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雙溪倒似沒聽見他們這樣一番不和諧的言論一般,看了看細細的人蔘須,伸進嘴裏。
姑孃家喫飯,是嚴禁發出聲音來的,可她卻故意喫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的嚼出來一點聲音。
唐如的臉跟被火燙了似的,又熱又紅,以爲賀雙溪盯着人蔘看,是有些什麼話要說,有些什麼不滿意,哪知道,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反而喫的開心。唐如又有些木然。
餘慧更是摸不透賀雙溪的心思。餘慧仔細盯着她,看她毫不避諱的喫着飯,臉上表情鎮定,絲毫不受她們說話的影響。對唐如做的一頓飯,沒表現出來喜歡,也沒表現出來不喜歡。餘慧在心裏犯了難。
這個尚書府的寶貝疙瘩,從來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小年紀,頗得尚書府上下所有人的信賴,又掌管着整個尚書府的中饋。府裏的田地,糧食,商鋪租金,收益,所有的賬冊都是她在掌管。
上次,她說什麼身體支撐不住,想讓兩位姨娘接手中饋,勾起了餘慧心裏的期待,可一轉眼一兩個月過去,賀雙溪的身體是一日日看好,她本身想,這事兒又如一汪死水沒了動靜。
餘慧本身以爲沒什麼希望了。
可誰知道呀,唐如的弟弟出了這麼個大事,而這個病秧子寶貝疙瘩竟然不顧身體是否支撐的住,立馬就跑去書院相幫,還請了老爺過去。後來,餘慧還聽人說她在這件事情上可謂是盡心盡力。當天晚上,就有丫環說已經很久沒回過內院的老爺宿在了唐如的房裏。
女人麼,終歸是疑心病太重。她就左擔心右擔心,一怕賀雙溪對唐如更加看重,二怕因爲這次的事情,使得賀雙溪和唐如兩人更加靠近。反正橫豎是對自己不利。
餘慧就沉不住氣了。
她決定再試探一下。
她接住唐如剛纔說的話茬,略微笑道,“倒也不怪妹妹,妹妹家中拮據,每月的例銀總要拿出來一半補貼孃家的家用,還要照顧弟弟的學習,本身就不容易了。如今還要做出來這麼一大桌子席面也實在是不容易。是我狹隘了。禮輕情意重在,這纔是最重要的。”
餘慧好聽的清晰的說話聲又一字一句的傳過來。
而這話,看着是道歉,誠意十足,實則是打好了算盤,算好了話茬子。一字一句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給賀雙溪聽的。
這一個家中拮據,不就是說唐如孃家不富裕嗎,每月都要拿一半的例銀去補貼了,這開銷不可謂不大。還要加上弟弟的學業,幾乎是一家子的生活都壓在了她身上。
若是這樣的人接管了府中中饋會怎麼樣?例銀給了孃家事下,若是拿了府裏的中饋中飽私囊,偷偷接濟家人,這可怎麼辦?
而她餘慧就不同啦,家中富庶,手裏頭銀子多,嫁妝更是豐厚。她嫁進來的時候,她爹爹直接給了她金龍城的一家皮貨鋪子,還有一家藥鋪,這在府裏頭都是明擺着的事情,而賀雙溪管賬,自然知道。別說私用中饋了,她還可以倒貼。
孰輕孰重,利與弊,好與壞,反正,都在這裏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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