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V字粉紅襯衫

“暈車？”我拍着小優背一邊問。

“是啊，越是破車越暈，上次車已經夠破了，我就想，世界上還有比這輛車破一點嗎？這回真是不虛此行，比那輛車破還真有！”小優想着想着，忍不住，終於吐了，我覺得想吐不能憋着，應該發泄出來纔對，如果小優吐不出來話我準備百度幾張鳳姐照片給她看，不過不排除沒起到原來效果自己先反胃可能。

這時候加油站又來了幾輛車，我對小優說，這種破車不僅有，而且比比皆是，連破也跟着攀比起來了。

小優沒顧及我說話，一頭扎進廁所，我跑到車上拿了行李，這時候車上人已經上差不多了，我跟司機解釋我們就這裏下車了。

小優上吐下瀉出來之後看見車不見了，心情大爲舒暢。

然後晚上我們找了間旅館住下。

……

我從夢中驚醒之後，小優坐牀上盯着我看着，好像近總是有月色，掩映着外面慘淡輝光，我看着窗戶外面，一陣風席捲着樹葉吹過，像是會一直包裹着然後一起走到世界頭一般，嗖嗖地吹着。

“做惡夢了？”小優問。

“好像是。”

“看你表情很痛苦樣子，而且一直不停喊着我名字，我就想把你叫醒，但是怎麼也叫不醒，然後只能給你一耳光，然後喊了句色狼！”

“耳光是感受到了，色狼沒太注意。喂，不會有好心鄰居上來掃黃吧？”

小優沒搭理，摸到燈開關，徑自走了下去，擺弄着兩個杯子。

“要喝什麼？”

“雀巢咖啡或者統一冰紅茶。”

“很抱歉。只有奶。”

“什麼奶？”其實我原意是想問是酸奶還是純牛奶，沒想到被小優聽誤會了，很生氣地罵我耍流氓，然後抄起沙發上抱枕向我砸過來，厲聲喝道，老實點！

後端來既不是酸奶，也不是純牛奶，而是豆奶，稍微有點澀澀感覺，不想酸奶那樣爽滑。也不像牛奶那樣溫潤，小優說喝不下去，都倒給了我。說是助眠。

“做了什麼夢？連我都你夢裏出場了，莫不是很下流夢？”

“車禍。”我盯着小優眼睛說。

“車禍？”小優十分詫異地看着我。

“我看見我自己被壓車底下，那個自己向我伸出手，但是我沒理睬，然後就感覺我也被壓車底下。然後就喊你名字，但是好像喊不出來。”

“爲什麼是我？”

“不爲什麼，大概好像覺得除了你之外我沒有太多值得信任或者可以去相信人吧。”

“地位這麼重要！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除了被壓車底下之外還夢到了什麼？”

“想聽？”

“想聽！”

“聽完不生氣？”

“不生氣，不管是你對我實施了非禮也好，或者你和初暗戀對象幽會也好，統統無所謂。總之是夢裏面，而且你都已經夢裏面喊我名字，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你猜得還真是百發百中！”我繼續喝了口豆奶。覺得舌頭和口腔漸漸適應了這種澀澀感覺。

“我夢見阿爾卑斯山上雪峯，然後夢見我喝着伊利優酸乳騎着自行車背對着夕陽一條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水泥路上穿行，然後看見了她，她衝我點頭致意，笑着。無法解讀笑容，像是一朵明豔薔薇。不知不覺地綻放着。”

“然後你對她實施了非禮？”小優推理興致一下子來了勁，臉上笑誇張近乎嚇人。

“你看來我就那麼猥瑣？”

“有過之而無不及。”小優掩着嘴笑着說，“然後怎樣了？”

“然後我喝了一口酸奶。”我喝了一口豆奶說。

“然後呢？”

“沒了。”

“這就完了？我還期盼着你和我之間能夢裏面擦出一點火花呢！”

“實施非禮也包括擦火花範疇之內？”

小優嫵媚一笑，你說呢？

“不知道，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也沒有知道必要。”我呆呆地說了句貌似很呆話。

“你不會對那個女孩還念念不忘吧？做夢都會夢見！恐怕已經到了難以自拔程度了。”

“那是因爲被傷害太深了緣故吧。”我辯解道。

“你是說，那輛軋死你車，車駕駛座上人就是那個女孩？”

“應該不是吧，拒絕也就算了，何苦還要殺人滅口呢？”

“因爲你非禮人家了！”

“或許。”

“這裏是旅館，不是賓館，樓下也沒有超市，想喝酸奶是沒什麼希望了，湊合吧！”

我默默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看着小優，問道，“我夢見別人，你不喫醋？”

“你都被人撞死了，我還喫什麼醋啊？”小優端着我喝完杯子放茶幾上，“況且你還喊了我名字，又這麼一五一十地說了可能會惹得我不高興夢。”

“小優？”

“嗯？”

“能抱你一下嗎，突然很想和你抱一起，不知道爲什麼？”

“就像是兩個磁鐵靠得很近時候會情不自禁地被對方吸過去那樣？”

“嗯，好像是那樣。”

“抱吧，又不是沒抱過。”小優無所謂地說。

##

荷塘月色

小優，我，她，上島，不知道爲什麼會想象出很多關聯，但是到底中間有什麼關聯無從可知。

我如墜五裏雲霧，從一個車站到另一個車站，從一個旅館到另一個旅館，現我躺這間簡陋得像是古時候客棧一樣有些古樸屋子裏硃砂紅大牀上，小優我手臂即可觸及到地方酣睡着，嘴角邊好像還閃爍着零星月華，茶幾上擺放着剛喝完豆奶還有些許殘留玻璃杯，四週一片黯然，月色也是微微淡淡。

我突然想到了朱自清《荷塘月色》，上中學時候老師要求背誦，而且我也很樂意背誦這麼優美文章，但上那節課時候我卻總是心不焉地想着從我們班窗前走過那個姑娘倩影，雙手託腮，初夏時節午後，陽光靜靜地揮灑着，極其努力地爲單相思人羣製造遐想氣氛。

其結果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朝思暮想日夜不忘那個姑娘正好路過我們班窗前時候，我們老師一聲叫起，喝道，張文靜，你想什麼呢？

頓時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朝我猛烈地放電，要命是那個心儀姑娘這時候站窗戶外面不肯走了，我當時真想變身穿山甲，但是窗外目光實有種躲閃不掉感覺，雖然我必須扭過頭隔着好幾個人影才能勉強看到窗外。

“老師，是你講課太好了，讓人有種身臨其境感覺，所以才忍不住出神。”我來不及尋思，什麼噁心話都往外冒了出來。

“哦？是嗎，那你怎麼還流口水啊，我還以爲你思春呢？”老師明顯不信，質疑道。

我一摸下巴，果然有種溼滑感覺，窗外女生也忍不住嬌聲一笑，銀鈴般笑聲頓時幫我引走大部分關注，或者說是大部分男性關注。

“那是因爲……因爲老師你講課有味道，知識是精神食糧，面對老師所講這樣豐盛知識大餐，當然容易流口水了。”我自己說這話時候已經噁心得不行了。

“是嗎？既然你感受這麼深，那這篇課文背誦一些應該沒什麼難度吧，雖然是今天才上課。你如果能背得出來，我就相信你說是真。”老師果然是條老狐狸，“慢着，到講臺上背。”

我走上講臺，像是走上舞臺一樣，第一件事情，又摸了摸下巴以及嘴四周，確定沒有口水殘留之後，又覷了一眼窗外，還好，那女孩還沒走，心中倒塌形象還有扶起來可能。

極富有感情朗誦之後，不少人真像我剛纔那樣託着腮幫子遐思着，有正流口水，因爲這可能是他們學生生涯課堂上流口水堂而皇之一次。看觀衆興趣還沒消退，一張張意猶未臉上掛滿了期盼，老師提議我再朗誦一首徐志摩《再別康橋》。

這是明智之舉，畢竟別人興頭上突然掐斷是一件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殘忍事情，就好像別人已經備好紙巾準備看《唐山大地震》大哭一場時候電影院突然中途改換成周星馳《大話西遊》，或者是掃黃民警嫖客已經直起來正準備一瀉千里千鈞一髮之際破門而入，沒有受精反而受驚了，進程戛然而止不說，搞不好因爲這個留下心理陰影。被曝光之後一輩子直不起腰板也就算了，萬一一輩子直不起來那就罪過了。

我又看了看窗外那個女孩，發現她已經改換姿勢，雙手抱胸口，一副靜靜觀賞姿態，身穿着粉紅色V字領口體恤衫，衣服腰肢上柔軟貼合，細微褶皺是撩撥情思，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長髮披肩，感覺水潤亮澤，像是柔嫩柳枝夏日習習涼風中拂動，照現這樣不用經過怎麼打扮就可以直接給潘婷做代言，鼻樑上沒有眼鏡，像是一扇沒有關起來窗，清，優雅，睿智，還有……

Ps：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