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差

　　儘管兩人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又同牀共枕了這些日子，秦勉勉還是會在他不經意的話語間內心悸動，跳動的心臟總是會突如其來的漏拍，對於穆亦白的情話，她始終毫無招架之力。秦勉勉害羞地把臉埋在碗裏，怎麼也想不明白原本少言寡語的大總裁什麼時候偷偷進修的情話等級，簡直堪比專業八級。

　　見對方緋紅着小臉，埋頭扒飯，穆亦白內心的滿足感越發蓬勃飛漲。愛情這種東西，他曾經不屑觸碰，而今在秦勉勉的出現後，他終於明白這種滿足感，遠遠超過收購幾家公司或者盈利上億帶來的樂趣。

　　想到關乎工作的事情，他的眼神突然暗了暗，見對面的小人兒總算從碗裏露出腦袋，他頓了再頓，艱難開口。

　　“上海那邊有個合同要談。”他儘量讓語速聽起來自然，卻又着實不知如何組織語言。

　　“喔……”那方的小女人一臉懵懂，顯然還未反應過來。

　　“我可能……需要去趟上海。”深吸了一口氣，他總算提及重點。

　　“嗯？”秦勉勉猛然抬了頭，心頭一沉。

　　“你明天什麼時候飛？”對上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男人越發侷促不安。多年獨自生活慣了，對於出差這種例行公事，他早已麻木。離開與歸來，就好比喫飯洗澡一樣早已納入他生活的必須步驟。而如今，南城對於他來說似乎不再僅僅只是一個城市，而是寫滿牽掛和思唸的地方。因爲，他有了最在乎的軟肋。

　　“唔……一早。”秦勉勉順着他的話思慮，怎麼說着說着卻拐到她飛行的事情上了，不是要去趟上海嗎？

　　“好，我送你。”男人點了點頭，繼續喫飯。

　　“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當天回來？”秦勉勉有些奇怪，每次詢問她的飛行安排，他總是更在乎她是否當日來回，現在怎麼問也不問了？

　　“嗯……什麼時候回來？”男人莫名頓了頓，接着又問道，口氣卻有些漫不經心。

　　“嘻嘻……當天就回來啦。”秦勉勉突然覺得好笑，難得大總裁這麼乖巧聽話。

　　“知道了。”男人繼續埋頭喫飯，飛行人員的航班都是一週隨機安排，他能耐再大也控制不了她每天飛哪裏，但有件事他還是做得了主的。男人淡定地喝了一口湯，表情深不可測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小人兒。沒有意外的話，從今往後秦勉勉的航班應該全部都是當天來回南城的航。

　　自上次送秦勉勉飛行以後，穆亦白突然意識到當日來回的重要性，他瞭解她熱愛飛行的性格，不可能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奈何空乘這個行業總是輾轉各個城市，甚至一經停留便是三五天，而他實在不喜歡沒有她的南城。於是鮮少託人辦事的某大總裁親自致電G航某位重要人物，想來從今以後出差過夜這種事情應該消失在秦勉勉的航班計劃中了。

　　“等等！”對面小女人突然瞪圓了眼睛，一臉嚴肅地放下筷子。

　　“怎麼了？”男人依舊淡定地喝着湯，內心卻跟着忐忑，莫非她識出了破綻？若是被她知道他默默改了她的航班，必定又要急得跳腳了。

　　“不是說要去上海嗎？你還沒說完呢！”某位反射弧過長的小女人終於在喫飽喝足後有了反應。

　　“嗯，是要去。”男人點了點頭，內心默默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什麼時候走？”雖然他的表情很奇怪，但她更在乎他的去留。

　　“明天。”男人喝完湯，慢慢放下手裏的碗。

　　“明天？！這麼快！”秦勉勉忍不住驚呼，這剛剛接待完外賓就要出差，總裁的生活果真都是忙碌的。

　　“事情比較棘手，需要我出面。”奈何這次事出突然，他不得不抽身前往。男人在桌下默默握了拳，暗下決心往後儘量減少出差的可能。

　　“去多久？”驚訝過後，秦勉勉緊跟着內心悵然，沒有他在，生活便少了安穩。

　　“一週。”男人咬了咬後槽牙，一週對於他來說簡直長過一年。

　　“喔……”秦勉勉默默閉上嘴巴，雖然只有短短一週，但她仍舊覺得內心失落，先前沒在一起的日子裏，自己也不是天天見到他啊，爲什麼現在聽見他要出差一週，心裏會如此不安？她坐在對面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整理碗筷的某人，身上還穿着自己先前買的蕾絲邊圍裙，那抹粉紅色在高大的身形下顯得格外突兀，而男人俊朗的側臉仍舊那樣引人心動。他是她的男人，秦勉勉的心臟再次漏跳一拍。有分別才顯得相聚有多珍貴，她又莫名的釋然，作爲他背後的女人，現在不是難過失落的時候，而是支持他，然後耐心等他平安歸來纔對。

　　對面的小女人默默起了身，不動神色地走到男人身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去吧……”她趴在他寬厚的脊背上溫柔地說道，“記得平安回來就好。”用力抱了抱他，秦勉勉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溫暖而清新。以前都是他在南城等她，現在換她來吧，平安歸來就好。

　　“嗯，知道了。”男人啞着嗓子放下手裏的碗筷，點了點頭。

　　秦勉勉仍舊趴在他寬闊的背後，貪戀着他美好的氣味。他的脊背大大的、厚厚的，很好靠。她忍不住閉上雙眼，沉淪在他的溫暖之中。然而周遭的空氣突然一涼，一陣天旋地轉……

　　驀地睜開眼，她才恍然意識到男人早已一把將她抱在餐桌的一角，身下的涼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背後柔軟的觸感早已讓穆亦白全身的血脈上湧，聽聞她溫柔的安撫，更是再次喚醒他的某種天性意識。他深吸一口氣，尋了桌上的空處，將背後的小女人一把抱至身前。他望着她朦朧的雙眸，忍不住吻住那雙嫣紅的脣瓣，意識的洪水決堤。

　　顧不上身後堅硬的桌面，秦勉勉不得不承受身前男人如洪水猛獸般的擁吻，脣舌交纏間，她早已喪失了驚呼與思維的能力，將所有的情緒幻化成執着的本能，隨着他走入旖旎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