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鄙夷地看向他,“還不是因爲你,都是你出的什麼爛主意,人家劉瑤還不是因爲得到你。”
楚軒言無賴地抱着我,“證明我魅力無窮無盡嘛。”
我掙開他的懷抱,“讀書。”
楚軒言迅速親了我一口,“遵命,小情然大大。”
這些天楚軒言真的很規矩,他很認真,我知道他一心想要打敗趙明瑞,現在見趙明瑞如此墮,落,他每天都高興得翹起嘴巴吹口哨,有時候我看得很不舒服,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劉瑤,但在他心底肯定很贊成劉瑤的做法。
我承認我有點小心眼,這是做爲女生的本性,遇上這種事,換誰也不會大方到哪裏去,以前不明白喜歡爲何物,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喜歡他的,特別是他爲我與興哥鬧翻之後,我想努力去否認不喜歡他,但是每天心裏想的確實是他。
至於有多喜歡他,我還沒有仔細去想過。
“啊?小情然今天居然發呆?”
我拿掉在我眼前搖晃的那隻手,“楚軒言,如果劉瑤真的把趙明瑞帶壞,你真的超過他了,你會實現自己的諾言嗎?”
楚軒言伸手摸我的頭,“沒發燒啊?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抓着他的手,“你回答我。”
楚軒言笑嘻嘻道,“瞧你,我都還沒娶你呢,現在都活像個小怨婦了,以後見我跟別的女生一起走那還了得?”
我臉一沉,心好痛。
楚軒言將我擁在懷中,“好啦,小情然,我那天是騙劉瑤的啦,就她那樣,送我都不要,我是流。氓我怕誰啊?就當我那天說的話是放屁,過了就過了。”
是不是你以前對我說的話也是放屁?就臭一會,過了就散了?
楚軒言親吻我的眉毛,“小情然。乖啦,趕緊看你的英語書吧,明天競賽是吧?嘿嘿,我努力一點,明年有機會咱們一塊去,一想到你跟那趙明瑞會坐同一輛車,我就想今晚把他痛扁一頓。”
楚軒言不提醒我都快忘記了,明天就要參加競賽了,可我這幾天心情煩燥,根本就看不下書。對於冠軍,我一點信心也沒有。
“楚軒言,你喜歡我嗎?”我抬起頭來,悶悶地問了一句。
還是你也在利用我?利用我像利用劉瑤一樣來對付趙明瑞?
“真傻,問這麼白癡的問題!”楚軒言抬住我的後腦穴。用他狂熱的吻來回答所有。
034
楚軒言向來都是這樣,從來不肯對我說出心中最真實的話,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爲什麼我們貼得這麼近,心卻離得很遠。
楚軒言,你告訴我,爲什麼?
夜靜悄悄的。
樹上的蟬在鳴叫。
這樣的夜晚。我失眠了。
原因是下自習後楚軒言叫我出去喫夜宵,我拒絕了,因爲我已經沒有錢了,這幾天兩個人的夥食全都是我包,我可不想再去喫霸王餐,那天的逃命我現在回想仍心有餘悸。
楚軒言爲此大爲惱怒。後來悻悻走了,等一會我打電話過去,他的手機已經關機。
宿舍的幾個腐女集體損我,“瞧瞧人家劉瑤現在整天喫香的喝辣的,再看看你自己整天過的什麼日子?”
我無語。
錢錢錢。
爲什麼一切都是爲了錢?
摸了摸牀頭衣服的口袋。裏面有十元錢,這錢還是我今天借桂文殤的。
回想起今天下午的囧態,我到現在還面紅耳赤。
明天去參加比賽,口袋裏一分錢都沒有了,萬一有什麼事需要錢,那我怎麼辦?爸媽每個月固定打生活費給我,都是月初打的。
“桂文殤,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的聲音很低,低到我幾乎聽不清,但耳尖的桂文殤還是聽到了。
桂文殤瞪大眼睛,着急地抓着我的手,“情然,你怎麼了?”
我低着頭咬緊嘴脣,“算了。”
“情然,你這就沒把我當朋友了。”
桂文殤把手伸進手袋裏一會兒,像偷雞摸狗似地塞給我十元錢,“我就剩下十幾塊了,這十塊,你拿着。”
她沒有問我爲何要我,我知道她家經濟條件不好,據說她每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到一百元,而我每個月有三百。
“不要了。”我推辭着把錢塞回給她。
“你這樣我可生氣了。”桂文殤故意沉着臉,“你能跟我借錢,我很高興,證明你真的把我當朋友。”
我怕太吵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眼下我已經是大紅人了,我可不想再讓他們編出什麼新聞。
“謝謝。”
我握着桂文殤的手,真的好想抱抱她。
桂文殤咧嘴一笑,“嘿嘿,朋友嘛,對了,楚軒言真的爲你改變了許多,有一次我在校園裏碰見他,他還對我招手呢,嫉妒死那幫女生了,嘿嘿,這是我想都沒在想過的事,想想上次他推我,到現在還痛呢。”
桂文殤不知道她的話讓我心裏更痛,楚軒言那哪是爲我而改變啊,根本就是他所謂的自尊心作祟,我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他跟趙明瑞之間的恩恩怨怨。
翻了個身,吳美琳已經在說夢話了。
“楚軒言,我喜歡你。”
“吳美琳,你個花癡!”凌安兒大罵。
“安兒,美琳又不像某人,只是喜歡他的帥氣而已嘛,帥哥嘛,養眼,有一晚她還說喜歡你那位呢,這不能怪她。”方羽馨尖銳地說道。
“帥有個屁啊,改天我玩死他。”凌安兒重重翻身,“睡覺,那花癡再說夢話把她搖醒。”
我睜開眼睛看着烏漆抹黑的夜,一顆心亂亂的,根本就分不清到底在想什麼。
035
清晨。
霧氣很濃。
通往田徑場的小徑兩邊的小草都滴着水珠。
我沿着田徑場跑。
我來得太早,田徑場空曠無一人。
一個晚上沒睡着,黑眼圈很重,眼眶更是疼得要命,一邊跑眼皮一直跳。
我沒有晨跑的習慣。今天想感受一下運動能不能驅趕心中的煩悶。
才跑了一圈,便跑不動了,整個人蹲下來拼命喘氣。
心跳得好快好快,但沒有他吻我時跳的那麼厲害。
手機響起。
是信息。
“小情然。起牀了沒有?我給你帶了早餐。”
在這樣霧氣瀰漫的清晨,在這樣空曠的田徑場,我被這條信息感動了。
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帶早餐。
“我在田徑場。”發這條短信的時候手指在劇烈顫抖。
不到十分鐘,一抹帥氣飛揚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酷酷地拎着一個小袋子。
“小情然——”他老遠喊着我,我朝他飛奔過去。
我緊緊地抱着他,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很好聞。
楚軒言把我抱得緊緊的,“小情然,想死軒爺了。”
昨晚的不愉快他片字不提,他又開始恢復他的惡少本質了。
“咦。別躲肩膀了,快出來讓爺好好疼疼。”他一隻手硬是把我從肩膀上挖出來,“咦,不對勁,怎麼變熊貓眼了?”
我吸了吸鼻子。“考前緊張症。”
“呵呵,爺給你解壓。”楚軒言笑了笑,性,感的薄脣立馬壓了下來。
他所謂的“解壓”就是——
我想不通他爲何這麼喜歡親吻,而我也喜歡。
我喜歡他靈活的舌尖熟練地挑逗我的舌尖,舌尖與舌尖緊緊纏繞,就好比手牽着手。十指纏繞。
“昨晚,我真的生氣。”他靠着我的胸口喘氣,“但是後來想想,算了,你今天去比賽,應該好好休息。”
一顆冰冷的心因他這句話而迅速溫暖起來。畢竟這是發生矛盾以來,他最心平氣和處理的一次,我昨晚一直擔心他今天會不會來學校把我拉到哪兒去用武力解決。
我看向他提的袋子,“楚軒言,你買了什麼?”
其實我想說搶。
楚軒言抬起頭來。很酷地甩了一下頭髮,用一副流,氓戲弄少女的口吻道,“叫聲爺來聽聽就告訴你。”
我白了他一眼,“拉倒!”
然則說完這話我就知道錯得離譜了。
楚軒言迅速退後幾步,跟我大概保持五十釐米的距離,然後迅速伸出手來拉我,我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到他懷中,“哈哈,原來小情然喜歡我拉着她倒!”
我還沒站穩,他又迅速退後幾步,拉着身體不平衡的我往他懷中撞去,一來二去,我都數不清他到底弄了多少次,直到我頭暈目眩。
“好了,現在有沒有感覺解壓了呢?”楚軒言一點也不怕髒,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順手拉着我坐到他旁邊。
我氣鼓鼓地瞪他,“痛上加痛了!”
“啊?那爺賞你點東東喫,小情然最乖,來,張嘴。”
趁我瞠目結舌間,他迅速打開袋子拿了個小籠包塞到我嘴裏。
膜拜的,他竟然連小籠包也搶!
我華麗地嗆到了!
036
“小情然,別嗆着,小籠包很貴的,一個五毛,你吐了半個就相當於浪費二毛五!”在我嗆到要吐出來的時候,某軒伸手拍着我的背後,結果那小籠包不知怎地就卡在喉嚨了——
“靠,早知道不說了,浪費二毛五也好,五毛也好,總比犧牲小情然好。”某軒讓我彎下腰很用力地拍着我的背,“用力吐出來!”
“咳——咔——譁——”
我很努力地咳,但是那小籠包就跟我扛上了,怎麼吐也吐不出來。
淚水飄出來了,東西卡在喉嚨真的好難受。
“靠,這樣都不行啊?看我的!”
楚軒言說完用手指拼命勾進我的喉嚨,“早知道放點糞便讓小情然嚐嚐!”
喉嚨一癢,再加上他說得這麼噁心,我便“譁”地一口吐了出來,貌似不小心有些髒物飄吐到某人臉上——
我沒有心情笑,氣得瞪他,“你想謀財害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