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爲眼前的是一套完整的衣裙,率先印入我眼簾的是一件大紅底緞繡金紋,寬袖窄腰的紅色長裙。
而後便是同色系外套,上面繡着花紅袍,頸套項圈天官鎖,胸掛照妖鏡,肩披霞帔,肩上挎個子孫袋,手臂纏“定手銀。
緊接着便是紅褲、紅緞、紅喜鈴、大紅花鞋。
最上方架着的則是一頂用料璀璨,華麗十足,即便在昏暗的城隍廟都煦煦生輝的鳳冠霞帔。
“這是喜服!”我騰的一下就從桌椅上站立了起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沒錯,臧姑娘這就是喜服,而且還是九幽公子專門命人爲你量身定做的。”爲首的女鬼笑着說道。
我卻是一臉震怒:“你們瘋了嗎?我已經結婚了,我是中土總長的夫人。”
難怪迎親的隊伍會有鎮魂隱將,因爲我本來就是隱將的首領。
難怪九幽不是將我關入地牢,而是將我帶入這麼豪華的院子裏安置。
什麼優待俘虜根本就是扯淡。
因爲我從頭到尾,都不是俘虜而是被搶來做壓寨夫人的。
“臧靈兒,我可不是山大王,我們城隍廟也不是土匪窩。”說這話當然不是女鬼,她沒這麼凌厲的氣勢,和如此冰冷刺骨的聲音。
“九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知曉他來了,我憤怒回頭道:“你是想要故意給中土,給總長難堪嗎?”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你就不怕總長殺了你,不怕鎮魂兵將你們城隍廟踏爲平地?“我咬牙切齒道。
我遇到過不少邪祟,但像他這麼瘋狂,這麼沒腦子的還真是頭一回。
“臧靈兒,若是之前你說這話,父親和我可能還是有些擔心的。但只要過了今晚你同我成婚以後,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九幽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淡定,而是他真的不懼怕。或者說他的確想到了破解之法。
難道……
“九幽,你爲什麼要娶我?”突然我想到了什麼,神色驟然大變道。
“你跟那叫雷明不是已經打聽過了嗎。我們城隍廟什麼都不缺,可唯獨缺少了一些運氣。”九幽冷冷一笑:“而你們臧家與生俱來便有一道國運。你說我們這是不是天作之合?”
“天你姥姥!”我憤怒的抬頭就想要給九幽一腳。
他既然動了哪方面的心思,我就不可能任由他胡作非爲。
可惜我腳還沒徹底抬起,便覺得腰間一緊,接着那根該死的鎖魂鏈便再度收緊,最終我再度如被定身了一般一動不能動。
“九幽,我告訴你,你別做夢了。”我憤怒道:“你根本不知道林振華有多厲害,你也不清楚中土鎮魂兵有多驍勇善戰。”
想把主意打到中土頭上的人多得去了,但成功的我還真沒見過。
“放心,知道那位中土總長厲害,所以我們也是早有準備的。”九幽微微一笑。
我正想要套話問他準備了什麼。
可九幽卻並不給我這個機會,他只是突然靠近我道:“臧靈兒,你若是再不乖乖換上喜服,我可要親自動手了。”
“你給我滾蛋!”我怒喝道:“我自己能穿。”
好在九幽似乎也沒想要真幫我換,說完這話後,他大手一揮我身上的禁制暫時解除。而那些女鬼也重新回到了屋內。
經過剛纔的事,她們像是生害怕我會反悔一樣。
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將我身上的喜服穿好,我沒有反抗因爲現在反抗,恐怕九幽真會親自給我穿。
更何況,我相信就算九幽和城隍沒有發喜帖。
按照林振華的聰明,他也一定能找到這將我救出去。
如是的想着我心中稍微安定了些,可是當我換好喜服被人帶出去後,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九幽身爲新郎官一直在我身邊是沒錯,可除了他和那羣女鬼以外,竟然再沒有其他人了。
迎親的隊伍呢?
參加婚宴的人?
最重要的是城隍呢?
他們都去哪了?
“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如果不是明媒正娶禱告天地。這門婚事也成不了,婚事成不了我自然就無法分走你們臧家的國運。”九幽神色幽幽的解釋道:“所以你想那種不拜堂就悄無聲息成婚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現的。”
“那你死定了,只要你們敢大張旗鼓的與我拜堂成親,這親事肯定就成不了。”我直言不諱的說道。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九幽卻半點不驚慌,反倒是笑容依舊:“是嗎?那臧靈兒我們拭目以待。”
我被迫跟着九幽一路往前走,越往前走也就越發熱鬧。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的人,甚至還有圍觀的喫瓜羣衆都來了。
可是這種熱鬧卻處處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而我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詭異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我愣住了。
因爲所有人圍觀和焦點聚集的盡頭,上面是一個高高的紅色臺子,而臺子正中央坐在着毫無疑問便是我一直想見卻沒能見到的城隍。
可他對面站着的兩個人卻讓我看得毛骨悚然。
“他們是?”我驟然回頭望向身旁的九幽。
“你和我。”九幽淡然的說道,彷彿在訴說着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卻是震驚無比,只是這次不光是身上的鎖魂鏈,九幽還親自繪了一張鬼符貼在了我的身前。
鬼符貼上後,不光是身體我覺得自己靈魂都受到了禁錮。
整個人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九幽,你以爲憑藉兩個點睛替身紙人,就能騙過中土總長和潼關鎮魂將?”我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九幽他的確下了帖子。
否則的話,他和城隍根本不需要弄這一出。
“臧靈兒,不錯啊,連點睛替身紙人你都知道,你真是越來越像我們城隍廟的人。”九幽半點沒有被我威脅,反倒是得意的笑了笑。
而當我正想要好好還擊的時候,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人就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戰服,半點隱藏也沒有。
直接出現在了人羣中央,而他手中的符文戰刀重重一頓,更是驚得周遭所有陰魂都隨之顫抖。
可是那人的目光卻始終都注視着城隍的方向,也就是說他真的沒有識破高臺上的那個我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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