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勢力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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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勢力這種東西

舉行聚會場地位於圖書館一層大一個借閱室，面積超過半頃，容納千人也絲毫不覺擁擠。

之前外面弄出了好大動靜，現風波還沒完全平息，因此林安一行人進來被衆人集體關注，也是絲毫不出意外事了。

不過法師大多理智謹慎，感興趣歸感興趣，如果沒有一二等身份或底氣，是不會貿然涉入他們與紈絝少爺這窩深水，不過見了剛纔事情經過人，大多會他們身上打上不好惹標籤。

借閱室面積很大，而且建築師別出心裁，將其設計成裏頭微微收窄寬梯形，朝外一面光線充足明亮，讓人一進門就覺得視野寬闊，明亮舒服。

原本借閱室裏桌椅已經被移走，取而代之是東一處西一處不規則擺放沙發座和小幾，沙發座坐墊柔軟，但並沒有太過綿柔女性化抱枕軟墊一類東西，顯示這是一個比較正式公開交流場合，有別於私人性質沙龍。

四面牆面都有不少挖空空格，裏面隨意擺放着不少書籍，同樣並不規則，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大致統計起來也約有過千本。

書籍這種事物，可以說是每一個法師一生熟悉東西，它們存可以輕易使法師放下心理防線，而且出於對知識尊重，通常有大量書籍存地方，法師很少會發生過火吵鬧和鬥爭，不會隨意使用法術。

林安等人進來時，室內過百名法師正以書籍爲分佈，一小羣一小羣地聚攏一起談天交流，低聲細語。

他們找了個比較密集沙發座坐下，旁人見他們沒有什麼特殊舉動，漸漸也收回了注意力。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氣氛並不熱烈，明顯還受着之前發生事影響。尤其芬妮一直蹙着眉，有些心不焉，一路進來比較沉默，竟沒有找熟人打招呼，全沒有之前邀請林安參與聚會興致勃勃。

另外兩位男法師臉色還算好，也許是因爲不願異性面前露怯，失了顏面。

“芬妮，不用太擔心，只是小衝突而已，他們應該不會再回頭找事。”林安安撫芬妮。

“是啊，而且我們是第一要塞人，就算珈藍城城主是羅吉爾舅舅又怎麼樣，我們這裏也呆不久了”安娜出聲，其他兩個男法師隨聲附和。

“羅吉爾不是有個**師曾外祖嗎？他難道不是法師塔人？”林安驚訝。

按照亞特蘭大慣例，每一批前往北線人都要珈藍城集合，滯留期間分駐兩個要塞，其中第一要塞由法師塔麾下成員專屬，第二要塞纔是除法師塔外亞特蘭大其他勢力成員統合——可見法師塔亞特蘭大勢力之大。

之前，林安就打過想辦法調換到第二要塞主意，不過後來一想，即便調到第二要塞，依然是要被盯着，只要是亞特蘭大勢力範圍內，到哪裏都一樣。

“有**師做曾外祖，不一定就是法師塔人啊你看羅吉爾舅舅是珈藍城城主就知道了——”

芬妮回神，對面露關注林安三人解釋，

“他那位外祖母並沒有遺傳到**師父親魔法天賦，所以下嫁是地方大貴族，而羅吉爾母親又與另一個貴族聯姻，因此他本身也出身貴族——到了他這一代，他兄長和他都被檢驗出了罕見魔法天賦，尤其是他那位出色兄長，很得**師及他舅舅喜愛……”

“——至於他，天賦有限，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嬉玩惹事，不像他兄長那樣得到**師關注，只不過是被他舅舅愛屋及烏而已。”

芬妮語氣微嘲，全不像平時那樣性格圓融不得罪人，尤其說到“狐朋狗友”時，聲音有幾分異樣，聯想到之前羅吉爾挑事時說過話，林安和旁邊幾人都猜到，芬妮大概與羅吉爾口中那個叫帕博有幾分糾葛。

這次事情是不是有人設計專門針對他們而來，現還不能下結論。不過，根據林安觀察，這件事應該和芬妮無關，這個女法師外圓內方，骨子裏有她信仰和底線，應該不會拿自己私事作伐。

幾人說着話，之前事被衆人拋到腦後，氣氛漸漸緩過來，加上不時有人過來打招呼，芬妮回到了熟悉交際場合，如魚得水，她和安娜活躍和介紹下，林安幾人適應良好，還認識了一些人，加入對方交談。

畢竟當場看到衝突發生還是少數人，大多數人並不清楚之前發生事。況且那個衝突動靜稍大，時間卻短，也沒有什麼流血受傷，除了雙方背景強大特殊，令人談論好奇外，一些見慣爭鬥生死人眼中，這不過是小衝突而已。

時間漸漸過去，借閱室中人數，從林安剛進來時一百來人，增加到三百多人，門口進人頻率越來越低，林安暗自計算了一下，發現兩個要塞法師們，大部分應該都這裏了。

“果然還是城主府有面子，之前也有人辦過兩場聚會，但來人都不如這次齊，到底是把持了珈藍城幾百年大貴族，人脈廣闊常人不能比啊”

林安聽到旁邊有人這樣感嘆着。

“據說這次不是單純聚會，還要舉行法師內部一些物品交流和拍賣，我說誰有這樣大面子和信譽呢，原來是城主府人啊”

又有人如是說，各種私下討論人羣中流動，充塞林安等人耳朵。

“據說羅吉爾那個出色兄長，也這次赴北線批次中，看來城主府已經開始爲他法師圈子裏擴展人脈鋪路，打算正式把他推出來了。”

芬妮交際圈廣，對圈子裏許多事情知道多些，聽聞旁人說話，轉頭對林安等人輕聲說。

——法師需要像貴族一樣專門拓展人脈？

——城主府推出一個法師是什麼意思？

從小受傳統法師教育、十幾年歲月很少和外界交流，安德烈兄妹原本沒明白過來，但他們終究不是剛出來時，嫌路途太長不想走路就直接攔路搶劫馬車雛鳥了，聯想到亞特蘭大特殊法師主政政治情況，似乎或多或少明悟了一些。

“我記得，羅吉爾和他兄長，只是城主外甥？”林安揚眉說。

“這樣親緣關係，已經很近了。像城主家族那樣大貴族，總是要法師圈子培養他們代言人，與其聯姻，倒不如選擇有血緣關係、並且通過聯姻已經成爲利益共同體外甥——何況，這種事也一定有那位**師插手和點頭。”

安娜這時插進來，看上去有關資料收穫了不少，她說起大貴族法師圈培養代言人說法時，其他人也全面沒有異樣，顯然這已經是常態，是法師把持政權政局下發展出一種特殊平衡。

“據說羅吉爾那個叫查爾斯哥哥，雖然天賦不是頂尖，但這樣強力知道和培養下，晉級正式法師問題不大。至於成爲**師——誰能確定呢？就算是**師鍾愛看好幾個弟子，也不能確保裏面會出現一個**師呢”

另一個男法師插口，“有希望成爲正式法師，就已經夠讓我們羨慕了，何況是**師”

“這樣出身和背景，真讓人羨慕。”

“誰叫我們沒投個好胎呢”

“好了，你們說話別這麼酸溜溜”芬妮制止了安娜他們話，看了林安三人一眼，略有歉意。

“沒關係，我們情況不一樣。”林安擺擺手，淡笑，安德烈和雪莉爾互看一眼，也笑了笑。

安娜幾人互相看看，眼中略有喜意。

其實安娜他們話很正常，法師這個言論相對開放圈子裏，這番針對羅吉爾兄弟話，並沒有像那個福克斯一樣刻意攻擊林安三人，不算冒犯到林安他們。

或許其他有背景法師，出於驕傲和地位，會有些被冒犯不，但安德烈兄妹所受法師教育，要求他們謹持客觀角度看待事物，既然這種先天不公平是客觀存，那麼他們也不會因自己出身而無法接受。

至於林安，則是明白安娜他們用意並沒有太多惡意，只是想試探一下他們出身，又或者看看他們處事態度——

這種態度和用心令人玩味：

他們想做什麼？

依附投效他們？

這不無可能，因爲對一個正式法師而言，單純追隨者是不夠，想要得到多資源和前進可能，就要擁有大勢力和多投效者，就像亞特蘭**師與貴族關係一樣，互助互利，依憑發展。

但對於林安而言，眼下並不是發展勢力好時機，

因爲她知道法師塔有很大部分目光正彙集他們身上，而整個大陸有大一部分目光彙集北線，等待着某個千年一遇機遇出現。

就內心來說，她和安德烈兩人觀念有些類似，都把自身實力發展看做根本，至於他人投效依附而發展出勢力，嚴格說是一種外物，外界壓力下，隨時可能分崩離析，化爲烏有。

——勢力這種東西，就像這個借閱室裏人，看上去擠擠泱泱好大一片，但焉知底下各有人心，信仰不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勢力這種東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勢力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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