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房門開了。
蘇辭認真到什麼地步呢,大概就是那個門把鎖轉動的時候她都看的一清二楚,更別說從門後走進來的那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了。
爲你拋棄掉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的合作,爲你來回長途飛行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自然是感動的,心疼的,更是自責的。
陸亦深走進來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面,蘇辭把自己給裹得只剩下一個眼睛,愣愣的看着房門處,自己進來的時候她還仍舊是保持着這樣一個姿勢,只是那眼眶中卻是很快就蘊滿了淚花。
兩個人就這麼看着彼此,一句話都沒有說,後來還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幾近。
“是想把自己給憋死麼?”
蘇辭眼撐着手臂從牀上做了起來,眼淚原本都在眼角處藏的滿滿,如今因爲她的動作金豆豆則是直接掉了下來。
手臂伸了一半而後看到陸亦深面無表情的面龐被嚇得又收了回去,委屈巴巴的盯着他,連哭都不敢哭的那一種。
“怎麼,現在覺得委屈了?”
“一本正經的說謊告訴我你在家裏的時候的勇氣呢?”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既然敢憋下來怎麼現如今又崩潰了?我以爲你心理承受能力應該很強大的。”陸亦深淡淡睨了她一眼,並沒有半分想上前的意思,清清冷冷的站在原地,明明沒有怒斥,卻是叫人能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冰冷,刺骨的那種。
並非是陸亦深說話狠,而是對於蘇辭目前的這個想法,如果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她這種不會爲自己着想的人還會做第二次了。
陸亦深不需要蘇辭來爲他做些什麼,不需要蘇辭爲她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那種,他不需要。
所以這時候也必須狠下心來,叫她記住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了。
“對…”
蘇辭剛說一句話就覺得自己胃裏一陣翻騰,沒有忍住,直接扒着牀邊吐了下去,雖只是乾嘔,並沒有實質性的嘔吐,卻也是叫陸亦深的心沉了沉,直接大步上前,那雙大手在半空中忽然就停住了。
蘇辭不舒服極了,也愧疚極了,更委屈極了,她抬起霧濛濛的眼睛的時候,剛好看到陸亦深原本想要摟住她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直接掀開被子撲到了陸亦深的身上,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脖頸,哭的抽抽噎噎的。
這一刻,就彷彿是自己漂浮了多年的心忽然有了定所一樣。
更別說蘇辭原本只是和陸亦深分開兩天不到而已,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人在下意識的就回去尋找能夠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人,顯然,陸亦深對於蘇辭來說就是唯一能夠帶給她安全感的那位。
女孩撲過來的時候他幾乎想都沒想的就把人給抱在了自己懷裏,她瘦了,臉色差了,陸亦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住在這個樣子還訓斥她的。
蘇辭哭着想要抱他又把手給收回去的時候就已經心疼的不行了。
“對,對不起……”
陸亦深直接的自己脖頸處溼噠噠的,全部都是這姑孃的眼淚,哭的是真的慘。
“好了。”他嗓音有些低沉,細細品下來和原先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還多了幾分冷淡。
蘇辭的心裏空落落的,原本哭到崩潰的模樣卻因爲他的一句話給停了下來,眼淚雖然還是忍不住掉,卻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情緒給憋了下來。
“你還在生氣嗎?”
脖頸處的小手鬆了松,蘇辭一點一點的從他的身上移開,仰着頭和他的眼眸對視。
陸亦深低眸看了一眼,應了一聲。
蘇辭剛剛壓抑住的心情又一次崩潰了,陸亦深就這麼盯着她,在女孩眼淚即將要掉下來的時候他忽的伸手攥住了女孩的下巴吻了上去。
明明沒有分開多久卻像是彼此之間間隔了一個世紀一樣,蘇辭不願意和陸亦深越走越遠,更不願和陸亦深之間有着什麼隔閡,所以乖的不行,直接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陸亦深先前還是很溫柔的順着蘇辭的想法,可越到後面動作越粗-暴,好多次蘇辭都嚐到了幾分鹹澀的味道,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陸亦深的了。
蘇辭的小臉因爲陸亦深的動作而變得而愈發的紅潤,加上額頭上凌亂的秀髮,看上去可口極了。
她愈發的呼吸不上來,卻還是在極力的配合着陸亦深,動作雖細小卻還是能察覺到,陸亦深胸前的衣服已經被蘇辭給拽的不成樣子,他拉了一下忽然發現並沒有拉動,這才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女孩。
她閉上了雙眼,像是做了多麼大的勇氣一樣,小口小口的模仿着自己曾經是怎麼親吻她的,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細細的顫抖,更清晰的能感覺到她的害怕。
“蘇辭。”陸亦深將女孩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拽了下來,沒錯,就是把人給從自己身上拽了下來,聲音也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差不多行了。”
那語氣就像是蘇辭正在怎麼樣纏着他一樣,已經不僅僅是傷人自尊這回事了,幾乎是把蘇辭捧出來的真心給狠狠的扔到地上去。
“什麼叫差不多行了?”蘇辭不知道給了自己多大的勇氣纔敢讓着自己和他面對面的講話。
昔日那個驕傲自負的蘇辭如今變得卑微敏感。
她從來不會把任何人給放在眼裏,卻是把陸亦深給放在了心裏。
“你是想和我算了的意思是嗎?”
蘇辭做了一個很大的賭,這個賭贏了,自己便贏了,如果輸了,那麼這輩子都和陸亦深不再有可能了。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麼?
或者可以這樣理解,陸亦深對蘇辭的感情足夠讓蘇辭拋棄一切來打這個賭約。
“陸亦深你看着我,你是,想要和我算了嗎?”女孩講話的聲音很輕柔很空靈,柔弱到讓人覺得下一秒她就會飄走一樣。
“我莫名其妙的被綁架,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蘇辭情緒平靜了不少,只要沒有再哭了,可是卻總覺得她越平靜越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