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抹嬌小的身影,背向着自己,似是一陣風都可以吹走一樣,遲麗的心裏不僅僅是難受,還有深深的悔恨。
風吹着髮絲,凌亂的劉海打在鑫源的臉上。
“哎呀,對不起,你沒事吧?”
迎面走來的少年不小心撞到了心情低落到極點的鑫源,鑫源一個不小心沒站穩,就要往下倒,少年快速的拉起鑫源的胳膊,慌忙的道歉着。
鑫源連應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站穩後就要往前繼續走,可是那條卻被死死的拽住。鑫源使了使勁兒,沒掙脫,也不回頭,就硬由那人拽着,不想言語。
“鑫源!”那少年拽住鑫源的胳膊,拉住她轉過身來,不輕不重的叫着。
“你?!”鑫源抬起了頭,看了那少年一眼,有一瞬間的驚訝,但轉瞬即逝,生澀的吐出了這一個字。
“鑫源,怎麼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匡然雙手握住鑫源的肩,急切的問着,他怕,他的鑫源在這段沒有見到的日子裏,過的多麼的不好。
看到鑫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就又眼神看向別處,不在言語。劉海吹開的額頭,還殘留着一道隱隱的疤痕。匡然的心,在這一刻,慢慢的往下沉。
鑫源,過的不好,很不好。
匡然心疼的伸手要去幫鑫源理好劉海,可是在他的手還沒有觸及到鑫源的頭髮,鑫源就已經迅速的躲開了。
“別碰我,走開!”冷冷的話,像一把刀,插在匡然的心上。
“這次,我絕不會走開!”
“那你就滾開吧!”鑫源違心的說出狠話,珉緊了雙脣,等待匡然像楊傳一樣決然的走掉,再也不回頭。
“我再也不會走開。鑫源,我再也不會走開,無論你說出什麼難聽的話,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不會走開。”匡然僅僅的拉着鑫源的堅決的說着。
鑫源走不掉,脖子扭向別處,繼續對匡然發狠的說到“,你滾,你給我滾,這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的面孔。”
話,一句一句的從牙縫裏擠出來,字字帶針一樣的扎進匡然的心,也刺向了鑫源的心。
第四十九章:你是我心底的一根弦
鑫源固執的不回頭。但是匡然還是沒有鬆開她的手。
“鑫源,我不會走!”
一句話,緩緩的說出口。
鑫源的淚,無聲的往下流。
“你走開行嗎?讓我一個人靜會兒。”鑫源低着聲音說着。
“鑫源,我想陪着你。什麼也不問。只是靜靜的陪着你,所以,不要趕我走,好嗎?”匡然扳過鑫源的身,低着頭看着鑫源的眼,誠懇的說着。
“我覺得好累呀!”鑫源抬起淚眼摩挲的眼,望向匡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匡然輕輕地把鑫源擁向懷抱裏。
“鑫源沒有錯,所以,不需要跟匡然說對不起。”匡然輕輕地拍着鑫源的背,憂傷的說着。
“可是我都傷害到你們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呀。鑫源,是我,是我害你難過,害你傷心,害你失去了那麼多。”
“所以說。那條陌生的短信真的是你發的!”鑫源突然抬起了埋在匡然胸前的臉,推開匡然,冷冷的問到。
“對不起,鑫源,對……”
“夠了,我不想聽到別人再對我說對不起,那樣總讓我感覺到自己是有多麼的渺小,渺小到任何人都可以隨意的踐踏我的身心。”
冷冷的話,打斷着匡然的懺悔。
“鑫源,不管你有多恨我也好,今後,我都不會離開你!”
“今後?都不會?離開我?”鑫源看着匡然的眼,似乎想要探究到匡然眼眸的深處去,“你是說永遠,對嗎?”
“對,永遠,永遠都不會走,即使你罵着要我滾,要我離開,我都不會走。”匡然死死的拽着鑫源的胳膊,像是一不小心她就會被洪水沖走一樣,再也找不着了。
“永遠,到底有多遠呢?你能夠說的清嗎?”
“永遠就是,只要我還活着,跟鑫源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個瞬間,都代表着永恆。匡然就像一條河,曾把鑫源捲進了激流裏。可是匡然想要像弘樹一樣,守護美嘉一樣的去守護鑫源。化作天空,守護着鑫源,看着鑫源快樂,若有人欺負鑫源,我絕對比弘樹還要勇敢。”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帶給我快樂的人是你;帶給我傷痛的人也是你;走近我的人是你;不理我的人也是你。你以爲你是誰呀,想愛就愛,想不理就不理了!”
鑫源歇斯底裏的對匡然吼到。握緊的拳頭,一拳一拳的打在匡然的身上,昨日的不快樂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讓你難過,我讓你傷心,我是混蛋,我無賴,我簡直不是人,我恨不得去死,我……”
鑫源聽到這裏,心早已就沉淪下去。聽到匡然說恨不得自己去死,打向匡然的拳頭立馬就鬆了下來,慌忙的用手指捂在匡然的脣上。
這一刻,匡然痛苦的、誠懇的神情,讓鑫源忘記了自己經歷的所有的傷痛,只剩下心疼。
兩個人,此時,眼裏只裝着彼此。
梧桐樹下,沐着晨風,爲彼此心痛。
鑫源,你是我心底的一根弦,牽扯着我的前世今緣。
鑫源,你這根弦,輕輕一撥動,就能影響我生命的整個琴譜。你一高興,我就開心好多天;你一傷心,我就擔憂好久。
第五十章:再見方晨
匡然靜靜地陪着鑫源在校園裏走着,沒有太多的言語交流。但是這對於鑫源,對於匡然,就已經足夠了。
“匡然,可以釋然嗎?對於過去。”
“鑫源,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給我點兒時間,我需要時間讓自己沉澱下來,好嗎?”
鑫源轉過身。對匡然認真的說到。那雙眼睛,澄澈,透明。
“好!”一個字,笑臉在陽光下閃現。
匡然。如果我是你心底的一根弦,那麼你,就是我心底裏的一首歌。
回到教室時,鑫源在走廊上老遠就看見老班的身影。頓時,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氣場也忒強大了。
鑫源抬起胳膊,看了看手錶。
11:45。
額,還有15分鐘就下課了,也就意味着今早的課算是結束了。
鑫源想,今天算是死定了。
哎,反正總是要挨批的。還是勇敢去面對吧!
鑫源想到這兒,索性就加快了腳步,大踏步的走了過去,此時大抵有着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氣勢。
“哼,我說。鑫源同學,還知道回來上課呀!”老班,橫着一臉的怒氣,劈頭蓋臉就對鑫源說教起來了。
“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月一過,你就要升入高二了。高二,意味着什麼?你知道嗎。你還在……”
“知道!”鑫源聽到這,邊用手擦拭着老班飛來的吐沫星子邊大聲的插話到。
“知道,知道個屁,你若是知道的話,還跑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簡直是要氣死我。你……”
鑫源聽到老班這樣說,氣也不打一處的出來了。以爲自己是個老師,就神氣的不得了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說他們,你懂什麼叫做青春嗎?難道你就沒有個朋友嗎?你的年少。難道就只是一天到晚的,坐在教室裏,循規蹈矩的聽那無聊的課嗎?做那永遠都做不完的作業嗎?你,從來不知道我們學生的心情,也從來就不去體諒我們的感受。你,一個老師,教書育人,簡直就是失敗者的代表!”
鑫源一口氣說出了心裏此刻所有的話,似乎還覺得不夠解氣一樣的。
老班,此刻的臉,簡直和黑炭沒什麼兩樣。
兩個人彼此看着對方,對峙了一會兒。這一會兒,鑫源想到自己算是徹底的完了。
“走,到我辦公室,給我安靜的寫檢討去。”
老班被氣的,丟下這一句話,揹着手,往辦公室走。
哎,又是寫檢討。除了寫檢討,還是寫檢討。老班,就不知道創新一下。鑫源跟在老班的屁股後面,小聲的嘀咕着。
教室裏的同學早已經被鑫源的話,給震驚住了。袁夢,也是。
中午,鑫源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裏,寫那‘痛心疾首’的、‘深刻反思’的、‘無比悔恨’的檢討。老班走時,還狠狠得瞪着鑫源囑咐着,要認真,態度要端正,否則就不只是5000字的了。
“鑫源,鑫源,我給你帶喫的來了。”袁夢小心的探着頭進來,說着。
“嗯嗯,臭臉貓,不在,袁夢,你進來吧!”
“嗯?臭臉貓,是誰呀?”
“哎呀,就是老班啦!他一生氣,看他的臉,我就想笑。哈哈哈……”
“哈哈哈……鑫源你比喻的可真是形象,這樣一想覺得可愛多了。好啦好啦,快喫飯吧,喫完了趕快寫。”
“嗯,你快走吧,待會兒他說不定就回來視察了呢?”
袁夢還想再呆一會兒的,就被鑫源不由分說的推出了門外。
我可不想讓鑫源也被罰寫檢討的。鑫源這樣想着。
好不容易寫完,鑫源見老班還沒有來,就回到教室上課去了。
最後聽到班長說,臭臉貓老班,今下午有事來不了了。頓時教室裏一片歡呼。
晚上,袁夢陪着鑫源到酒吧去幹兼職。
每個周,鑫源只需要在酒吧來四次就可以了。工資隨時領,而且不低。所以,鑫源不想放棄,畢竟真的很難再找到這麼輕鬆地兼職了。
袁夢,尊重着鑫源的選擇。
“嗨,鑫源!”
一走進酒吧,就聽見卓宇輕快地聲音。
“嗯。”鑫源笑了笑,向他示意了下,袁夢,也在。
“嗯,袁夢,好!”
“呵呵,好,那就來一杯唄!”袁夢打趣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