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睜着俏眼說瞎話 > 第219章 含在嘴裏的自己

把表交過之後,張文靜感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走到座位上坐下,忍不住看了王子凌一眼,粉鼻微翹、顧盼生姿。

王子凌掩面撲哧一笑說:“你老看着我幹嘛?”

張文靜轉過神來,不由大窘,急中生智道:“哦,你……你嘴巴沒擦乾淨!”

王子凌信以爲真,抿起嘴巴把臉轉過另一邊,用手細細擦拭一圈,然後又轉過來滿臉驚羞一問:“現沒有了吧?”

張文靜心神未定,滿口說道:“沒有了,沒有了。”

這時張梅走了進來,厲聲呵斥道:“我才走了三分鐘,你看你們鬧成什麼樣子,要是我離開三個小時,你們還不得把牆給砸了!”

張文靜卻不覺得周遭有什麼吵鬧,只思量着身邊坐着一個冰肌玉骨、靜若處子女孩,只怕看漏掉了她一顰一簇、一喜一憂,眼中便只一人,耳中也便只這一人。

只聽得前排一個人低聲咕嚕道:“牆要是那麼容易砸,還要裝修隊幹什麼?”

雖然老師離得遠沒聽見這句,但張文靜和王子凌兩人就此人身後,聽到之後細想一番,好像確這麼回事,不由同時輕聲一笑。

兩人各自輕聲一笑都對方意料之外,倒似是心有靈犀一般,張文靜側眼一瞥之間是看到王子凌一張笑靨如花、香腮勝雪美妙面龐,不由心醉神馳。

驀然回過神來時候,張梅已經走了過來,臉色一沉,拍了拍自己肩膀然後說道:“張文靜,你出來一下!”

張文靜臉上笑容陡失,站起身來時候和王子凌四目相接,王子凌臉上也是驚疑不定、隱隱擔憂神色。

張文靜躡手躡腳地跟着張梅走到外面走廊。張文靜依然連大氣也不敢出。外面天朗氣清,涼風陣陣,吹得人格外舒爽。要是現對面站着不是這位橫眉冷對着自己張梅,而是和自己言笑靨靨王子凌,張文靜一定會忍不住放聲高歌。

張梅語重心長道:“雖然就要文理分班了,但畢竟你高一是這裏度過,後一段日子希望你能一如既往,不要浮躁。還有你偏科要注意,以後你物理要多花時間,多做題!”

張文靜連聲允諾。心中暗想:“原來張梅不知道我選了文科,現我要是說出來一定會自找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到這裏。對張梅諸多問話是連聲答應。

就這時,課代表秦雨已經整理完畢,走到張梅身旁說道:“老師,都這裏了,就是這一張好像有點塗改痕跡。不礙事吧?”

說着便要將手中那一張遞給張梅過目,張文靜一瞥眼之間正好看到自己寫得鬥大名字,大驚之下,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只聽張梅漫不經心說道:“應該不礙事吧!能看得清楚什麼字就行。”

課代表“哦”地答應了一聲,把手中一沓A4規格紙張遞給張梅,轉身便往回走。張文靜頓時感覺如獲大赦,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隔着窗戶,王子凌看着張文靜臉上不斷輪換表情。料知此時也應該風平浪靜了,自己也替張文靜鬆了一口氣。

張文靜後跟張梅說了幾句裏表明決心好好學習套話,便轉身往回走,左腳剛踏進門檻,只聽得身後張梅一陣驚訝之聲說道:“哎。張文靜,你過來一下。你怎麼選得文科啊?”

張文靜心中暗叫一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張梅怪聲怪調說道:“張文靜,我還倒真小瞧你了,要不是秦雨把你這張有塗改痕跡志願表放頂上,我還真就這麼不明不白放你矇混過關了。”

張文靜被這一陣諷刺挖苦罵得幾乎暈頭轉向,勉強鎮定下來,對答道:“老師,我真對理科不擅長,你就讓我學文科吧。”

張梅仍然面不改色,厲聲說道:“不管什麼科,都是要付出努力,你怕理科難,文科就不難了嗎,文科舒舒服服就能考上大學了嗎?”

張文靜聲音發顫道:“我不是怕難,我是真不喜歡理科。”

張梅板起臉沉思,張文靜畢恭畢敬站張梅身側,一陣死一般寂靜沉默向張文靜身側爭先恐後襲來,此時他只盼這個冷麪無情厲聲厲色張梅能回心轉意不與己爲難。

半晌,張梅回過頭來,把張文靜志願表拿手上,只聽一聲清脆,那張志願表應聲撕裂,張梅從包裏拿出一張嶄志願表和一支筆遞給張文靜手中,說道:“點填,我看着你。”

張文靜一陣近乎暈厥天昏地暗之後,慢慢鎮定下來,慍怒着問:“既然你非喜歡所有人都填理科,那這個文理分科表還有什麼意思?”

張梅看着張文靜眼中潸然欲落淚珠,漸漸也覺得於心不忍,不自禁想到自己年少時候人生軌跡被父母、被他人所左右而又無可奈何時候情景,不知不覺自己眼圈也有點微微發紅。

良久,張梅長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希望你能選理科,不過就算你不選我也不至於強人所難,但你媽都打電話給我了,讓我好好勸勸你,畢竟我跟你媽也是老同學了,現看來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還是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商量。遲到今天晚上,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句話一出口,張文靜登時明白了。家時候自己表明想學文科意願時候,父母也曾跟自己爭論得臉紅脖子粗,那時離分科還有一段時間,爲了不傷及和氣,便把此事拋一邊不多談論。張文靜還當做父母已經妥協了,沒想到還有班主任這一張王牌壓陣。

張文靜走廊外面十幾分鍾,身體好像被好幾個晴天霹靂穿身而過一樣,麻木得沒了知覺。

回到座位上,王子凌急着問道:“怎麼樣?班主任怎麼說你?你沒事吧?”

此時張文靜滿腦子都是那些昏頭漲腦事情,頭腦欲裂開一般不知所措,突然王子凌這麼嬌言軟語一問,登時轉過神來。剛要回答,突然鼻腔中好像有液體湧出,用手一摸,竟然是血。張文靜從小暈血,一見血,登時耳暈目眩,仰天便倒。

迷迷糊糊耳中只聽見王子凌聲嘶力竭略帶哭腔地喊着自己名字,張文靜聽到喊聲,勉力睜開眼睛,看着王子凌嬌弱身子似乎正全力攙扶着自己後背,由於驚慌,臉上一副花容失色神態。見到自己悠悠醒轉,隨即又掛上了一抹羞怯笑容。張文靜想到自己鼻子裏血依然流淌不止,生怕血沾染到她衣服,連忙用手捂住,又是一陣暈眩襲來,勢頭較初次好像爲猛烈,掙扎片刻,又一次不省人事。

再一次醒來時候,張文靜發現自己安安穩穩躺自己牀上,窗外一片陰沉,像是日出之前,又像是薄暮時分,只聽耳邊咯吱一聲,自己房間門被輕輕推開,原來是媽媽,張文靜急切地說:“現是早上還是晚上,班主任說分科志願表……”

蘇母一臉沉靜說道:“放心,我已經幫你交了。”

張文靜冷冷地道:“你們給我填是理科吧?”

蘇母依然表情不改地說:“我寧願你現怪我,也不希望你將來恨我。”

蘇母正準備轉身出門,忽而想起一事,走到張文靜牀邊坐下,問道:“羽寒,那個叫王子凌女孩是你同桌吧?”

張文靜正黯然神傷,忽然聽見“王子凌”三個字,心中不禁一顫,轉而想起她音容相貌,一陣暖流湧上心頭。見母問及此人,不知有何用意。

蘇母觀察入微,看着兒子神色與剛纔有異,料知其中必有另一番曲折,凝思片刻,說道:“我去拿你分科志願表時候,那個小丫頭片子還幫你說話來着呢,想想就好笑,哎,我可告訴你,高中不準早戀。要是讓你爸知道,非打斷你狗腿不可。”

張文靜聽到關鍵之處,正思索着王子凌是如何幫自己說話來着,只不過蘇母眼裏,那個所謂“小丫頭片子”不值一提,說什麼話當然是微不足道,而她重視一點也僅僅只是告誡兒子不要早戀而已。

中心思想全盤說出之後,蘇母兒子背上輕拍幾下,說道:“媽上完班去了,你家好好休息,晚自習不用去上了,幫你請過假了。”

俄而,同開門時候幾乎一樣聲響,門被關上,阻擋了客廳裏瀉進來後一縷燈光。張文靜朝着窗外望去,天色顯深沉,果然是晚上。心中想着白天張梅所說,志願表截止時間是今天晚上,心中思量着現算不算是截止,躊躇着還能不能挽回。腦子千忙百慮之間,又想起王子凌,她應該是無憂無慮想學什麼就學什麼吧?自由像天使一樣,應該沒有人忍心逼迫她學她不喜歡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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