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當真想看?” 李玉衡奸笑道。
帝澤夜看見厲鬼都被收拾乾淨了,嘚瑟起來,拍着胸脯道:“當然了,若是讓小爺遇到那些厲鬼,非揍得他爹孃都不認識不可!”
“這有何難!”李玉衡假裝捏起道指,“待我喚個鬼上來,保證讓九皇子滿意!”
帝澤夜見李玉衡來真的,趕緊說道:“別呀!李先生,我打完了,你還得將他送回去,怪麻煩的,還是算了吧。”
“怎麼會麻煩呢,我保證上來的要麼是沒有眼珠子的,舌頭掛在脖子上的,要麼是肚子裏滿是蛆蟲的,走路還會散架的鬼,不會讓九皇子失望的。”
“嘔!”帝澤夜哇的一聲,扶在一旁的大樹幹上,乾嘔起來。
啊朵還在一旁附和道:“李大哥,我覺得應該要給九皇子女鬼,最好是淹死的那種,我聽說淹死的水鬼最喜歡像九皇子這種青年才俊了,她們全身發腫,兩個眼眶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還可以隨時扣下來當糖喫呢,頭髮長的從河東拖到河西……”
“別說……嘔……了,求你們……別說了……,我錯了!”帝澤夜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邊乾嘔,一邊求饒道。
“哼!讓你嘚瑟!”啊朵鄙視道。
“李先生,這個給你!”帝洺闕將一把桃木劍遞了上來。
李玉衡驚喜萬分,他以爲雲柏安這老小子把桃木劍給帶走了,還傷心了足足一秒鐘呢,欣喜的接過桃木劍,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多謝王爺!”
“這是我給先生的承諾!”帝洺闕不言苟笑道。
“可惜讓雲柏安逃了!”
“就讓他再蹦躂幾天吧!”帝澤夜回道,他沒想到這五棵樹居然因爲一個賭約就落到他的手中。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將五棵樹佈防起來。
一隻鴿子撲棱着翅膀,從遠處飛了過來,停留在赤影的肩上。
赤影把鴿子抓在手中,將它腳下綁着的紙條拆了下來後,鴿子自己就飛走了。
“王爺,陸大人帶人已經到了山下了。”
帝洺闕點頭:“去迎迎吧!”
赤影點頭,轉身離開了。
帝洺闕隨即問向李玉衡:“李先生,你這次來五棵樹就是爲了陸老夫人的事吧?”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賺點零花錢而已!”李玉衡走到離他最近的一面五行旗前,彎下腰,將它拔了出來。
“先生可是受那陸城主之託,前來尋找陸老夫人和陸小姐的?”
“非也!非也!”李玉衡收了那面五行旗,朝另一面五行旗方向走去,“不過是答應了陸姑娘,找到她祖母的遺體,落葉歸根罷了。”
“陸倩倩?你們何時見的面?”帝洺闕疑惑,“不是說陸姑娘祖孫倆被雲柏安抓了嗎?”
“我何時說我見到的是人了?”李玉衡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帝洺闕,冷笑道,“原來王爺一直都是知情的。”
“先生此話怎講?難道陸小姐她們遇害了?”
“雲柏安仗着與王爺有協議,做了多少壞事,我不相信王爺一點也不知情,這次出事的若不是陸城主的家眷,王爺又當如何?”李玉衡說完,又拔出了一面旗子,意念一動,將其收進玉牌,
繼續朝下一面旗子走去。
藍影解釋道: “李先生誤會了,五棵樹地處紫緲國與我們碧霞國的要塞上,當初王爺與那雲柏安的協議,實屬無奈,可雲柏安所作所爲,王爺並不知曉,此次若不是陸城主向王爺求救,我們還一直被他矇在鼓裏呢!”
“也許吧!”李玉衡冷笑一聲,繼續去拔其他的旗子。
帝洺闕立在原地,什麼話也沒說,不知在想什麼。
李玉衡集齊了五行旗,默唸咒語,將隱藏在半空中的八卦鏡收了回來: “好了,現在去找陸老夫人的遺體吧!”
“李大哥,需要我幫忙嗎?”啊朵上前問道。
“我這麼重,你抱着我飛了這麼久,不累嗎?”李玉衡看着漫山的景色,溫和的說着:“這次不急,這麼好的風景,不好好欣賞欣賞,豈不是辜負了大自然的美意了。”
啊朵笑道:“就算李大哥有千斤重,啊朵也不累!”
“那就陪我走走吧!”李玉衡轉身朝帝洺闕說道,“王爺,你不是有要事要處理嗎?不必管我們,我們找到了人,自然就回去了!”
“藍影留下保護先生,小九,我們走!”帝洺闕說道。
帝澤夜移步到李玉衡身後:“皇叔,我也想留下來,你們處理公務我又不感興趣,還不如跟着李先生遊山玩水有趣呢。”
“自己小心!”帝洺闕說完帶上了紫影離開了。
李玉衡一行五人則走進了朝相反方向叢林裏。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帝澤夜指着迷霧深處那閃爍的幽光大喊:“那裏有好多鬼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了過去,一棵通體血紅的樹引起了李玉衡的注意。
“魄歸!”李玉衡驚呼,這正是他苦苦尋覓的煉製聚魂丹的藥材啊。
“李先生,你說那鬼火叫魄歸嗎?”帝澤夜問道。
李玉衡搖頭,指着魄歸說道: “不是鬼火,你們看到那棵血紅色的樹沒有,它就叫魄歸,用它煉製出來的聚魂丹,可以讓鬼魂以實體狀態停留在人間而不會被黑白無常勾魂。”
“那它可是寶貝啊!”帝澤夜讚歎道。
“可惜它的周圍全是沼澤!”李玉衡無奈道。
“先生怎麼知道有沼澤?”帝澤夜往裏瞧了瞧,並沒看到沼澤的影子。
“不僅它的周圍有大面積的沼澤,沼澤地裏還有各種各樣的寄生蟲,一旦寄生蟲入體,神仙難救!”李玉衡皺眉,想要拿到魄歸,難啊!
黎達往望着那血紅的樹說道:“主子不必憂心,一會兒我們從沼澤的上空飛過去,我來引開猛獸,啊朵就可以趁機採摘血樹了。”
“哥,那叫魄歸,不是血樹!”啊朵說道。
“不管它叫啥,我們都得採回來!”
“對!”啊朵點頭。
李玉衡搖頭: “魄歸必須要連根拔起,況且沼澤地的上空瀰漫着瘴氣,劇毒。”
“既然它對主子有用,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得將它弄回來。”黎達鄭重道。
李玉衡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棵魄歸樹,說道:“先過去看看吧,如果不行,那就算了,總不能爲了幾株藥材把命給丟了。”
“王爺,陸城主已經到了。”帝洺闕剛回到
山寨,赤影就出現了。
“知道了!”帝洺闕大步朝祥和堂走去。
“王爺!”陸景喬躬身作揖道。
“陸城主辛苦了,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帝洺闕隨即坐了下來。
“多謝王爺!”陸景喬往門外望去,沒有看到李玉衡,收回了目光。
帝洺闕將在五棵樹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聽的陸景喬一愣一愣的,連連咋舌。他記得他剛收到傳信時,信上說,直接讓他帶五萬兵馬來五棵樹時,他還以爲王爺讓他出兵剿匪呢。
“李先生真是個福將啊!”
帝洺闕從雲柏安的“寶座”後面拿出一張五棵樹的地圖,在地上攤開來,兩人一起商量五棵樹的佈防。陸景喬是個難得的將才,當年帝洺闕擊退紫緲國與幻月國的入侵時,陸景喬還是他帳前的副將,立下過不少汗馬功勞。
李玉衡無人小心翼翼的往沼澤地方向行走着,突然聽到沙沙沙的響聲,全都背靠着背的聚攏而來,警惕着四周。
“李大哥,這是什麼聲音?”啊朵壓低了聲音,問道。
藍影擔憂道:“好像是蛇在覓食。”
“蛇有這麼大動靜嗎?”啊朵聽着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聲音問道。
“這裏應該是他們的領地,把我們當成入侵者了!”李玉衡回道。
“蛇不都是住在洞裏面的嗎?”帝澤夜雙手握劍,面色鐵青,早知道這裏有蛇他就不來了,他最怕的就是這種軟體動物了。
“九皇子,屬下會保護你的!”藍影將帝澤夜護到了身後,他知道這個九皇子一遇到軟體動物,馬上就成了軟腳蝦了。
“原來九皇子怕蛇啊!”啊朵在一旁逗道。
“啊朵別鬧了,小心點!”對付鬼怪,對李玉衡來說猶如探囊取物,可對付蛇,他手裏什麼趁手的武器都沒有,遇上了只有逃命的份兒。
“李大哥,你不會武功,我保護你!”啊朵調皮的朝李玉衡眨了眨眼睛。
黎達也說道: “主子放心,我不會讓這些東西傷害您的!”
李玉衡一回頭,看到了面如土灰,滿頭大汗的帝澤夜。
“九皇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想……睡一覺……”帝澤夜強撐着,可話還沒說完,一下子癱軟在地,暈過去了。
“九皇子!”李玉衡大喊。
藍影眼疾手快的將帝澤夜扶了起來,“九皇子,你醒醒!”
“藍影,你先帶九皇子走!”李玉衡說道。
“先生,那你們呢?”
“我們還要去採藥材!”
“藍影的任務是保護先生,豈能先行離開。”
“我有黎達和啊朵,他們會保護我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九皇子毫髮無損的帶回去!”
“可是先生……”
“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李玉衡催促道,“你現在留下來不但幫不了忙,還會加重我們的負擔,只會成爲我們的累贅而已!”
“先生保重!”藍影知道李玉衡並不是真的嫌棄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寨,向王爺求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