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上的女人,自是不凡。”

  榮陵極力壓住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順手操起書桌上一本書朝蕭風竹扔去,“還不快滾!”

  “難得啊,咱們的陵王殿下居然也有動情的一天。”蕭風竹側身躲過他的“襲擊”,笑嘻嘻的離開了。

  他離開沒一會,星辰閃身進來,拾起地上的書,走向望着對面的畫發呆的榮陵,“爺,烏九剛剛傳來消息,那位姑娘在鳳凰山腳下買了一大片土地,似乎要種菜。另外似乎正着手建造園子,面積還不小。”

  建園子?種菜?

  榮陵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何無用當初“劫持”她的時候,曾說過她從海外帶回來許多聽也沒聽過的種子,還說起其中的某些種子若是培植成功,將來即便是大旱,百姓也不會餓肚子……

  難道,她買地就是爲了培植那些種子?

  如若真如她所言,倒真是一項利國利民的善舉。

  不過,他雖然不懂蔬菜的種植,但也不至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連下種的時間都不知道。

  現下正直炎夏,根本就不是播種的季節,前些日子是下了幾場雨,田地裏也積蓄了不少水,但夏日才過了一小半,誰知道後面的天氣會怎樣?種出的菜能夠成活嗎?

  她還爲了種菜專門建造一座園子,這會不會太大手筆了些?那些菜,能爲她回本嗎?

  可潛意識裏,他又覺得她不像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人。

  她這樣做,定有着一定的把握吧?

  還有,既然她跑馬帶回來的東西供她支配,那是不是說明,玲瓏閣的幕後老闆,其實就是她?

  如果事實如此,他還真是小瞧了她。

  小小年紀便能打下這樣一片基業,不知道要讓多少男兒都自愧不如!

  榮陵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當然,更不錯的,是他的眼光。

  沉吟了一陣後,他開口道:“讓烏一以慕容家的名義,將鳳凰山下方圓十里其餘的土地都給本王買下來,咱們也蓋一座園子!嗯,就蓋在她旁邊,想來夏日在那避個暑也是不錯的。”

  嘖嘖嘖,爺追女孩子的手段,還真是與衆不同啊!

  星辰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句後,興匆匆的問道:“爺,那位姑娘買了土地是爲了種菜,咱們將那許多土地買下來,又要種什麼?

  你可知道,咱們陵王府並沒有會種地的人,總不至於讓那許多土地給荒着吧?那一片可都是好土地,若是荒着,就太罪過了!”

  “咱們不種地,養魚。”

  養魚後的塘泥可是上好的肥料,她要種菜,他就爲她造肥料,還能專門給她蓄水。

  嗯,婦唱夫隨,完美!

  “養魚?”星辰的聲音中透着濃濃的不可置信。

  “沒錯,養魚。”

  相較於星辰高亢的聲音,榮陵的語氣格外的平淡,“讓烏一在她菜地附近規劃出三公頃的土地挖作池塘,桂花魚肉質鮮嫩,味道鮮美,去靈州將那個專養桂花魚的大佬重金聘請過來,專門爲本王打理魚塘,養出來的魚可以專供爺的醉月樓!一舉數得。”

  “……!!!”

  星辰嘴角狠狠的抽搐着。

  挖個池塘還不算,還要三公頃那樣大,還得將人家養魚大佬請來……

  只要給出的價錢合理,請人完全沒問題。可爺不知道,鳳凰山方圓五十裏除了幾口古井,連個小池塘和小河溝都沒有,要在那裏挖個池塘,再蓄滿水,這工程會不會太大了點?

  爺沒發燒吧?還是錢多沒處花了?

  嗯,他們爺的錢的確太多了,他一個人幾輩子也花不完,若是不敗敗,將來也不能帶進棺材裏……

  啊呸呸呸,他在想什麼呢?

  被爺知道他都爲他身後的事操心了,還不得剝了他一層皮啊?

  罷了,爺喜歡就好。

  嗯,喜歡就好。

  “屬下這就去辦。”未免自己暗戳戳的想法被英明神武的主子爺洞悉,星辰逃也似的離開了。

  ……

  秦老夫人院子裏的好東西被秦如歌毀光光以後,秦老夫人很是鬱悶了幾日,甚至都打定主意讓人悄悄將秦如歌捆起來暴打一頓。

  不過這事不知怎地被秦彧知道了。

  未免秦老夫人揹着他將秦如歌給弄死了,他只得將自己接秦如歌回來的用意告訴了她,還貼了不少私藏。

  秦老夫人想到秦如歌再過不久就是一個死人,又從兒子那裏得了不少好東西,心裏那口氣,總算是消散了大半。

  這段時間裏沒有人再去找竹苑的麻煩,盧氏似乎依舊沒有給秦如歌換院子的打算。

  秦如歌倒是很滿意現狀,除了每天晌午和傍晚回來陪江婉儀用膳外,晚上都宿在了聽湖小築。

  倒不是嫌竹苑破舊,而是她用慣的東西都在聽湖小築,用起來更順手。

  這日用了晚膳後,陪江婉儀喝了盞茶,回聽湖小築就晚了些。

  時值十六,月亮又大又圓,周圍的景物還算能入眼。

  站在小築門口,發現才一日不見,左邊不遠處的空地居然被挖得亂糟糟的,她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了蹙。

  這裏難道有人要建院子?

  她這聽湖小築建了有三年,當初爲了買下這塊地,可是花了她整整十萬兩銀子,再加上這片地臨着聽月湖,本不能夠建私宅,她又賄賂了監管土地的官員五萬兩銀子,纔將這塊地拿下來!

  即便是在京城的鬧市區,一塊兩畝的地要價十萬兩,那也是超天價了。

  當然,現在的價格肯定不止十萬兩。

  且她早就想到,京城有錢人多的是,有她開了這個頭,遲早會有人過來這邊建屋子。

  不過聽月湖佔地足足兩頃,湖周的空地那麼多,爲何偏偏在她的旁邊建屋子呢?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一陣簫聲倏然傳入耳中。

  稍稍一聽,便聽出是從左邊傳來。

  那簫聲時而清越,時而和緩,餘音嫋嫋,清耳悅心。

  不得不說,對方撫簫的技藝當真是極好的。

  秦如歌聽了一陣正要推門進屋,原本清越和緩的簫聲陡然一轉,嗚嗚咽咽如泣如訴,讓人打靈魂裏感到傷感跟淒涼,邁出的腳步不由得收了回去。

  等到簫聲停下,秦如歌發現,臉上溼濡一片。

  原來不知不覺中,從來流血不流淚的她,竟然哭了……

  到底是何等傷心的往事,才能奏出這般直撼人靈魂的音律?秦如歌想,又是怎樣的一個人,纔有這樣高深的音樂造詣?

  越想,越感到心裏癢癢的,迫切的想要一窺那弄簫人的真面目。

  嗯,便去看看吧。

  可等她回味過來時,才驚覺腳步早便不聽使喚的朝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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