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紀彤彤就被啊朵折騰了起來,往李玉衡的帳篷裏拽,李玉衡爲了避嫌,和早早就換上了大紅喜袍的李宇軒守在帳篷外面。
李玉衡說道,“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哥!你今天真帥氣!”
李玉衡滿臉洋溢着幸福:“汐兒,謝謝你!” 若沒有汐兒,沒有帝王爺指婚,他與彤彤難結連理。
“日後回了都城,那慕容雪靈少不得要大鬧一番了。”李玉衡說這話時,並不知道,李宇軒夫妻二人回了都城,最傷心的是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鬟百靈。
“我與她並無任何干係,也絕不會讓彤彤受委屈。”李宇軒說得是鏗鏘有力。
兩人的交談並沒有避着帳篷裏的人,害得啊朵把紀彤彤取樂了一番。
“汐兒,還要多久才能弄好,彤彤她還滴水未進呢!”要看一個時辰過去了,啊朵和紀彤彤還沒有出來,李宇軒有些焦急。
“女人一輩子就這麼一次,難道你想讓彤彤姐學我,彆着急,慢慢等着便是。” 李玉衡笑道。
“汐兒,其實王爺挺好的!”李宇軒說道,“哥也希望你能夠幸福。”
“哥,你說的我都懂,王爺他很好,可惜不是我的菜!” 李玉衡笑着,“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做好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事通通與你無關!知道嗎?”
“汐兒…”
“哥,她們出來了!”李玉衡喊道。
李宇軒看着一身喜服的紀彤彤,只好將喉嚨裏的話嚥了下去,滿心歡喜的走到紀彤彤面前,向啊朵道謝後,將紀彤彤抱了起來,溫柔的喊了一聲:“娘子!”
紅蓋頭下的紀彤彤不好意思的微微點頭,雙手環抱在李宇軒的脖子上,小聲地回了一聲:“相公!”
“趙大人他們正在準備篝火晚會用的東西!我們先去涼棚,王爺和嶽父大人他們正等着呢!”
“聽相公的!”
“哥,要是我,我直接揭開蓋頭,先親一個再說!”李玉衡起鬨道,“我保證彤彤姐不會生氣的。”
“汐兒,你就別取笑哥哥了!”李玉衡生怕李玉衡又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語,抱着紀彤彤就往涼棚裏跑去。
涼棚裏,貼着一個大大的雙喜,李玉衡和帝洺闕坐在主位上,旁邊坐的是有些不安的紀尚書,因爲他和帝洺闕,李玉衡坐成了一排。當然,這樣的安排肯定是帝洺闕首肯的。
“一對新人入門來,鴛鴦成雙喜連連!”李宇軒抱着紀彤彤進入涼棚的那一刻,不知帝洺闕從哪兒尋來的喜婆高聲唱到。
“新人落地添丁添財,好運臨門吉祥如意!花開並蒂姻緣美好,珠聯璧合喜成雙對!” 喜袍見李宇軒將進娘子平穩地放下後,扯着嗓子喊道。“新人一拜天地!”
李宇軒和紀彤彤對着蒼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二人轉過身來,對這帝洺闕和紀尚書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二人各自往兩
旁移了一步,面對着彼此,彎了下去。
“禮成!”
行完了禮,李宇軒又想把紀彤彤抱走,被李玉衡喊住了。
“大哥,大嫂,你們既然選擇了對方,日後不管怎樣都不能拋棄對方,不能做傷害對方的事。愛情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且行且珍惜!”
“王妃,下官一定謹記!”李宇軒點頭回道,“你也一樣!”
李玉衡覺得渾身不舒服,不用看他也知道帝洺闕現在肯定在盯着他看。
“紀伯伯,恭喜!” 李玉衡端起一杯酒,雙手奉上,“這一酒,我敬您,謝謝您給了我這麼一個好嫂子!”
紀尚書雙手接過酒杯,心裏空落落的,苦澀得很,一口把酒乾了。“王妃抬舉了!”
“紀伯伯,這一杯,我還是敬您!”李玉衡給紀尚書添滿了酒,“紀家有女初長成,嬌俏可人又傾城,借問芬芳秋與春,一朝陪在哥身邊。生育之恩比天大,養育之恩比海深。掌上明珠今出嫁,心中苦澀面微笑。”
紀尚書聽李玉衡這麼一說,眼中泛出淚花,握着酒杯的手在顫抖,來到李宇軒夫妻面前:“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小女若有欠缺,賢婿多多包容。風雨同舟,互敬互愛。孝敬父母,生兒肓女。舉案齊眉共白頭,相親相愛到永久。” 說完一口乾掉杯中酒。
“十六載春秋,五千多個日夜,生養之恩,何以報之?今女兒出嫁,爹爹莫言牽掛……”紀彤彤早已是泣不成聲。
“哥,你先帶嫂子下去休息吧!” 李玉衡笑道。
“嶽父大人,小婿一會兒再陪您喝兩杯!”李宇軒說完,抱着紀彤彤轉身離開。
“紀伯伯,我們去看看趙大人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李玉衡看了一眼身邊帝洺闕這個木頭,平時不是話挺多的嘛,今日卻像個悶葫蘆一樣。要是被赤影他們知道李玉衡的想法,肯定會爲自家王爺叫屈,王爺的話多、賴皮、不要臉只是針對王妃一人而已。
帝洺闕站了起來,朝李玉衡伸出手,“王妃是打算丟下本王!”
“王爺,這麼多人看着呢!”李玉衡用眼神告訴帝洺闕,卻對上帝洺闕拿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好把手伸出去,放到他的手中。
帝洺闕小小的得意了一會兒,“王妃忘了腿上有傷了嗎?”
“王爺,這點傷不……很嚴重,沒個三五十年的好不了。”李玉衡乖乖的伸出雙手,環抱着帝洺闕的脖子,就這樣被他抱了起來。
“這才乖嘛!” 帝洺闕“陰謀”得逞,開心無比,抱着李玉衡慢慢地,慢慢地走着,巴不得時間就這麼停滯,甚至地上有隻螞蟻過路,他都會停下來,等螞蟻走過,美其名曰,上天有好生之德。
“王爺和王妃真是鶼鰈情深啊!”旁邊的人無不讚嘆。只有李玉衡自己知道,帝洺闕是故意的,他多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暮色降臨,鄉親們在趙荊南的指揮下,點燃了堆堆柴火,火光印紅了半邊天空,整個區域散發着濃濃的烤肉的香味,惹得人們嘴饞。
李玉衡一直被帝洺闕禁錮在身邊,看着這熱鬧的場面,過去和戀人之間的種種浮現在腦海,可惜想活動一下都難,感覺都快成實驗室裏的小白鼠了。
“王爺,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喊我哥嫂出來了,我看鄉親們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是!王爺!”帝洺闕對一旁的赤影微微點了一下頭,赤影就抱拳掉頭離開了。
片刻之後,赤影來報,李宇軒夫妻二人已經來了,現在正和鄉親們交談甚歡。
“王爺,我們也過去吧!”李玉衡說道。
“好!”
傍晚的篝火,分外熱鬧,似乎趕走了地動帶來的悲傷。
“王妃叔叔,我們好想喫肉啊!”浩浩跑到李玉衡身邊輕輕的扯着他的衣袍,撒嬌道,眼睛卻賊溜溜的盯着火堆上的烤肉。
“浩浩想喫肉,叔叔這就給你弄!” 李玉衡笑道,“叔叔弄的可香了,保證浩浩喫了還想喫!”
“王妃使不得!”趙荊南跑過來將浩浩捉到自己懷中,責備道,“浩浩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怎麼能給王爺王妃添亂呢!”
“趙大人,浩浩什麼都不懂,你罵他作甚!” 李玉衡替無辜的趙浩然辯道,“想當初,我師傅的眉毛還被我用火燒過呢!”
“啊,王妃叔叔的屁屁沒有捱打嗎?”趙浩然嘟着小嘴,好奇的望着李玉衡,“浩浩要是犯了錯,爹爹就會打浩浩的屁屁,打得可狠了!”
李玉衡小聲對浩浩說道:“叔叔那時候可機靈了,一看師傅要發火,趕緊認錯,只要不捱打,裝裝孫子就過去了。”
“可是爹爹說過,浩浩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能爲五鬥米折腰!”
李玉衡被浩浩的話噎着了,“浩浩懂得真多,可示弱裝孫子也得分情況,要看對方是什麼人呀!有的時候,我們的確得有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精神。”
躲在角落裏的娟子見李玉衡和浩浩聊的很開心,目光一直閃爍着,她已經是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了,“大哥哥”可是王妃,肯定會嫌棄自己吧。
“娟子,過來!” 李玉衡餘光瞟過,正好瞧見了娟子那閃躲的目光,發現了她的囧況。
“王妃,我……”娟子躡手躡腳的踱步前來,有些自卑地站在了趙浩然的後邊。
“娟子,我永遠都是你的大哥哥,我答應過你娘,要照顧你的。”李玉衡說得很溫柔,笑的很真誠。
“大姐姐,你不可以直呼王妃叔叔的名諱!” 趙浩然表情嚴肅而認真,小大人模樣地訓起娟子來。“這是禮節問題,懂嗎?”
娟子是窮人家的孩子,顧忌的多了,在禮節方面自然會比浩浩懂得多。
“王妃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主母,而且大家都這麼叫,我這樣喊,沒叫錯!”
浩浩不服氣:“大姐姐,你年紀不大,眼神怎麼不好使了,王妃叔叔明明是個男子,你怎麼能說他是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