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來我不在你身邊,你怎麼辦?”帝洺闕說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兒,因爲我會一直粘着你!”
“你都到要成親的年齡了,到時候你的王妃可不會讓你粘着我!”
“皇叔都還沒有成親……”帝澤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抿了一口茶,岔開了話題,道,“對了,皇叔,昨天李先生他們回來了沒?”
“回來了!”帝洺闕回道,語氣有些冷。
帝澤夜幸災樂禍道:“那他們是不是很慘,很狼狽?”
“你認爲他們跟你一樣,被人給扛回來?”
“那肯定是您去救他們的對不對?”
帝洺闕搖頭:“即使是我去了,也不敢保證他們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不會吧!”帝澤夜懷疑道,“不就是幾條蛇嗎,還能把皇叔給困住?”
“你知道你被藍影扛回來後,發生了什麼嗎?”
“李先生說過,他要準備人蛇大戰。”
“那可是蛇羣,蛇羣裏還有一條會吐人言的蛇王。和一條能號令羣蛇的蛇王來一場人蛇大戰,你覺得能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帝澤夜認真的回道:“要是我的話,不用蛇喫我,我自己就被嚇死了,要是皇叔,就算弄不死那蛇王,逃出去肯定不是問題!”
“等等!”帝澤夜從牀上一下坐了起來,驚愕道,“皇叔,你剛纔說那蛇會說話?”
“不僅是蛇,還有一隻會說話的蜈蚣王!”
“成精了!成精了!”帝澤夜握住帝洺闕的手,激動地說道,“這不是跟梁先生講的《西遊記》裏的妖怪一樣,那李先生他們怎麼沒被喫掉呢?”
“他們不僅沒被喫掉,還和那兩位成了朋友,稀奇吧?”
“難道他們是認爲對方都是修道的,惺惺相惜?”帝澤夜習慣性的摸向腰間的佩劍,他左摸右摸,發現自己的佩劍不見了,又往屋裏巡視了一遍,還是沒看到,“皇叔,你可有看到我的佩劍?”
“你不是送人了嗎?”帝洺闕看着帝澤夜,他怎麼成了給李玉衡擦屁股的人了,“你好好想想,昨天你暈倒之前,把劍送給誰了?”
“皇叔,你明知道我一看見軟體動物,就會失去知覺,我怎麼可能會記得啊!”帝澤夜怎麼想也想不起來,“那可是您送我的,我不可能會把他送人的,皇叔您告訴我,是誰拿走了我的劍,我得去要回來!”
“我都說了,你把劍送人了,藍影可以作證,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豈能食言!”
“可那是你送我的,我不管,必須得要回來!”帝澤夜賭氣,噘起了小嘴。
帝洺闕怒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帝氏沒有出爾反爾,自食其言的子孫!”
“那你得賠我一把新的!”
帝洺闕回道:“日後定給你尋個更好的!”
“這還差不多,可我的心好痛啊,好像有人在拿刀割我的肉一樣。”
遇上李玉衡不過短短數日,人,妖,鬼都出來了,帝洺闕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顛覆了。李玉衡尚且有如此能
力,那天外飛仙肯定更加厲害,可惜他落在了紫玨的手中,斬殺行動必須儘快,不能給了他成長的空間。
“皇叔,你說李先生會不會是妖怪變的?我總覺得他好神祕。”
“我看你是聽故事聽多了!”帝洺闕彎起手指,敲了帝澤夜的頭一下。“沒事兒就起牀做功課了!”
“又要練功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帝澤夜嘴裏嘀咕不停,可還是不敢違背帝洺闕的話,慢慢從牀上蠕動着,艱難的下了牀。
“又是赤影陪我練功嗎?”
“這次我親自來!”帝洺闕回道。
帝澤夜打起了精神:“皇叔,那你可得手下留情,不然我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李玉衡在後山到處轉悠,見一水潭,水潭是由三條水源流至此處,形成水潭外邊三高聳之勢,笑道:“好個朝拜水,明堂之外高又高,兒兒孫孫皆英豪!”
啊朵聽不明白,問道: “李大哥,你的意思是這裏是個風水寶地?”
李玉衡點頭道:“你看旁邊,山形清秀高峻,氣勢雄偉,猶如青龍雙擁,你再看這不會乾涸的水潭,這裏雖然比不得龍穴,可也不差!”
“李大哥,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明白了,不如你教教我唄,你可是個高人,要是我什麼都不懂,會被人笑話死的。”
“先做正事,一會兒再教你。”李玉衡回頭對陸景喬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幾個跟我來,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明白嗎?”
“一切聽從道長安排!”衆人抱拳說道。
李玉衡用羅盤測了一下,在離水潭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跟着羅盤的定位,用硃砂在地上畫出一個橫三六比縱四八的墓地尺寸,對那幾人說道:“從這裏開始挖,跟着我畫的尺寸挖,七尺深度!”
做完這一切,李玉衡收起了羅盤,來到啊朵的身旁,問道:“還想聽嗎?”
“洗耳恭聽!”
李玉衡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慢慢說道:“這陰地是有講究的,死者下葬後,屍氣會與地氣相結合,產生氣運,直接影響着後代子孫。這墓地不能選在終年沒有陽光照射的地方,也不能選在樹木好大的地方,因爲墓地太過陰暗,子孫就會有久病之人;如果樹木太過好大,覆蓋了整個墳地,就會出現樹根穿過棺材,將屍體纏住的現象,大兇!”
啊朵邊聽邊點頭:“我從前聽村裏的老人說起過,這選墳地一定要選有水的地方,所以你纔會選這水潭的吧?”
“砂水環抱是沒錯,那也得分是什麼水,水歸明堂以後往兩下分流的叫八字水,財產蕩盡,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墳墓上方的水流向墳地的叫卷廉水,家中淫 亂不堪,公爹抱着兒媳睡;墓前有水,水從四下就去,不能同歸一路的叫八煞水,如有此水,斷子絕孫……”
陸景喬一邊指揮着他們挖坑,一邊聽李玉衡說'道',聽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很慶幸自己遇到了李玉衡,要是遇上了半瓶水的道士,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李玉衡望着發呆的啊朵,笑道,“教你一個好玩又特別簡單的法術,學嗎?”
“李大哥,你確定很簡單嗎?”
“當然,
我還能騙你不成,保你一學就會!”李玉衡拿出一張黃紙,問道,“會折千紙鶴嗎?”
“這個我會!”
“折一個出來!”李玉衡將黃紙交給了啊朵。
“這千紙鶴還是我孃親以前教我的呢,每次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她就會摺好多好多的千紙鶴逗我開心……”啊朵說着說着,眼眶裏泛起了淚花,不過很快就被她縮回去了,還折出了一隻很漂亮的千紙鶴,“李大哥,這樣可以嗎?”
“把手給我!”李玉衡喊道。
“隨便哪隻手都行嗎?”
“伸左手吧!”
啊朵將左手伸了出去,“給你!”
李玉衡握着她的手,在她手心裏寫了一個透明的敕字,“你只要用這隻手對着千紙鶴點一下,他就會活起來,而且你對這隻千紙鶴說什麼,她都會把你說的話一字不漏的重複下來。”
“這麼神奇?”啊朵縮回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看了一下,“我試試。”隨即在千紙鶴的頭上點了一下,誠懇的說道, “小紙鶴,你可一定要活起來。”
千紙鶴渾身閃過金光,眼珠子一眨,開始扇動了翅膀,開口道:
“小主人,你有什麼需要我轉達的嗎?”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啊朵興奮的拽住黎達的衣服,“哥,你看,紙鶴真的活了!”
“它不僅會說話,還可以給當信使呢?”李玉衡繼續說道,“只要你有對方的貼身物品,只要給它聞一聞,他就能找到對方,並把你說的話傳給他聽。不過你沒有法術,不能在雷雨天使用它,不然他就變成一張廢紙了。”
“難道你的紙鶴不怕雷雨?”
“除非是有法術比我高的人將我的紙鶴攔截下來,不然普通的雷雨是傷不了它的。”
“那我就把它養在屋裏,可它喫什麼呀?”
“噗!”李玉衡沒忍住,笑了出來,“你見過會喫東西的紙嗎?”
啊朵答道:“死的紙鶴沒見過,可它不是活了嗎?我就想他既然活了,那肯定會餓啊,餓了肯定就得喫東西嘛!”
“這隻紙鶴只要不碰到水,它就會一直跟着你,無聊的時候還可以解解悶兒,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可我是個起名廢誒,叫他木頭還是斧頭呢?”啊朵糾結道。
“難聽死了,難聽死了,我不要叫木頭,也不要叫斧頭!”千紙鶴抗議道。
“那叫你桌子?椅子?板凳?”啊朵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一隻千紙鶴討論起名的事兒。
“難聽死了,難聽死了,我不要你給我取的名!”千紙鶴有辯駁道。
“那你自己說,你想叫什麼名字?”
“呃!”千紙鶴也犯愁了,它只是一隻鳥兒,怎麼會取名呢?
“不如叫開心吧!”李玉衡說道,“希望我們的啊朵每天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啊朵開心的笑道: “小紙鶴,以後你就叫開心了,知道嗎?”
紙鶴雖然不怎麼喜歡開心這個名字,可比起板凳椅子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是能勉強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