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放不下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帝洺闕嘆息道,“碧霞就是我的家,家若沒了,根也斷了。”
“好也罷,壞也罷,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鞭長莫及,何必徒增煩惱。” 無情仙子安慰道,“人類就短短幾十年的壽命,也許我們的一個入定,他們早已輪迴幾世。”
帝洺闕不以爲然,“人生天地之間,雖如白駒過隙,哪怕只在眨眼呼吸之間,也能開出最美的花兒,活出特別的自己。若來世無緣,你又何必執着。 ”
“一羣螻蟻,他們跳不出生死,自然逃不過輪迴,在世爲人,仿若新生,前世之旅,不過夢一場,一切爲空。”無情仙子耐心地解說道,“你的碧霞,不會沒落!”
“多謝!”帝洺闕客氣道,“有仙子這話,我碧霞王朝一定會更加輝煌的。”
無情仙子臉色有些僵硬,帝洺闕竟然將了他一軍,如果碧霞淪陷,那她首當其衝,“問情你現在已經屬於天界,不可再插手人界之事。碧霞戰將,個個勇猛,又有神算元帥,你不必擔心!”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乏了,回去吧!”帝洺闕不再強求,無情仙子跟的太緊,今日怕是尋不到機會了。
人界,半年一晃而過,李玉衡發了狠,連連攻破了紫緲的城池,紫珏連夜逃回國都,守着他的皇城。
李玉衡安靜了下來,他沒有被成功衝昏腦袋,他每攻一個城池,都會讓帝澤墨善後,寬厚待民,施以仁政,安定民心。紫珏太過陰毒,暴 政連連,百姓內心恐懼,一時之間,叫好聲一片。
“元帥,下一關是皇甫前輩守關。”帝澤宏回稟道。
“紫珏終於捨得讓前輩出來了嗎?”李玉衡笑道,連破了了他幾個城池,都沒見到皇甫義的影子,還以爲紫珏會到最後關卡才讓前輩出來呢。
“蠱人大軍大部分已經退回關內,關內的老百姓又要受苦了。” 帝澤墨惋惜不已,雖然現在他們還不屬於碧霞的子民。
“萬事皆有因果,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爲他們有一個殘暴不仁的太子。二皇子,你得記住,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更古不變的道理。”
“末將明白。”帝澤墨很恭謙,他知道李玉衡這是在教他治國之道,爲君之本。
自從月夙逃離碧霞後,本想直奔紫緲,後來猶豫了一下,就想坐山觀虎鬥,一直藏與鬧市之中。
這日,兩人換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出來散心,正好遇上帝澤宏在視察民情,連忙蹲下,用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灰,擦到臉上,又把頭髮弄得凌亂不堪,這才起身,混入人羣之中,往巷子裏走去,這是她們的臨時據點。
“公主,果然被你說對了,那紫珏太子根本就不是李玉衡的對手,已經逃走了。”月夙剛沐浴出來,嬤嬤趕緊給她穿上衣服。
“本宮沒想到,月驚鴻這笨蛋,居然在這節骨眼兒上願意和碧霞達成和平條約。” 月夙站在原地,仰着頭,任由嬤嬤給她穿
上繁瑣的衣服。
“老奴聽說王爺他根本就不怕凡人,是天上的神仙,好像是犯了什麼錯,才被貶入凡間輪迴歷劫的,半年前已經被一個女神仙接走了。”
神仙又如何?月夙輕蔑一笑,他的師傅也不是凡人,只是不知最近怎麼了,一直聯繫不上。
“收拾一下,即刻啓程回碧霞。”
“公主, 我們是回碧霞嗎?”嬤嬤特意將碧霞二字咬的很重,她以爲是她聽錯了,或者是公主說錯了。
“沒錯,就是碧霞!” 月夙斜起嘴角,目光深邃。“本宮現在還是攝政王的王妃。”
“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嬤嬤快速爲月夙整理好衣袍,朝外面喊來一個丫鬟,爲月夙梳妝打扮,躬身退了出去。
可憐的帝澤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馬車裏,身邊傳來踢踏的馬蹄聲。
慢慢坐起身來,掀開車簾,才發現自己被歐陽靖宇的那幾個護衛護送進了碧霞國內。
“停車!”
“籲!”領頭的護衛喊停了馬車,騎着馬走到馬車旁,恭敬地對帝澤夜問道,“九皇子可是要出恭?”
“嗯……對……沒錯,我就是要出恭。” 帝澤夜假裝捂着肚子,這些護衛都是一根筋,死腦筋,如果他說他要回去的話,這些護衛肯定是不會答應他的,那麼他只有悄悄逃了。
護衛頭領伸手扶過帝澤夜,走到一樹蔭茂盛的叢林下,背過了身去。
“你這樣守着我,我怎麼拉呀?” 帝澤夜犯愁了,護衛盯的這麼緊,他怎麼逃?“這裏是碧霞國,是我們自己的國土,你們用得着這麼擔心嗎?退出去!退出去!有人守着我,我拉不出來。”
“九皇子,這裏雖然已經是碧霞國內,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您還是忍忍吧!”領頭的護衛很固執,非得守着他,就是不肯離去。
“你不嫌臭嗎?”
“屬下的鼻子以前受過傷,聞不到。”護衛面無表情的回道,“九皇子放心拉吧!”
“就算你聞不到,你也不能離我這麼近,我不習慣有人看着我拉。” 帝澤夜連拉帶拽地驅趕領頭護衛。
“九皇子,那屬下就在那裏等!”領頭護衛指着另一堆草灌木叢。
帝澤夜瞧了瞧,那堆灌木叢很茂盛,護衛必須得在裏面待着,他纔有逃脫的機會。
“那你進去,我不喊你,你別出來,不然我會鬧肚子的。”
“屬下遵命!” 只聽得灌木叢裏刷刷一下,護衛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準偷看哦!”帝澤夜伸着長長的脖子對灌木叢裏的護衛喊道。
回過頭,蹲了下來,故意哼出幾聲,抬頭看向四周,如果一下子安靜下來,護衛肯定就會發現他溜了,自己的功夫不到家,肯定會被抓回來的,該怎麼辦呢?
“有了!帝澤夜腦瓜子一閃,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他將自己的外套脫掉,掛在前面一棵樹上,擺出一個人蹲下來的造型。
一切就緒以後,帝
澤夜閉緊了嘴巴,不在出任何聲音,他再等,等護衛喊他。
果不其然,護衛聽到帝澤夜所在方向沒有任何響動後,出聲問道:“九皇子,你好了嗎?”
“正拉着呢,別吵我,我肚子不舒服,你急什麼?” 帝澤夜回了話後,放下心來,貓着腰,小心翼翼的挪動着,往叢林深處鑽了進去。
一炷香過後,帝澤夜沒看到後面有人追來,大搖大擺的吹起了口哨,鳥兒們被驚動,撲棱着翅膀,四處飛散。
“如此高雅的哨聲,你們竟然不懂欣賞!”帝澤夜毫無顧忌地繼續吹着他的口哨,沒有人爲他帶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只好一路向跟着太陽走,到了五棵松還渾然不知。
“哈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一陣陰森之音傳來,嚇了帝澤夜一跳,警惕着周圍,自己給自己壯膽,“你是誰?藏頭露尾的算什麼好漢!”
“九皇子,雲某有禮了!” 雲柏安帶着一夥匪賊將帝澤夜圍了起來。
“雲寨主,你怎麼在這兒?”帝澤夜故作鎮定,雲柏安早就投靠了紫緲,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他是不是有要預謀什麼?
“雲某也不想出現在這兒這不是被逼無奈嘛!”雲柏安邊說邊靠近帝澤夜。
“雲寨主,咱是文明人,你就站那兒說話就行了,我聽得見。”帝澤夜邊說邊退,被一匪賊堵住了去路。
“雲某一直都很文明,九皇子難道不知道嗎,當初雲某撤出五棵松的時候,一個銅板兒都沒有帶走,多文明;願賭服輸,你們沒費一兵一卒就霸佔了五棵松,多文明;我這麼文明的人,九皇子在怕是什麼?”
雲柏安一把扣住帝澤夜的肩膀,“九皇子,看樣子你是迷路了,雲某帶你走吧。”
“不必麻煩雲寨主了,我認得路,我就是想到處轉轉,就不耽誤你們的正事了。” 帝澤夜想從雲柏安的手中掙脫出來,卻被抓的更緊,更疼。
“爲九皇子帶路,一點兒都不麻煩,走吧!”雲柏安提起帝澤夜,順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爲什麼倒黴的總是我?帝澤夜心裏哀怨。
“要救他嗎?”雲柏安一行人消失不見後,黎達兄妹和開心走了出來。
啊朵看着黎達,帝洺闕一次一次的傷害李玉衡,刺痛了他的心,連帶着帝姓之人都不喜歡了。
“哥,九皇子人並不壞!”
啊朵雖沒有明說,黎達卻已經很清楚了。
“好!”黎達回道,“只要是你和主子說的,不管是對是錯,我都會爲你們做。”
“哥,不着急,先讓他喫點苦頭再說,誰讓他姓什麼不好,偏偏要姓帝。”啊朵知道黎達心中有梗。
“對,讓他先喫喫苦頭。” 開心幸災樂禍道,“只要不死就成!”
三人就這麼尾隨着雲柏安一夥人,消失在叢林中。
在他們消失一段時間後,赤影帶着人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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