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沒搭理轉頭對着史楚凌說佯裝厲聲質問道,我買、飛科、還沒開封用過刮鬍刀怎麼會我被窩裏?
史楚凌嘴裏叼着一根筷子,嘴裏略顯含混地辯解道,爲什麼要問我,又不是我幹,我們這裏可是有三個人啊,你這是明顯重色輕友!
史楚凌此言一出,倚天頓時石化,楊顏瞳孔收縮瞪了史楚凌一眼,史楚凌突然明白過來自己剛纔這個理由明顯站不住腳,呆了半晌改口道,好吧我承認,是我幹。
倚天把刮鬍刀關掉問,那你用過沒有?
史楚凌知道倚天對自己私人物品特別意,一向是熟人勿用、生人勿碰,比如指甲鉗內衣鞋襪等和身體接觸東西,本是不言自明人之常情,但史楚凌身爲一介**絲哪管得了那麼多,有過幾次這種情況之後,倚天也不深究,只把這些用過東西通通奉送,反而把史楚凌弄得清不好意思,久而久之便和倚天東西涇渭分明瞭,但這次看着倚天刮鬍刀包裝精美,老毛病就又犯了。
史楚凌想了片刻之後說道,天地良心,這次我真沒有。
楊顏一旁看着兩人對白,把刮鬍刀又搶手裏對着沒毛下巴兜來逛去,香腮微紅,笑從眼生,煞是可愛。
史楚凌藉機奉承道,我還沒來得急用上,這買刮鬍刀倒給一個女破了處。得虧是你用,要是別男人用過,倚天恐怕又要送人了。
楊顏臉上笑容漸漸一絲一縷跌落下去,像是晴天白日突然烏雲密佈一般,倚天只道楚凌剛纔說錯了什麼話。連忙陪笑道,他平時就這個樣子顛三倒四,你別介意。
楊顏聽完那句“要是別男人用過……”。怔怔呆立了片刻,然後嘴角上揚,眉間舒展說道,你這刮鬍刀我也用過了,那你就送給我吧。
倚天見她剛纔神色凝重,一對明眸此時已經略顯朦朧,心中不禁略感悽然。瞧她這句玩笑話竟然不似開玩笑一般輕鬆,臉上調了個笑,隨即答應。
史楚凌看着女孩子索要刮鬍刀,真是生平未見。也沒意身旁二人臉色變化,沒心沒肺道,倚天。那你以後刮鬍子到哪兒去刮啊?
倚天本來想隨口說再買一個,但總覺得此時氣氛尷尬,略一停頓凝視着楊顏嘆惋着說道,我刮鬍刀哪裏,我便到哪裏刮鬍子唄。只不過刮一趟鬍子要遠了不少路程了。
楊顏本來眼眶含淚,倚天這一陣調笑,本來要奪眶淚珠又收了回去,破涕爲笑。笑聲傳來耳畔,似銀波碧瀉,煞是動人。史楚凌不自禁抬眼看去,這纔看到楊顏眼角邊隱約有淚花泛動,本想安慰幾句。但一想剛纔笑聲,猜想已經無事,即便有也與己無關。她喜怒哀樂,都和自己觸不到一絲裙角。
不過史楚凌還是心有不甘,搶白對蘇喊道。那你讓她住咱們這裏那你不就能天天刮鬍子了,大不了我搬出去就是了。
這幾句話說得語意誠懇。雖是玩笑話,楊顏目光兀自一轉落史楚凌身上,看他滿臉憨笑,不似強者,自己本來豪放無拘個性又被激起,道,你也不用搬走,我拿個睡袋打個地鋪不就成了。
適才楊顏不知爲二人那一句所傷,心裏面一條軟肋頓時土崩瓦解,她原是剛毅要強豪爽無拘個性,剛纔顯小女子柔情本色,這時看到史楚凌看自己眼神近乎怯懦綿軟,一對比,又想起來自己英雄本色,一個變身,原來楊顏又回來了。
這時候突然想起了敲門聲音,聽聲音貌似是敲隔壁房門,衆人各自談笑也不以爲意。此時距楊顏“過門”已將近兩個半個小時,史蘇二人八點起牀,史楚凌手裏捧一碗早飯早已變成了中飯。
史楚凌這段時間一直聽着身邊二人有一搭無一搭東拉西扯,自己時而能湊上幾句,時而只能遊離於會談邊緣,刮鬍刀楊顏手裏,自己身旁也沒什麼東西可以把玩,閒來無事,只能捧着一碗沒喫完早飯靜靜拿筷子調戲,雖然尷尬,但看着楊顏言笑晏晏,柳腰細眉,煞是動人,自己能不能引起她多少注意全然不放心上。
敲門聲音經久不絕,倚天也有些奇怪,搬進來之後從未見到隔壁鄰居,本來還以爲是一件空置房,沒想到竟然有人登門拜訪,但是敲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人,可能真是一件空置房。不禁覺得一樂,笑從臉生,對楊顏說道,你去看看吧,他們可能找錯地方了。
楊顏彎下腰輕輕扭了了下倚天臉說道,沒想到你還這麼樂於助人呢!
史楚凌道,就算倚天不去我也要去,敲門聲音太吵了。
門外聲音傳來,一個輕柔女聲,叫竟然是倚天名字,倚天略一詫異,楊顏開門而出,對那兩人說道,這家住戶好像沒人。那兩人看到身旁門裏出來一個人都顯得大喫一驚,楊顏看那女生臉蛋晶瑩剔透、粉雕玉砌,一卷劉海蕩額前似弱柳扶風,明眸皓齒言語間顧盼生姿,一副大家閨秀模樣。
她身旁站立男生雖然儒顏俊貌,卻似乎處處透着一股自負,楊顏性格爽朗,見他眼高過頂,頗爲不爽。轉臉對那女生客氣說道,你找倚天有什麼事嗎?
那女生大喜過望,從手提袋中拿出一個灰色鱷魚皮材質錢包說道,他錢包落公交車上了。
此時倚天也已經出來了,識得這個女生就是那日公交車上遇見董迦瑤,看她眼波流轉、眉中帶笑,好像已經消了當日公交車上對自己敵視,想來那天下車時候董迦瑤輕聲說那句“對不起”倚天是真沒有聽見了。
倚天連連稱謝,董迦瑤笑着還禮,她身邊齊天視線越過倚天肩膀朝裏望去,說道,沒想到這麼小房子竟然住了三個人,連號碼門牌都沒有。
楊顏本來對着人就沒好感,聽到此言之後是不爽,硬聲硬氣說道,我不住這裏。
史楚凌聽到楊顏這麼說還以爲她是特意要跟自己撇清關係,心中也是鬱郁。
董迦瑤臉上也掛上了一層陰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齊天示意了一下。
倚天早就領教了這人尖酸刻薄不可一世,開口對董迦瑤說道,沒關係,我們家不養猩猩,兩個人誰家地方夠了。
齊天雖然霸道,但腦子轉得飛,立時會意,罵道,你說誰家養是猩猩呢?
楊顏本來還沒聽明白倚天這句話意思,齊天自行點破之後頓時撲哧一笑。
董迦瑤劍眉一豎對齊天說道,你能不能少說幾句,早知道就不該帶你過來。
齊天看着自己人胳膊肘往外,頓感自己孤立無援,指着倚天說道,你幹嗎老護着這小子啊,窮光蛋一個,你喜歡他是不是……
齊天越罵越語無倫次,董迦瑤當着這麼多人本來一直強壓怒火,後借齊天說話時候一個停頓回擊道,你是我什麼人,你管我!
齊天剛纔話說出去就後悔了,這不是自掘墳墓嗎,想着自己繼續站這裏也只能自討沒趣,用手指着倚天惡狠狠瞪了幾眼走了。
董迦瑤連聲抱歉,史楚凌插嘴道,你放心,我們涵哥從來不會跟這種人計較,楊顏扭過頭使了個眼色,史楚凌才知道剛纔自己說話有問題。
董迦瑤微笑不答,然後說了見到錢包過程。原來那對夫婦上車時候看到倚天正抬着董迦瑤胳膊起身讓座,以爲董迦瑤是倚天女朋友,倚天下車以後才座位底下看到一個灰綠色錢包,打開之後看到身份證果然是那個少年,對董迦瑤說道,姑娘,你男朋友錢包掉了。
齊天摸了摸自己口袋,一臉詫異。董迦瑤接過錢包查看了一下裏面證件,拿出裏面一張名片,齊天看到之後臉色頓時發青,苦於對方年弱體衰不能爭辯,只能心中暗罵那對夫婦老眼昏花。
董迦瑤車上曾罵了倚天一句“人渣”,然後又見其義舉,頓感汗顏。捏着錢包思慮半晌,嘟囔着嘴問了齊天一句,我去給人送錢包,你去不去?
齊天本怕麻煩本來不準備去,但見到董迦瑤表情,隱約覺得那個倚天不是好東西,還是看緊一點好,遂和董迦瑤一同前往。
只是齊天沒想到是,去了之後竟然發生了意想當中沒去纔會出現結果。
史楚凌不言不語靜靜聽着這些經過,不由對倚天欽羨有加,調侃道,倚天,丟錢包居然能丟得這般恰到好處,你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啊!
轉眼已將近中午,倚天領着衆人去了離住處近一家KFC簡單喫了一頓,之後便各歸各處了。
次日晚上,倚天來到打工那家“星月酒吧”。酒吧裏星月皆無,除了燈光探照到地方之外昏暗一片,舞池裏面,燈紅酒綠、意亂情迷,倚天已經習慣了這種由酒精激發人體荷爾蒙衝撞之間產生種種錯覺了,也不以爲意,信步閒庭穿過人羣來到吧檯內側,跟同伴打過招呼便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