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自己打自己時候,一來下手不重,而來心有防備,三來是因爲對楚絲柔歉仄之情,不覺得很痛,可輕晨這一巴掌卻把我打得眼冒金星。
“爲什麼打我?”我憤憤不平。
“給你三秒鐘時間,說愛我!”輕晨嘟着一張櫻挑小嘴,睜着一雙妙目,說得一臉一本正經。
“我愛……”話還沒說完,嘴便被堵住了。
我很希望這是輕晨用自己嘴堵住我嘴,但是遺憾是,堵住我嘴居然是……另一個巴掌!
“愛我人多了,要你來說?”輕晨神情憤恨,對我怒目而視,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喂,你這人,有病吧?”我忍不住心中氣惱說道。
“你有藥?”輕晨秀頸略低,瞪視着我。
“我沒有,而且你這種人根本無藥可救,有藥也沒用!”我氣憤說道。
“哎,腿傷成這樣,能不能走啊?”輕晨走到我身邊,看着我腿跌倒時候傷口,眼中流露出憐香惜玉一般神情說道,“哇,流了好多血呢!”
然後我小腿下面就傳來了一陣劇痛。
“喂,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我都這樣了你還來摧殘我?”我疼得嗷嗷直叫。
“喂,男子漢大丈夫,斷胳膊斷腿眉頭都不皺,哪像你啊,我只掐了你一下,就叫喚跟殺豬一樣,而且……我沒碰到你傷口!”輕晨一臉“這人真搓”眼神看着我道。
“很痛嘛,你不信你讓我掐你一下試試!”我歪了歪嘴角道。
“我當然知道很痛,何必非要你掐我一下才知道?”輕晨甩給我一個鬼臉。
“哼!”我憤憤不平。
“生氣了?”輕晨低下身子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何必這麼小氣?算了算了,算我不對,給你打一下!”
說着。輕晨臉頰湊到我身邊,淡淡清香像是身邊擺着一束百合一般,粉嫩臉龐,讓人怎麼下得了手?
“喂,你讓我打,幹嘛閉眼睛啊?莫名其妙!”我看着她秀目微閉,不禁一陣心蕩。
“你這人不得了還,給你三分顏色算是看得起你,別得寸進尺哦!”輕晨揚起臉道。
“你給顏色,不稀罕!”我不甘示弱道。
“喂。死人,能自己走不能啊?”輕晨還是針鋒相對語氣道。
“要你管!”
“諾,上來!”輕晨輕輕蹲我身前道。
“上來?上哪兒?”我看着她蹲我面前。背影窈窕秀美,我心中想笑,卻還是明知故問,佯裝不解。
“一……二……”輕晨看穿我計謀,自顧自數數道。
“喂。我這麼重,別把你壓壞了!”我禮貌說道。
“就你這小身板,再來十個也沒事!”輕晨一副滿不乎樣子說道。
我身子向前,伏她背上,只感覺一陣溫軟如玉感覺從身前襲來,鼻子裏面是輕晨身上味道。忍不住說道,“喂,你身上好香啊!”
“你再敢說瘋話。信不信我從天橋上把你扔下去!”輕晨道,“還有,你手別亂摸!”
我心中一蕩,不知道此時此刻輕晨臉上輕嗔薄怒、秀眉微蹙表情,忍不住說道。“哎,到現我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呢?”
“關你什麼事?”輕晨一口回絕道。“還有,你胸口什麼東西,硌得我背後好礙事!”
“胸口?懷錶啊,怎麼了?”我隨口說道。
“懷錶,就你這種人還冒充人家有修養配懷錶啊?”
“關你什麼事?”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道。
“不會是放了哪個小妞照片,睹物思人吧?”輕晨無聊猜測道——無聊是,被她猜中了。
“怎麼不說話,被我猜中了?”輕晨嬉笑一聲道。
我默不吭聲,沉默不語,突然間身子一側,輕晨一隻手鬆開我身子,險些摔落地上。
“喂,你幹嘛?”我一看天橋下方車流如川,不禁神馳目眩,驚魂甫定。
“老孃好心好意看你腿瘸成這樣,照顧殘疾人,還一路順帶跟你聊天說笑,問你話你敢不回答?”輕晨撇撇嘴說道。
“你剛剛問什麼啊?”我心不焉說道。
“哼!”輕晨面容怒極哼了一聲。
我只感覺輕晨勉強提着我不至墜落另外一隻手也鬆開了,頓時猝不及防,摔落地。
“哎喲……哎喲……你這人!”我對着輕晨怒目而視,實搞不懂這個女孩是用什麼東西做。
“我我我我什麼啊,跟你說話,看着我眼睛!”輕晨瞪大一雙妙目,疾言厲色道,說完之後縱上身來我胸口一陣亂摸亂掏。
“哎,男女授受不親,你幹嘛啊?”我急忙阻止,卻已不及,懷中那物事被一把抓走。
“長得不賴嘛!”輕晨手裏撥弄着那隻懷錶,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斜着眼看着我道,“她是你女朋友啊?”
“算是吧!”我被這女弄得無可奈何,只得模棱兩可說道。
“那你還有那麼多閒工夫去沾花惹草?”輕晨一臉驚詫道。
“你哪隻眼睛看見了?”我爭辯說道。
“左眼,右眼!”輕晨指着自己左眼時候左眼眨了一下,說右眼時候右眼眨了一下,俏皮可愛,我心念微動,隨即想到懷錶還她手裏,道,“喂,你玩夠了沒有,懷錶可以還給我了吧?”
“嘿嘿……”
只聽一聲“嘿嘿”之後,輕晨奮力將懷錶扔出,劃過一道弧線。
而那一瞬間,我對手錶裏面照片破損擔心竟然大過於砸破某個人腦袋。
一聲遙遠而清脆落地上,金色懷錶落天橋下面馬路中央,散落幾片,下方車輛呼嘯駛過,貨車輪胎席捲而去,我看見幾點金光射入眼中,隨即湮沒旁邊草叢之中。
“喂,你有病吧?”我忍不住罵道。
輕晨囁喏着嘴脣,欲言又止,又一次我身前蹲下來。
“你走吧,我不要你揹我!”我怒氣衝衝,側過頭,不與她正面朝向。
“好稀罕嘛,切!”輕晨一臉不屑一顧,哼了一聲,轉身即走。
我看着她倩影一蹦一跳走到跳橋另一端下樓處,慢慢停住,微微側頭,一頭烏黑秀髮遮掩住半邊臉空,好似略微猶豫,我忍不住想她會不會回來,但卻還是看見那個窈窕背影消失那個轉角,我想招呼一聲,但是卻喊不出口,心中頗感悵然,掙扎着站起,卻感覺全身無力。
但是天橋上只有我一個人,遠處還有一個和我同樣四肢不健全乞丐,一臉迷惘之色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來搶生意。
我艱難站起,站起來之後才發現比想象中爲艱難,想要走幾步是寸步難行,只能一步一步、一瘸一拐、步履蹣跚扶着護欄往前移動,或者說是蠕動。
“喂,可不要太勉強哦!”身後一個聲音說道,夕陽裏面和着晚風,吹動她滿頭秀髮摩挲着我後腦。
原來是輕晨去而復回,我不禁喜出望外,轉過頭看着她也正一臉燦爛地看着我。
我一看見她這種不懷好意神色,不知道她腦子裏又想什麼,頓時收斂表情,道,“喂,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好心好意回來,沒想到你這人半點良心都沒有,你臉上這是什麼表情嘛!切……”輕晨撅着嘴角說道,“既然這麼不待見我,那我走好了!”
我見她又說要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急忙拉住她衣袖,一個釀蹌,險些站立不住,不由自主撲了輕晨香肩之上。
“你跟我現這個樣子被你那個女朋友看到之後,她會怎麼想啊?”輕晨嬌笑一聲,晃了晃一張圓形照片,笑靨如春,柳眉似月。
“你剛纔下去就是去撿這張相片?”我不由心生感激,伸手去拿。
“一來呢,這張相片是我扔那塊表時候就已經拆下來,二來呢,沒人說是送給你,把你鹹豬手收回去!”輕晨對着照片仔細打量。
“沒見過你這麼霸道女人!”我忍不住口吐不平之言。
“她叫什麼名字啊?”輕晨對我話毫不意,晃着相片問道。
“陳孟媛!”我說,說完之後便即後悔,又道,“我爲什麼要跟你說啊?”
“你……該不會是喜歡我了吧?”輕晨面露狡獪笑容,“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回來啊?”
“我怎麼知道你想法,說不定都不是一個物種!”我懶得猜想。
“我剛纔把你從我肩膀上放下來,我本來想,你只要死勾着我脖子就摔不下來,沒想到你本來扣着一雙手跌下去時候自己鬆開了,我……”輕晨秀頸微低,說得略微羞澀。
我心中一蕩,當時突然摔下來時候也曾想過死扣着她脖子不放,只是覺得此舉有失風度,頗有撒潑打賴嫌疑,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經鬆開手臂,沒想到她會如此記心上。
輕晨見我不言不語,舊話重提道,“你不會是真喜歡上我了吧,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遠損害我分毫?”
“切……你想多了!”我哼了一聲,轉過臉去,卻還是忍不住心中微微盪漾。
Ps:
未完待續,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