搗什麼亂?”小香纏着她:“不行!我一定要去。”王鳳嘆了口氣:“你去非但幫不了我,而且很有可能會拖累我。”小香搖着她:“不行!我非去不可。”王鳳推開她,厲聲:“你想和我講義氣嗎?你若是真的爲我好,就照顧好自己吧!”
小香見說不動她,扭過頭來尋孫不行:“喂!”孫不行轉了轉頭:“你叫誰?”小香大聲:“笨蛋!當然是找你,不然叫誰。”孫不行怔了怔:“俺叫孫不行,不叫笨蛋。”小香沒好氣的:“不行可不就是笨蛋嗎?”孫不行大怒:“你…你?”小香得意洋洋的問:“我怎麼啦?”孫不行想着她總歸是王鳳的妹妹,也不好跟她太過計較,只是扭過頭不再理她。
小香清了清嗓子:“笨蛋!天叔既然讓你來保護我們,想必你是有兩把刷子的了。”孫不行“哼”了聲:“何止一把,刷子多着呢!”小香:“你能不能保護我們的安全?”孫不行:“那還用問?”小香:“既然你敢說出這樣的話,那我就和王董一起去,瞧瞧你的本事。”
孫不行臉上登時露出喜悅的表情,但隨即又搖頭:“不行。”小香:“爲什麼不行?”孫不行:“第一、王董不願意你去。第二、俺奉天叔的命令,只保護王董,你我可管不着。”小香聽了,氣的差點跳起來,她指着他的鼻子問:“你決定了,不保護我,不讓我去?”孫不行點頭:“俺決定了,王董讓你去你就去,不然俺可就愛莫能助了。”小香愣住,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響,她yao牙切齒的:“好!算你狠。”孫不行轉過身背對着她,也不知是在偷笑,還是怕她。
那光頭站在門口,見他們在裏面糾纏不休,沒完沒了。心裏雖然着急,卻也不敢催促他們。
烈日當中,雖然有風,熱熱的風幾乎要把人風乾,光頭身上的衣服早被浸溼,心裏罵了幾千幾萬遍,面上卻還掛着那種謙卑的笑。可惜屋內的人始終都沒有瞧他一眼,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卑jian,簡直還不如一隻螞蟻。
王鳳笑了笑:“妹妹你還是呆在這裏吧!孫不行這麼能打,你還怕我喫虧嗎?”小香嘟着嘴:“只怕是‘匹夫之勇’。”王鳳捏了捏她鼻子:“好了!大不了回來帶糖給你喫。”小香眼圈紅了:“這麼熱的天,誰還喫糖,我要喫冰淇淋,要十個。”王鳳點頭:“好!就十個。”小香不再說話,只怔怔的看着她,就像再看不到了一樣。
王鳳被她的眼神刺痛了,她轉過頭:“走吧!”她走了幾步,似乎有意的說:“一個人若是想有所得,必需要先學會有所失。”
劉菲一直沉默着,這時卻在心裏嚼着這句話,只覺得回味無窮。她心想:鳳姐一定會回來的!因爲她懂得有所失。
小香還想要追出去,卻被劉菲給拉住了,她回過身撲在劉菲的懷裏,很久,很久。
然後聽到劉菲嘆了口氣:“咱們也該走了。”
車子飛馳在樹蔭下,這天實在太熱,車內的空調似乎都抵擋不了這炎熱的天氣。
王鳳微笑着:“這天可真的熱起來了。”孫不行握着方向盤,臉上的表情很痛苦,他回過頭:“王董!俺…俺不想開車了!”王鳳奇怪的問:“爲什麼?你開得不熟練?難道你沒有拿到駕照?”孫不行急得想要抓頭撓腮,可惜他騰不出手,他不滿的:“我只會開快車,不會開慢車。”王鳳被他逗笑了,問:“怎麼個快法!”
孫不行並沒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車,車子陡然之間想要飛起來一樣,“嗖”的躥了出去。
王鳳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的連自己似乎都快控制不住了。
本來在他們前面的光頭,突然見到車子加,心裏咯噔一聲:他們該不會識破我的意圖,想逃跑吧!他正準備下命令死追,抬頭看時那輛車子早就沒有了蹤影。
再往前開了好長一會,見一輛灰色的車子停在路邊,王鳳手扶着圍欄正在吐氣,她幾乎忍不住要將胃裏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光頭跳下車上前問:“您…您沒事吧!”王鳳擺了擺手:“我…呼吸新鮮空氣,沒什麼。”孫不行想做錯事了的孩子,呆立在一旁垂頭喪氣。
王鳳站立了一會,回過頭:“你…你的車確實開得不錯,以後我建個車隊,就讓你做隊長去比賽。”孫不行呆了呆問:“是那種極限的嗎?”王鳳不理睬他的話,又說:“但是…我的心臟不太好,我希望你現在能夠調整好度。”孫不行愕然聽她說出“但是”兩個字,心裏慌亂不堪,聽她接下來的話,這才安了心。
他磨磨蹭蹭的上了車,竭力忍住自己的那種念頭,儘量使車不快不慢。儘管如此,光頭在後面還是拼了命的趕,不住在心裏罵:媽巴子的!怎麼開那快,趕着去死啊!
想到他們正是去送死,他心裏又高興的想:孃的!他們可真是活膩歪了。
車子過了天橋大道,又駛過金水灣,轉到了一處巷區,小巷蜿蜒不盡,似乎沒有盡頭。
王鳳斜眼看着窗外,見到處都是拆遷的標示,這裏不知被那個公司承包了下來,又要蓋成住宅小區了。
小巷裏人煙稀少,偶爾有幾個人懶懶散散的走過,恍如沒有看到他們一樣。王鳳心裏想:奇怪的很,這裏的人已經全部搬遷出去了,怎的還有這些閒人。
她認真想了想“哦”了一聲:原來這些人都是放哨的。
車子在小巷裏東一拐,西一轉,不一會就來到了一間青磚大瓦房前,這幢房子顯得很是古老,飽經歲月的磨礪,卻也被打上了鮮紅的“拆”字。
她囑咐孫不行:“等一會見機行事,不要盲動。”孫不行點頭:“俺知道了!俺就是被跺成肉醬,也要保護王董你的安全。”王鳳等了他一眼:“瞎說!你被剁成肉醬了,又怎麼能再來保護我。”孫不行怔了怔:“俺明白了!”王鳳嘆了口氣:“你要真明白就好了!”
光頭早就下了車,侍立在車旁,見王鳳要下車,立馬上前彎腰開門。孫不行大喝:“你幹什麼?”光頭嚇了一跳:“我…我來開車門。”孫不行:“車門俺自然會開,你來獻什麼殷勤。”光頭心想:到了本家了,你還來和我囂張嗎?我馬上讓人綁了你,餵狗!
他正想開口大叫,突然現孫不行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正瞪着他,將他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嚇了回去。他不敢在起什麼心思,灰溜溜的走進硃紅大門,到正廳門前停下腳步:“回五爺!飛蝗的王董,我已經給帶來了。”門裏邊一個粗厚的聲音:“知道了!下去找紅媽領賞!”
光頭應了聲“是”,意興闌珊的從側門走了出去,紅媽那裏自然會有兩個花枝招展,讓他yu罷不能的姑娘在等着。他憤憤不平的想:媽巴子的!每次都是這樣,能不能來點別的。他轉念一想:我在暗中窺探,說不定還能立個什麼功,到時候跟五爺要了華強那邊的地盤,那可是快肥肉啊!
他悄悄的溜回院子,就看到了“鼠爺”,鼠爺不姓鼠,他也不是真正的爺。但他生性狡詐,那雙賊兮兮的綠豆眼一轉,立刻就能生出一大堆的壞主意。
光頭看見他就有一種衝動,他實在想拉住這個人結結實實的打一頓,可惜那隻是幻想。因爲‘鼠爺’和‘刺’正是五爺的左膀右臂,‘刺’受了傷,現在鼠爺正是意氣風的時候。
他鼠眼微轉,mo着嘴角的兩撇鬍子:“你打的什麼主意我知道。”光頭嚇了一跳:“您說什麼來着,我不知道。”
鼠爺“嘿嘿”笑着,猛地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要麼滾,要麼躺下。”光頭連聲求饒:“我…我就滾!”他轉身要走,鼠爺又抓住他:“我要你滾!”光頭腿一軟倒在地上,像一個肉球一樣快的滾了出去。
鼠爺理了理衣領,“哼”了一聲,自語:“搶我的,死!”他扭過頭,盯着坐在客廳裏的王鳳,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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