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後續和清醒

詹姆士倫貝特伯爵與霍芬姆陪伴下踏出房門，身後房間響起女人們喜極而泣聲音，其中薇妮夫人沮泣中帶着明顯顫音，這令詹姆士不禁想起十年前自己叛離家門時，母親蕾雅夫人追隨身後目光和聲嘶力竭呼喊挽留。

倫貝特伯爵和霍芬姆似乎對此也別有感觸，老伯爵還可以不動聲色地掩飾自己表情，霍芬姆則難以自制地流露出如釋重負和欣慰之色。

“詹姆士閣下，這一次小兒能夠恢復，我真是不知怎麼感謝您纔好！”

經過今天事，倫貝特伯爵臉上皺紋彷彿增加了幾條，對比宴會之初，老伯爵迎客時那神採奕奕精力健旺樣子，令人不禁感嘆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這短短半天之內，會發生這麼大一個轉折，讓這位經歷過無數大場面老伯爵都疲於應對。

“舉手之勞而已，”

詹姆士回答道，“重要是，我從病人身上，確提取到一些神聖教廷那些小把戲氣息，不過他們這次手法出乎意料隱蔽，如果不是我檢查那兩個侍者時候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也不會懷疑到這點。”

“傳說中教廷精神控制神術非同凡響，令人防不勝防，我一直以爲是歷史文獻中誇大，沒想到有一天明珠城堡也會面臨這樣情況，看來我該好好梳理一下我城堡了！”

詹姆士看他一眼，笑了笑，“現那個幕後操縱者，恐怕早已逃之夭夭，您找得到他可能性不大。”

倫貝特伯爵苦笑一下，正色道，“是啊。今天進出明珠城堡人實太多，我也只是力而爲而已，嗯……您認爲這一次事，對方是衝明珠城堡，還是別有目？”

霍芬姆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父親，從今天事態發展，並不難看出對方目是爲了明珠城堡和受勳者之間製造矛盾，從而進一步影響梅林國內局勢，父親就這麼顯而易見問題詢問年齡比他小一輩詹姆士法師，示好意思太過明顯。

倫貝特家族經營金薩沙港多年。父親一直是這裏說一不二權威，他從未見到過父親這樣屈尊紆貴向人示好態度，心裏羞赧之餘。又不禁沉重，臉色就有幾分不自然。

詹姆士當然很清楚倫貝特伯爵示好目，他笑笑，淡淡道：“到底是特別針對貴家族，還是別有目。這點陛下自然會有決斷。”

這句話就是詹姆士保證他會將事情經過上達天聽了，這對倫貝特家族而言，自然是個好消息。

“英明無過於陛下！”

倫貝特伯爵稱頌一句，又愁眉道：“但弗裏茨閣下這次攜怒而去，送回帝都信函中，言辭恐怕會略有偏頗。等您回到帝都再進行稟報，或許一切爲時已晚。”

話語再委婉，說白了無非是試圖驅動詹姆士。而這個老狐狸也確找準了對象：

除了當事人林安外，如果有另一個適合居中平衡和安撫這場風波人，無過於詹姆士了，而且詹姆士有上達天聽渠道，並且還是弗裏茨密友。從這個身份上說，他對倫貝特家族而言。是一個比林安合適解鈴人。

詹姆士很清楚這老狐狸想什麼，似笑非笑，“伯爵閣下放心，這次事故，我也難辭其咎，而且我身爲領隊，該是我責任內事情，我必然會做到。”

法師從不會比自己責任，只不過世人總是過於注重他那層出身，而忽略他現身份。

老伯爵嘿然一笑，嘴角抽了抽，做出欣然感激神色。

整件事發展到這一步，說白了初也算因詹姆士而起，倫貝特伯爵就真對詹姆士毫無怨恨嗎？

當然不。

只不過現情況下，詹姆士一手牽着帝都那邊關係，一手牽着受勳者隊伍和弗裏茨，位置太關鍵，倫貝特家族需要他以第三者身份將目前查到事實稟明，取信於皇帝和諸位可以決斷倫貝特家族虔誠權力者，也需要他以領隊身份安撫和壓制下受勳者們情緒，削弱矛盾——

因此他們有求於詹姆士，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詹姆士對此心知肚明，查清楚情況後，也懶得應付這些貴族之間虛與委蛇，淡淡說了幾句話，就要告辭。

倫貝特伯爵和霍芬姆將他送到城堡外，臨上馬車之前，詹姆士卻毫無徵兆地說了一句：

“這次事情，倫貝特家族想要真正化解麻煩，好還是懇切地請求琳法師諒解。”

說完之後，也不理倫貝特父子反應，徑直上了馬車——詹姆士難得對這些厭惡至極貴族有些許同情之心，那是看薇妮夫人一片慈母心腸份上，因此纔多嘴提點一句，至於他們信不信，會去做什麼，他則懶得理會。

車外兩父子一怔，看着馬車緩緩行駛起來，漸漸遠去。

“父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霍芬姆扶着自己老父親轉身，問道。

“他和那位琳法師之間氣氛，有些古怪，似乎非敵非友，我也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老伯爵說道。

“可，弗裏茨閣下不是他密友？那麼他和琳法師至少也應該是朋友纔對——難道……”霍芬姆表情有些古怪。

朋友？如果是朋友，宴席上就不會那麼陰陽怪氣，完全不和琳法師交流了——老伯爵坐他們中間，自然很清楚雙方宴席進行時情況。

“你確定詹姆士法師親口說出，琳法師冰原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施法能力？”倫貝特伯爵思忖片刻，再次確認。

霍芬姆點頭。

“那就沒什麼可擔心——再美女人，失去外面那層法師光環之後，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沒有了自保能力，她美貌只會招惹麻煩，而不是錦上添花。而真正高位者眼中，沒有法師光環她，也失去了真正被徵服那層魅力，這樣一來，我們所要面臨來自她那個方面壓力，就會小很多——說不定等過一段時間之後，連弗裏茨男爵也會慢慢消退激情。”

倫貝特伯爵閱歷豐富，當然清楚林安本身真正價值和吸引男性魅力體現哪個地方，失去法師光環後林安價值大降，即便仍然能夠吸引裙下之臣。但真正願意爲她來對付倫貝特家族人，恐怕不會多。

“可是那些受勳者……”霍芬姆猶疑。

“他們只是爲了共同利益團結一起，但我們也並非沒有盟友。”

倫貝特伯爵胸有成竹，倫貝特家族也有數百年曆史，自從紮根金薩沙之後，是根深葉茂，“只要陛下相信我們解釋。來自帝都方面壓力減小，那麼只憑這些人，還遠遠動搖不了倫貝特家族！”

“也是，帝都那些大貴族們，是不會輕易允許這些興勢力結成一體，”霍芬姆點點頭道。“那麼明天決鬥，我們要怎麼應對？”

“事關家族榮耀，我們沒有任何退縮餘地。整個金薩沙都看着我們——何況以陛下性格，他不會喜歡一個喪失榮耀聲譽家族，哀兵之計對陛下這樣心懷壯志雄略君主，並無太大作用。”

霍芬姆花白眉毛微動，平靜道。

***

詹姆士乘坐馬車駛出了金薩沙港。直接往軍營方向駛去。

不歡而散宴會剛剛結束，後續影響似乎還沒有顯現出來。詹姆士偶爾看到港口碼頭一片熱鬧景象，有許多眼熟士兵混其中，身邊左擁右抱着濃妝豔抹妓女。

馬車行到軍營門前，被士兵攔下。

詹姆士拉開車邊側窗窗簾，露了露臉，值守士兵連忙放行，早就營門旁等着侍從小跑着跟馬車後面。

馬車進入內營時再次被攔下——內營無法讓馬車通行，臨時駐紮營地可沒有那麼寬通道。

詹姆士下了馬車步行，氣喘吁吁侍從跟了上來。

“情況怎麼樣？”詹姆士邊走邊問。

“琳法師進入帳篷後，消息沒有傳出來，據說仍未醒來，留營地沒有參加宴會法師大人們都被召集起來了；

約翰姆閣下把其他正等待諸位大人都驅散了，還有一些消息滯後大人們陸續回到軍營，都第一時間來探望琳法師情況，他們現多數都還留營地裏；

埃爾維斯法師今天也出去了，是後來纔回來，只比您早一步回到營地；……”

侍從氣喘不已，但很熟悉詹姆士性格，一口氣將之前打聽到消息按照輕重程度分類，全部倒出來，

“另外，您和弗裏茨大人救下那位法師閣下，他已經醒轉兩天了，不過據治療他法師閣下說，他情況似乎不大正常，似乎失去了記憶，不過您近事務繁忙，我看他事並不緊急，暫時沒有將這件事上報……”

“嗯，你做得不錯。”詹姆士隨口稱讚。

說話間，他們已經步走到裏男帳篷前，約翰姆驅散了大部分受勳者，但路德維希等幾人還留帳篷外，海默空地上踱來踱去。

詹姆士剛剛走到帳篷前，還沒來得急和其他人說話，就聽到帳篷中瑪利亞那高亢地驚喜聲：

“小姐！我可憐小姐！您終於醒了！嗚嗚~”

帳篷外幾個男人一聽，立即往帳篷走去。

詹姆士後發先至，走第一個位置，一掀帳篷氈布，入眼就見到躺厚軟氈毯上林安緩緩睜眼，劇咳一聲，驀地突出一口帶着餘毒黑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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