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私奔？！

　　謝封猛然抬頭，直視對方的怒目，胸有成竹地問道：“我知道了……喫火鍋那回！老白，你是聽誰說的，還是親眼看見的？”

　　“親眼所見。”回想起那一幕，穆亦白越發憤怒，不覺攥緊了對方的衣領，握緊的雙拳上青筋暴起。既然拉住秦勉勉的手在先，就不應該再去招惹楚詩言。

　　“什麼時候的事？”謝封耐心地問道。

　　“自己想。”穆亦白實在不想跟他廢話，那夜自己又是如何煎熬渡過的，他已不想再去回憶。他霍地推開謝封，企圖再度揮拳。

　　“穆總！那天我也在！”突然一聲尖叫，Lisa衝了過來，擋在謝封面前。聽聞謝封與穆亦白的對話，Lisa大致心中有數，暗中推測，八成是那次火鍋小聚被穆亦白誤會了。

　　“老白，別打了，你真的誤會了。秦勉勉跟我從頭到尾都是清清白白，那天Lisa姐也在場，我們就是一起在秦勉勉家喫了頓火鍋。”謝封向後退了一步，這如鋼筋水泥般的一拳已經夠結實了，再來一拳他可就真的喫不消了。

　　“穆總，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幫您調秦小姐公寓車庫的監控，少爺他……”Lisa想說謝封還在樓下車庫耍了半天的酒瘋，她頓了頓接着說道：“我們在樓下逗留了大概十分鐘……”畢竟謝玥小姐也在，她還是要顧及一下小少爺的面子。

　　“就是啊，不信你可以查監控……”謝封連忙附和，又想不起“逗留十分鐘”這件事。“逗留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他看了看身邊的Lisa，問道。

　　“少爺……那天你斷片了……”Lisa悄聲說道，身後的某人瞬間面部抽搐，默默地閉上了嘴。

　　穆亦白將信將疑地看着謝封，思路開始遊走。他試着冷靜分析那晚的情況，想起當晚謝封的一臉媚笑，原來是喝多的緣故。

　　“亦白，阿封不是那樣的人。他從頭到尾心思都在詩言身上，這點我最清楚明白。”哪怕謝封再嘴硬，再倔強，也偏不了他自家姐姐。

　　此時，謝封的手機響起，他側身接通，聽聞那頭的聲音，五官瞬間皺在一起。他忍不住喊道：“什麼？！楚詩言你把話說清楚了！”

　　電話那端楚詩言啃着漢堡，一臉無謂地重複道：“我說，我跟秦勉勉出國玩去了，你好好工作吧！”哼！現在知道嚇一跳了，早幹什麼去了？這兩天大忙人謝總跟她見面的時間統共不到兩小時，匆匆地喫了個晚飯就回公司加班去了。加班！加班！加班！這下看你還有沒有心思加班！男人果真是得到後就不知道珍惜。楚詩言嚥下嘴裏的漢堡，接着說道：“馬上起飛了，不跟你囉嗦了，拜！”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楚！詩！言！”謝封用幾近嚎叫的音量喊道，回應他的卻是“嘟嘟嘟”的忙音。

　　“怎麼了，少爺？”Lisa回身向謝封望去，只見他握着電話呆呆地盯着對面的穆亦白，臉上的表情接近扭曲。穆亦白也發覺謝封的視線，不解地皺了皺眉。

　　半晌，謝大少爺開了口：“她倆私奔了……”說罷，他雙手扶額，無奈地搖着頭。這兩天K-mall忙着上市，他無暇顧及楚詩言，沒想到這小妮子居然拍拍屁股走了，話也沒交代清楚，簡直要把他逼瘋！

　　“誰們？”穆亦白有種不好的預感。

　　“楚詩言和……秦勉勉！”謝封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內心早已怒火中燒。什麼時候這兩個女人關係這麼好了？！還真是想一齣兒是一齣兒！公司上市的事眼看着接近尾聲，他還打算給自己好好放個假，帶楚詩言出國浪漫一下，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攜自家女友私奔去了！

　　聽聞“秦勉勉”的名字，穆亦白感到一陣腦脹，全然不按套路出牌的兩個女人，簡直有通天的本領！他眯了眯眼，剛要張口，卻被對面謝封徑直截斷：“別問我她們去哪兒，去多久，楚詩言什麼都沒說！而且……我現在比你更火大！”

　　飛機上的楚詩言與秦勉勉悠然地喝着香檳，談天說地。這應該算是秦勉勉的初次頭等艙體驗，望着半靠在偌大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咬着奶酪的楚詩言，她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原本以爲楚詩言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沒想到相處下來半點大牌架勢都沒有，甚至讓她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她們聊着各自的生活，卻默契地迴避那兩個人的名字，大抵彼此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認爲，這是一場關乎姐妹的旅行，什麼男人、情感，統統拋到腦後……

　　漫長的十小時飛行終於過去，秦勉勉難得睡了個好覺。踏出艙門的一剎那，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一股莫名的回憶衝擊波瞬間貫穿全身，讓她措手不及。回憶裏的畫面並非曾經生活在這裏的那幾年，而是遇見那個人之後的那幾天。她出神地望着機場的廣告牌，上面赫然寫着——巴黎歡迎你！

　　凌晨三點四十八分，深灰色大牀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來，好似長久以來一直活在夢裏，此刻驀然驚醒一般，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穆亦白起身下了牀，慢慢踱至廚房，想要喫點什麼來填補這種空虛感。

　　空空蕩蕩的冰箱裏，幾瓶純淨水孤獨地立在正中央，彷彿他的胃，清冷空曠。他嘆了口氣，準備關上冰箱門，門壁上的角落裏一抹粉紅色讓他停留了視線——小豬佩奇軟糖。他微皺着眉，努力思索冰箱裏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出現。他輕輕地拿了出來，默默地走到客廳。那隻印着粉色小豬的鐵盒子，漸漸喚回他曾經的記憶……

　　“這個可好喫了，你半夜餓了可以拿來喫。”他記得秦勉勉拿着一堆粉嫩零食，一臉討巧地對他說，小臉紅撲撲，眼裏漾着喜悅的星點，讓人莫名的溫暖。

　　撕開包裝，穆亦白顫抖地打開盒子，卻不小心滾落了糖果。他順着糖果滾動的方向尋去，終於在不遠處的衣架下方尋見了那枚小小的粉色圓球。他彎下腰準備拾起，卻瞥見糖果旁邊安靜地躺着一本筆記。穆亦白再次皺了皺眉，覺得這本小小的筆記有些陌生，他從來不用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