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紫緲又開始叫陣了。”帝澤墨進來時,看到帝洺闕身前一出塵脫俗的女子,她自帶一股輕靈之氣,膚如凝脂、美目流盼、桃腮帶笑、顧盼之際,花朵失色,給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覺,傾國傾城貌,驚爲天下人,竟一時入了神。

“咳!”帝洺闕咳嗽了一聲,喚回了帝澤墨的思緒。“何人叫陣?”

“邵明!”

帝洺闕表情嚴肅,很不想聽到這個名字,“那玩意兒來了多少?”  

“目測有三百來個。”帝澤墨也是一臉的嚴肅,要是皇嬸在就好了。

 “準備戰馬一匹,本王親自去應戰!” 帝洺闕摸着懷裏的陶壎,竟然忘了是誰送給他的了。

“王爺,我陪你去!”

無情仙子挽住了帝洺闕的手臂,“我願與王爺共同進退。”  

“準備兩匹戰馬!”帝洺闕帶着無情仙子大步流星地往戰場上走去,一邊走,一邊向無情仙子解說道,

“蠱人力大無窮,武器根本傷不了他們,一會兒你小心點,不能讓他們近身,也不能被他們抓傷,蠱蟲一旦入體,就算你是神仙也難逃厄運。” 

畫面一轉,帝洺闕和無情仙子兩人來的戰場上,對上了紫緲的蠱人大軍。

  帝洺闕取出陶壎,吹奏了起來,蠱人大軍呆滯了一下,繼而朝兩人撲了過來。

“怎麼會沒用!”帝洺闕收回陶壎,長劍在手,從馬背上躍起,朝着邵明攻去。

“哐當!”長劍抵到邵明的胸膛時,發出一聲巨響,劍身因兩頭受力而變得彎曲。邵明抽起嘴角,得意地看着帝洺闕。

“刀槍不入! ”

 帝洺闕利用長劍的反彈力,退了開去。 

  “王爺,你沒事吧。”無情仙子甩開左右的蠱人,策馬而來。

 “他們已經不是之前的蠱人了。” 帝洺闕表情凝重,道,“小心點!”

這些蠱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殺又殺不死,滅也滅不掉,打又打不動,這仗還怎麼打呀?無情仙子着急了,如果人間真的變成了煉獄,天帝肯定會派人來調查的,她得把李玉衡弄回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王爺,你之前不是說過,有人能對付這些蠱人的嗎?”

 “是有一個人來着,可是本王忘記她是誰了。”帝洺闕總是覺得他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甚至比他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我們先回去商量商量,也許其他人知道也說不準。”無情仙子不想把靈力浪費在這裏。

“好!”帝洺闕也知道,這樣繼續下去,他們討不到任何好處。

 李玉衡的軍帳中,無情仙子不顧大家異樣的目光,和帝洺闕並肩而坐。

  “墨兒,本王記得之前有能制住蠱人的將士他去哪兒了?”

“皇叔,您不會又把元帥給忘了吧?”帝澤夜站出來說道,“上一次你都已經把她給忘了,這次怎麼又把她給忘了?害得啊朵現在都不理我了。” 

“本王也不知道。”帝洺闕用餘光看了一下身

旁的無情仙子,他隱隱記起,之前一直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腦海中徘徊,後來那個身影被旁邊的女子壓了下去。“最近這腦子裏一直昏昏沉沉的,總是記不住事兒。”

  “元帥在哪裏?不是隻有皇叔知道嗎?”帝澤夜冷笑一聲,如果想卸磨殺驢的話,直說就是了,不用爲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小九,此事怎麼說?”帝洺闕被問得莫名其妙的,整得自己像犯了衆怒一樣。

帝澤夜也用餘光瞟了一眼無情仙子,語氣不由得有點衝了起來:“皇叔,你變了,元帥爲了救你,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卻在此時陷入別人的溫柔鄉,乾脆回都城得了。”

 “你們也是這麼認爲的?” 帝洺闕憋黑着臉,怒看衆人,他的腦海中確實是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揮之不去卻又無法看清,現在想想,自從身旁的這個女子出現後,自己的記憶像被串改過一般,不知真假,那些自己想拼命留下的,卻總是模模糊糊的。

“皇叔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回都城養養吧!”帝澤墨鼓起勇氣,李玉衡不知何時鑽進了他的心底。

  帝洺闕閉上雙眼,女子的聲音與在平壩災區出現過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可惜想不起自己當時在護着誰?

這個無情仙子肯定有問題,他必須要查清楚,如果他此時有一點異常,就會被無情仙子發現,到時候整個正雲大陸都得遭殃,他得忍,“待本王修書一封,讓老頭子過來壓陣!”

 “皇叔是要回都城嗎?” 帝澤墨很矛盾,萬一他們一回去就針對李玉衡的家人怎麼辦?

“不!”帝洺闕含情脈脈的握住無情仙子的手,“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天界的仙子,他是來接本王的,待老頭子回來後,我們就要離開。”

 “還回來嗎?” 

“世人皆求長生,本王也不例外,仙子可願等本王幾日?”

“一切聽王爺的。”無情嬌羞道,只要進了天界,見不到李玉衡,她就有把握讓帝洺闕徹底忘掉那個女人。

“小七,研墨!”帝洺闕從李玉衡的案桌上取下紙筆,“一會兒快馬加鞭,你親自將這封書信送給老頭子去。”

  “好!”帝澤宏還是一副文雅的性子,“皇叔,萬一元帥回來,我們該怎麼對她說呢?”

 “本王不需要向誰交代!” 

帝洺闕很快就將書信寫好,用內力將其烘乾,遞給了帝澤宏。他知道,他寫的每一個字,無情仙子都知道,之所以讓帝澤宏送信,是有原因的。

他曾經教過帝澤宏一種看信的方式,就是用一封看似普通的信傳遞軍情,就算被別人截獲了,也無法發現裏面的機密,只要帝澤宏夠機靈,就能發現其中蹊蹺。

“皇叔,那我這就去送信了。” 帝澤宏將信收在懷中,退出了軍帳。

帝洺闕點頭,見他離開後,說道:“這幾日不要出城迎敵,等老頭子來了再說,他精通道法,或許能破了紫珏佈下的蠱人陣。”

 “末將等領命!” 

 兩日後,皇

甫義和帝澤宏趕到軍營,全體將士列隊迎接。奇怪的是這兩日紫緲出奇的安靜,既不攻城,也不叫陣,讓人費解。

 “臭小子,讓你請我喝酒,你不請,現在卻讓我來接手你這個爛攤子,我是你的兵嗎?” 李玉衡的軍帳中,皇甫義吹鬍子瞪眼的看着帝洺闕。

“老頭子,誰讓你徒弟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得本王是一個頭兩個大。”帝洺闕毫不客氣地懟了過去。“本王要去天界,得以長生了,你是我師傅,你不幫我誰幫我?”

 “我上輩子欠你的我!” 皇甫義看着和帝洺闕形影不離的女子氣悶道,“我尋了一輩子的長生之道,沒什麼被你小子撿了個便宜。”

“師傅你放心,等本王修仙有成,一定會回來助你成仙的。”

“還算你小子有良心。”皇甫義慢慢撫平心中的悶氣。“不是說我回來了,你就可以走了嘛,那不趕緊走,在這礙眼啊。”

 “你就這麼見不得本王!” 帝洺闕不知道帝澤宏有沒有看懂他信裏的內容。“本王這一去有可能就再也見不着您了。”

 “眼不見爲淨,趕緊滾!” 皇甫義站起身來就開始攆人,“正雲大陸的事兒,用不着你操心。”

“師傅!”帝洺闕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今日一別,恐無再見之日,請受闕兒三拜!一拜師傅教養之恩,二拜師傅授藝之恩,三拜師傅……”

 “好了好了!” 皇甫義沒等帝洺闕將第三個頭磕完,將他給扯了起來,“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你能去天界,那是你的福氣,咱師徒倆平日裏鬧騰慣了,你這幾個頭下去,跪得我心裏難受,趕緊走吧,我就不送了!”

“闕兒拜別師傅!”帝洺闕還是將第三個頭磕了。

“走吧!”皇甫義直接轉過身子背對着他。

 “王爺,我們走吧!” 無情仙子上前將帝洺闕扶了起來。

“好!”

帝洺闕很溫柔地回答無情仙子。

 兩人來到一高臺上,在衆人的目光中,飛向一道光之門,消失在天際。 

帶所有人各歸各位後,帝澤墨兄弟三人來到了李玉衡的軍帳中,皇甫義早就等候多時了。  

“前輩,我們現在還怎麼辦?”帝澤宏問道。    

“你確定王爺是被這個來自天外的女人威脅了?”皇甫義話音一出,帝澤墨和帝澤夜瞬間將頭扭了過來,盯着帝澤宏,同時問道:

“七哥,你什麼意思啊?” 

“七弟,你什麼意思?”

“皇叔給我說,這個女人可能篡改了他的記憶,他要去親自查清楚。” 帝澤宏將那封原本要送出去的信從懷裏掏了出來。

“七哥,這不是皇叔讓你送給皇甫前輩的那封信嗎?”帝澤夜瞪大眼睛望着那封信。

 “小九,你眼睛真毒,這確實就是那一封信。” 帝澤宏將信慢慢展開,“皇叔既然已經點名了讓我去送信,只需要口諭就可以,爲何還要寫信,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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