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雲昭得了消息後,一方面是因爲不願看到忠臣良將無辜喪命,另一方面則是葉廣文多半是歐陽永舊友之子,沾親帶故,不能見死不救,立馬點人來玉京伺機救人。

武雲昭問道:“叔叔,葉元帥這種情況,定罪之後如何?立馬斬首還是等些時日祕密/處死?”

歐陽永道:“祕密/處死怎麼把葉廣文的罪名坐實,過場走完,菜市口一推,讓百姓們親眼看看什麼叫手起刀落。”

阿蛇插口道:“菜市口那麼亂,不好劫啊!”喉音低沉。今年他已經十九歲了,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武功高強,英俊健碩的青年了。

周佳琪道:“那也沒辦法,咱們進不去天牢的。只能在押送的路上或斬首的地方動手,其他的地界兒。”擺擺手,撇嘴道:“莫想。”

林子文道:“亂有亂的好處,咱們容易趁亂跑。”

武雲昭道:“子文說的沒錯,真到那天,越亂越好。好在,還有時日,咱們可以細細考慮,或許,碰上轉機也說不定。”仰頭喝下一杯酒,說道:“連日趕路,大家也累了,今日姑且放鬆,放鬆吧。晚些時候,我去探探皇城。”

阿蛇道:“我也去!”

在武雲昭的教導下,阿蛇依靠天資和努力,已經算是一流的高手。他哥哥阿龍早就比不上。年少驕傲,什麼事情都想摻和,摻和。

武雲昭還未說什麼,阿龍提點道:“別給當家的添亂,那是皇宮,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戶,別成了累贅,老老實

實屋裏睡覺。”

阿蛇厲害歸厲害,但仍招架不住哥哥的威嚴,撇嘴道:“我聽當家的,不聽你的。”聲音不如方纔理直氣壯。

武雲昭此去皇宮是想看看顧潛山如何,本來就沒打算帶着阿蛇,也爲了保住阿龍當哥哥的顏面,說道:“聽你哥的,要麼睡覺,要麼練功,反正不能出這個院子一步,否則的話,老孃廢了你的功夫。”

夜幕降臨後,武雲昭換了夜行衣,潛往皇宮。

路上,她暗中問道:“顧小朋友,你在什麼地放住?姐姐來看你啦!”

顧潛山今年也不過十歲,還沒有被外放出宮單獨開府。

顧潛山道:“我在宣和宮,皇宮東南方向。對了,你晚點兒來啊,我那個皇帝哥哥要來見我,說要抽查我作業。他可變態了,背書一個字兒不許錯,錯了就罰抄寫,還不給飯喫。冬天的煤都缺。這幾年,我都快寫了一屋子紙了。姐姐,要不你直接刺殺了他吧。我再大一點兒,他就容不下我了。”

武雲昭躲過一羣巡邏的侍衛,藏在一處牆角,回道:“刺殺?讓你當皇帝,然後你再把皇位讓給我?”

顧潛山道:“那不行,我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幫你。那也太囂張了。”

武雲昭左看、右看,施展出“壁虎爬牆宮”貼着宮牆速速移動,爬上了一處高閣,躲在暗處,將整個皇宮佈局納入眼中,說道:“所以啊,你慢慢等吧,好啦,姐姐我知道你在哪兒了。稍後見面再說。”

武雲昭摸到宣和宮時,當今聖上,崇元皇帝果真還在。她伏在屋頂,只聽崇元皇帝道:“皇弟,你這不行啊,這一篇文章背了多長時間了,還不成,你讓皇兄怎麼辦?你若無法成爲有用之人,你讓皇兄怎麼對得起父皇、母後?別怪皇兄嚴厲。”突然大聲喝道:“不許哭!”

這時有一個嬌媚的女子聲音勸道:“陛下,王爺還小,您別太着急,嚇壞了,更背不出來了。”

崇元皇帝道:“朕都是爲他好,大晚上的不辭辛勞,看着他的功課,朕日理萬機,還沒喊累,他有什麼可委屈的。聽到嗎?不許哭。還哭,給你臉了是不是,不許哭,不許哭。”

哇哇哭鬧聲接連傳出,一聲高過一聲,可謂聲嘶力竭。

武雲昭心道:“演得還挺好,看來生活不易啊。”

只聽崇元皇帝又道:“若非你皇嫂攔着,朕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哼!再抄一千遍,明日朕再來問,你要是還背不出,接着抄。”

在宮裏,能稱“皇嫂”的只有皇後,女子身份便知了。

又聽皇後勸道:“陛下消消氣,王爺自己也急的,要不是去年發高燒,燒壞了腦子,不至於這樣的。陛下,臣妾先陪您回宮吧。”

這時,一個抽噎的,斷續的,遲鈍的孩童聲音道:“恭送皇兄、皇嫂。”

武雲昭微微探頭,見一個身形肥壯、四五十歲年紀,身着黃袍的男人在一個打扮華貴的美女陪伴下走出了宣和宮,身後有衆多宮人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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