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錢人都是一副嘴臉。
“玉兒,你去叫程姨。”殷亦拓拍拍她的後背,讓她去找程姨過來。
殷稽延拄着柺杖的手有些發抖,泄露了他現在緊張的心情。
這麼多年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那樣孤芳自傲。
可是——
“殷先生,程姨說她身子不舒服,回屋子歇息了。”
站在一旁的傭人插了一句話。
殷稽延有些蹣跚的站了起來,目光掃視了一圈,停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上。
天知道他有多想上去看她一眼,可是那該死的自尊心死死的拖住自己的腳,不讓他上去。
當年自己那麼堅決的放棄了和她的感情,她是那樣一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寧死也不肯跟他一起走,非得留在亦拓這裏當管家。
女人最精彩的十年都留在了殷家的莊園裏。
殷稽延知道她留下來是要和自己賭氣,可是婚事已經成定局,就是硬着頭皮也得結了,況且那時候讓他放棄一切,無疑是要了自己的命一樣。
“乾爹,我去讓她下樓一趟。”殷亦拓站起身想往二樓走,卻被殷稽延攔了下來。
“算了,我還有事情,送我回驛站吧。”
殷稽延率先走了出去,寧玉兒望向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似乎有些東西她明白了。
是和程姨嗎?
殷亦拓上前牽住了她的手,很自然,好像牽着她的手是一件多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寧玉兒抬起頭凝神注視着他有些桀驁不馴的臉。
是那樣的趾高氣揚,好像全世界都應該臣服在他腳下。
意外的,沒有了那種特別排斥的感覺,反而有些親近。他身上永遠是一成不變的茉莉花清香味,淡淡的並不張揚,和他散發出來高高在上的氣場一點也不相符。
寧玉兒的仰視讓殷亦拓感覺到有點不自在,習慣性的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又連忙躲開了。
有點像是——落荒而逃。
“乾爹慢走。”
殷亦拓沒有親自去送他,殷稽延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可是腳步卻不如來的時候那樣步履矯健。
“老爺慢走。”傭人們還是齊刷刷的對着他鞠躬,一直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了。
寧玉兒甩開了殷亦拓的手,徑自走向三樓。
這次卻不是嫌他髒,而是發現自己的心亂了,現在她只想自己單獨呆一會。
殷亦拓被她甩的有些目瞪口呆,直到寧玉兒都進了房間纔回過神。
這女人又哪裏不爽了?
俊秀的眉又皺到了一起。
他怎麼就是猜不透她的想法呢。
自己對她已經夠百依百順了,如果是別的女人早就死一萬次了。
死......
想到一離婚她就會遭到乾爹的追殺,他的心不知爲什麼就縮的緊緊的。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捨不得她死。
至於爲什麼,他不能往深了想,對她對自己都不好。
依目前這個狀況來看,保她一天是一天吧!
乾爹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不過——她要是生個兒子就另當別論了。
殷亦拓的臉上露出了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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