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項莊舞劍

“爛柿子”史雲彪突然到訪公司，臨走還跟於龍親熱地打招呼，於龍答應球球有了後代，給他一個狗仔。

史雲彪神采飛揚，很高興。

於龍立即給三胖打電話，問給球球找對象的事兒怎麼樣了，三胖說已經安排好了，讓於龍等着就行了。

於龍剛放下電話，江峯急匆匆上樓了，跟於龍點點頭，直奔江月的辦公室。

直覺告訴於龍，可能出什麼事兒。

副總走進江月的辦公室，神情緊張地說：“江總，我剛纔想出門，到了門口保安把我攔住了。保安說了一個事兒，剛纔來的是‘爛柿子’吧？有名的四大惡少之首，他的馬仔在院裏閒聊，說孫大爪子的股份轉讓給他了？他是來接管公司的？”

江月拿起辦公桌上的一個紅色文件夾遞給副總說：“看看吧，在這兒呢。”

副總拿起文件，掃了一眼就驚呆了，說：“呃!……真的？”

江月點頭說：“真的。”

副總沮喪地扔了文件夾，皺着眉頭說：“這可咋整？孫大爪子剛消停，又來個‘爛柿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江月說：“坐吧，坐下說。”

副總沒坐，仍就站在地上，搓了搓手說：“還說啥呀，我看你，你怎麼不着急呀？”

江月微微一笑說：“急有什麼用？他這次來就是說這個事兒來了，他說的到挺好，不參與經營，不找麻煩，全力支持我工作。”

副總愣了愣，說：“這小子，怕不是真話。不是替孫大爪子報仇來的吧？他有個手下叫黑蛋，跟孫大爪子有瓜葛，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江月望着窗外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要不咋整？”

副總在地上轉了兩圈，也沒想出主意。江峯推門進來了。副總跟江峯打過招呼，知趣地說：“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兒，告辭了。”轉身出去了。

江月未卜先知地看着江峯，微微地笑着。

江峯正要開口問話，江月又把那個紅色的文件夾遞給他，江峯看了一眼說：“噢!……孫大爪子夠陰的，前門剛趕走一條狼，後門進來一隻虎，沒一個好東西。”江峯的臉色陰沉下來。

江月滿不在乎地問：“管他是狼是虎，都是獸。哎？你不是去工地了嗎？”

江峯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坐下說：“有人給我打電話，說‘爛柿子’來了，我怕他找麻煩，就回來了。他就爲這事兒來的？”

江月點頭說：“是，不過，沒找麻煩，還挺客氣，像模像樣兒的，嘴上說的挺好，不參與經營，不找麻煩，全力支持我。”江月說完撇了撇嘴，一臉的鄙夷和蔑視。

江峯眨着眼睛，想了想說：“這話聽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兒呀!他憑啥呀？浪子回頭？還是讓腦袋讓驢踢了？”

江月淺淺一笑說：“這小子，也算費盡心機，不過，他那點小把戲，騙誰也騙不過我，他是別有所圖啊。”

江峯糊塗了，瞪着眼看江月。

江月小聲說：“別看他人模狗樣兒的，我要是沒猜錯，他是衝我來的。”

江峯明白了，搖了搖頭說：“就他？也不撒胞尿照照自己，想的美!……你怎麼想？”

江月鄙夷地一笑說：“哥，你知道‘爛柿子’這個外號是誰起的嗎？”

江峯問：“誰呀？”

江月得意地一笑說：“我呀。”

江峯呵呵一笑問：“他知道嗎？”

江月說：“我那知道。”

江峯笑了，說：“我明白了。不過，這麻煩可就大了，他比孫大爪子難纏吶。”

江月收斂了笑容，對江峯說：“那咋整？要不我答應他？”

江峯一瞪眼睛說：“老妹兒，你說啥呢？咱老江家會爲了利益把你往火坑裏推嗎？”

江月笑了，說：“哥，看把你急的，我逗你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會太霸道，有可能是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真到了那一天，我就跟他周旋唄。”

江峯搖頭，說：“怕不那麼容易，這種人口是心非，轉臉不認人。”

江月說：“他怕一個人，你猜是誰？”

江峯想了想，搖頭問：“誰？”

江月開心地一笑說：“於龍。”

江峯問：“他倆認識？”

江月說：“何止認識，這裏還有一段故事呢。”

有員工進來簽字，江月問了幾句話，隨即簽了，對江峯說：“哥，說起來真是故事。”

江月把那天在小胖麪館喫麪，“爛柿子”帶着幾個馬仔追到麪館，糾纏自己不讓走，於龍一氣之下，一拳把桌面砸了個洞，把他們震住了，她才脫身的事兒說了一遍。

江峯說：“這也說不上怕，他的勢力，跺跺腳，省城都得晃一晃。怎麼能怕一個於龍吶？”

江月詭異地一笑說：“哥，這你就說錯了。”

江月便把“爛柿子”想報復於龍，安排他的保鏢跟於龍比拳，讓於龍一拳打殘和事兒，還有省散打隊的專業拳手也被於龍打殘的事兒說了一遍。

江峯點頭說：“於龍還有這高光時候呢。”

江月得意地說：“那是，你以爲呢？還賺了十多萬獎金呢。剛纔往外走，還跟於龍稱兄道弟的，說球球有了仔一定給他一個呢。那態度，太少見了。”

江峯看了江月一眼，笑了笑問：“老妹兒，有個事兒問你。你覺得於龍怎麼樣兒？”

江月明知故問：“哥，你啥意思？”

江峯低了頭說：“沒啥意思。那次江波，於龍還有我上山，江波可是說過，讓於龍照顧你。”

江月急切地問：“是嗎？於龍咋說？”

江峯是已婚男人，一聽江月問這話，心裏就明白了。便說：“於龍答應了。”

江月臉一紅，扭過頭說：“他傻了巴幾的，知道個啥。”

江峯突然有了主意，嘿嘿一笑說：“老妹兒，有句話，我要是說錯了，你別怪。”

江月猜到了他要說啥，便說：“有話就說，什麼對錯的。”

江峯說：“把你和於龍的事兒傳出去，公開了，不就斷了‘爛柿子’的念想了嗎？”

江月假裝惱怒地說：“哥，你可別扯了，八字沒一撇的事兒，我就那麼掉價兒？”

江峯一本正經地說：“現在八字沒一撇，想有還不容易，兩撇也不在話下呀。”

江月擺着手說：“哥，你可別拿我開心了，再說吧。”

江峯問：“啥意思？你不滿意？”

江月搖着頭說：“是個餿主意，不可行。”

江峯詫異地看着江月問：“你有好主意？”

江月沉了臉說：“哥，我回去一趟，跟大伯商量商量，你看怎麼樣？”

江峯問：“商量什麼？你自己的事兒，自己高興就行唄。”

江月急紅了臉說：“啥跟啥呀？我說的是公司的事兒。”

江峯恍然大悟地說：“我以爲你跟於龍的事兒呢。”

江月說：“讓大伯拿個主意吧。”

江峯點頭說：“行，這邊你不用擔心，你怎麼回？”

江月：“坐高鐵，開車太累了。”

江峯一笑說：“行，讓於龍送你到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