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衡問道:“即使上交了,你是心甘情願的嗎?所以,爲了和平發展,地府會在鬼節的這一天,會給那些平日裏表現比較好的小鬼們放個假,讓他們出來玩一天。”
“屬下還沒見過鬼市呢!想和主子一起去看看,長長見識!”聽風說道。
“我們身爲鬼差,和鬼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也去!”清風回道。
“我們也要去!”剩下的三人也不能當慫包,同時說道。
“紫嫣,你們要不要去?” 李玉衡看着玉牌問道。
紫嫣傳音道:“肯定要去,說實話,死了這麼多年,一直忙着和胭脂姐姐爭地盤,連鬼市長啥樣都忘了。”
李玉衡回道:“不求同生,但求同穴!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 女人就是囉嗦,說那麼多幹嘛,我先出去了!”張娃轉了一個圈兒,出現在清風的旁邊。
清風問道:“小師叔,我師父她們不去嗎?”
張娃溜到李玉衡身後,說道:“女人天生愛逛街,她們會有不去的嗎?所以纔有了敗家玩意兒一說啊!”
“張娃,你居然說我們是敗家玩意兒,欠揍是吧!”紫嫣追了出來,隔着李玉衡指着張娃吼道。
“紫嫣姐姐,我沒說過啊,不信你問李大哥!”小娃躲在李玉衡身後回道。
“紫嫣妹妹,張娃就是個小毛孩,你跟他計較這些作甚!”胭脂一揮袖,從玉牌裏飛了出來,優雅的站到一旁。
紫嫣笑着說道:“我只是逗逗他玩罷了!”
李玉衡看着這場景,想起了自己在茅山的時候,因爲自己輩分高,又有師兄們護着,那些年紀比他大許多的小師侄們經常被他捉弄,師傅就這麼在遠處看着。轉眼之間,他也成爲了那個看熱鬧的人了。
“走吧!”李玉衡領着他們出了陣法,走進了鬼市。除了李玉衡,紫嫣她們八個眉心出的那多彼岸花自動現了出來,好像活的一般,妖豔無比。
“鬼差大人,看看我這個吧,這可是好東西,大補!”一個小鬼喊住了李玉衡,他可是盯了李玉衡半天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鬼差?”如風問道。
小鬼笑嘻嘻的說道:“鬼差大人說笑了不是,我不光知道你們是鬼差,還知道你們是判官大人的鬼差,閻王早就在地府裏通知了,凡是看到眉心有曼珠沙華的人,都得客氣點。”
“那你這是啥玩意兒?”紫嫣湊過來說道。
小鬼看着李玉衡嘿嘿一笑:“閻王說了,判官大人喜好美人兒,我這裏面的大補丸可比其他鬼強多了,小的敢保證你們買了絕對不喫虧!”
李玉衡抽了抽嘴角,好你個閻王老兒,給了我一個女兒身不說,居然還這樣黑我。“你回去轉告閻王爺,我們家大人身體好着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他自個兒留着用吧!”
“鬼差大人不買真不後悔?”小鬼故意看了看胭脂和紫嫣,再次問道。
“趕緊滾!”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 小鬼拿着手裏的東西吆喝着朝別處走去了。
“李大哥,主子,我們給你添
麻煩了!”清風說道。
“沒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看他閻王老兒還能耍什麼花招出來!”李玉衡說道。
“就是,怕他做什麼!大不了我們羣毆他!” 紫嫣摸着自己的青絲,說的豪氣沖天的。
清風五人一直生活的皇權時代,思想還停留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牢籠裏,紫嫣的這一番言辭着實嚇着他們了。
李玉衡不知道,他們剛走,剛纔那個小鬼搖身一變,變成了閻王爺的模樣,氣呼呼的鼓着那本來就已經很大的眼睛,盯着李玉衡他們。
“還真有給鬼看病的啊!”如風指着前面一藥店說道。
李玉衡說道:“鬼市裏的東西比人間的便宜,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們看中了啥,千萬別放過。”
“鬼也用銀子嗎?” 問話的還是年紀最小的如風。
“呃……”李玉衡纔想起,清風五人在別人的眼中還是活人,沒人給他們燒紙錢。
“我先給你們墊着,以後從你們的俸祿裏扣。”
“那不還是銀子嗎,我有!”如風傻兮兮的掏出了一錠銀子。
李玉衡的頭頂上瞬間飛過幾只烏鴉:“我說的俸祿指的是冥幣,紙錢!”
“哦!”如風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都忘了自己不是活人了。
鬼市裏雖然沒有小販的吆喝聲,卻一點也不冷清,李玉衡他們走到一個小攤前,一個老鬼坐在地上,扣着腳巴。
紫嫣拿起攤上的一顆髒兮兮的黑色石頭問道:“大爺,你這石頭有人買嗎?”
“不懂就別瞎說,什麼石頭,我那可是寶貝!” 老鬼一下把石頭搶了過去。
“大爺,那你這石頭怎麼賣啊?”
“你這小女娃,都說了不是石頭了!你不懂,賣給你也是浪費,去別的地兒玩,別妨礙我做生意。”
“老人家,你開個價兒吧,這塊石頭我挺喜歡的。” 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撿起了那塊石頭。
“怎麼又是你?”老鬼說道。
“老人家,爲了你這塊石頭,我已經進了三年鬼市了,你就賣給我吧!”中年男子祈求道。
“這塊石頭可是本姑娘先看上的!”紫嫣從老鬼手裏搶過石頭。“主人,你不是說我們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嗎,那我就要這塊石頭了。”
中年男人說道:“姑娘,剛纔我也看見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它是什麼,買去也沒用,不如你把它讓給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是活人,我不會賣給你的!”老鬼說道。
“你是活人?”如風跑上去,摸了摸中年男人的手,“熱乎的,還真是活人!”
“你們不也是活人嗎?”中年男人指着清風五人眉心處的曼珠沙華說道,“這裏到處都是鬼差,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們冒充判官殿的鬼差,你們就回不去了。”
“多謝提醒,我們會小心的!”如風回道。
“兄臺,鄙人段鋒,我真的很需要這塊石頭,可否割讓?”中年男人問向李玉衡。
“段鋒?”清風扯了扯李玉衡的衣袖,退了幾步,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主子,
藥王也叫段鋒?”
“你確定?”李玉衡問道。
“屬下確定!”
“那他會是藥王嗎?”
“這個屬下就不知了。”
李玉衡決定賭一把,走回小攤前,從紫嫣手裏拿過那塊石頭,問向老鬼:“老鬼,說吧,你想要什麼?”
“不管你們是真鬼差還是假鬼差,我這石頭不賣了!”老鬼氣呼呼搶過石頭。
“老鬼,你說我們不懂它,不賣給我們,這我能理解,可有懂它的人要買它,你卻不賣,什麼意思,你還想在這鬼市做生意嗎?”
“你可別威脅我,我也不是嚇大的,我這東西只賣給懂它的鬼,活人不賣!” 老鬼看着他們,“這鬼市還從來沒有強買強賣的事兒發生過,你們想試試?”
“我再說一遍,你想要什麼?”爲了黎達,李玉衡不介意大鬧鬼市。
“算了,小兄弟,明年我再來試試吧!” 段鋒知道鬼市的規矩,怕李玉衡鬧事兒,連忙勸說道。
“如果我幫你拿到了這塊石頭,你幫我救個人,怎麼樣?”李玉衡說道。
段鋒愣了一下,點頭:“成交!”
“在下茅山天師李玉衡!”
“藥王段鋒!”
兩人互換了名字後,李玉衡露出了笑容,問向老鬼,“在你面前站着的,一個是道士,一個是藥王。得罪一個道士,幸運的話,你可能會成爲鴉鳴國的一員,運氣不好的話,你可能會徹底消失。得罪一個藥王,你在陽間的後代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生病,無人醫治而死,鬼市的規矩可管不着我!”
老鬼瞅着李玉衡。“你……不要臉!卑鄙!”
李玉衡冷笑:“說吧,你想用這塊石頭換什麼?”
老鬼輕蔑的看着李玉衡:“我想光明正大的回趟陽間,你做得到嗎?”
“所爲何事?”李玉衡問道,這老鬼要是想逃回陽間,機會多的是。
“看老伴兒!”
“說人話!”李玉衡吼道,要看老伴兒用得着這樣大費周章的嗎?
“我是個鬼,說什麼人話?我的意思是要讓我老伴兒看得見,摸得着我,每次我看見她抱着我的靈牌哭的撕心裂肺時,我多想去安慰她,可我知道那隻是徒勞!”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好感人啊!” 紫嫣揪着李玉衡的衣服,擦起了眼淚。
李玉衡猶豫了,想要實現老鬼的願望不難,陰冥之力就可以做到,只是陰冥之力也會反噬老鬼。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你的出現帶給她的不是幸福呢?”
“怎麼可能?” 老鬼倔強得很。
“你的老伴兒應該不年輕了吧,一個死了多年的愛人突然出現,她的身體狀況能承受得住嗎?你要是想讓她下來陪你,直說就是,我們馬上就可以幫你把她帶過來。”
老鬼沉默了下來,從他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可以看出,他很掙扎。
李玉衡又繼續說道:“如果你確定要去見她,我可以帶你去,一切後果你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