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娘子不淑 > 第一卷 愛情的選擇題 第018章 老神仙

第018章 老神仙

安之揚聽爹爹安慶說。李家說新娘子紅袖病了,要求婚期後延,心裏便明白是因爲房子的事兒,心裏更是煩悶,益安堂打烊之後,不願再回小院,打開通往中跨院的偏門,卻發現門那邊已經砌了一道牆,死死的堵住了那門!

難怪今天前院沒有了那麼多車馬,原來是美顏堂那些老顧客早就知道這裏進不去了!

安之揚直氣得渾身發抖,自己只不過回去置辦了半個多月的新房,這裏竟然就已經連門都砌上了!

他急急的去尋找另外一邊的偏門,發現竟然一模一樣,裏面也砌了個死死的!

安之揚的倔勁兒也上來了,非要找門進去,問個明白,美顏堂的顧客總不能飛過去吧?他出了大門一找,才發現一個小門,從裏面上着鎖,再找,又找到了美顏堂的正門。就開在從前的側牆上,心裏暗暗埋怨自己這幾天太忙,連三生園這麼大的動靜都不知道。

他敲了那門半晌,纔有一個人來敲門,正是門房老李。

安之揚要進去,老李攔道:“老爺,夫人不在院裏。前幾天,夫人把這院子改好了,將美顏堂暫時交給翠兒姑娘打理,自己便出門了,難道您沒聽說?”

安之揚的腦子嗡了一聲,幾乎站立不穩,正好蕭嬸出來,看着安之揚笑道:“姑爺,姑奶奶給您留了封信,跟着三老爺出門了。”

“還帶誰去了?去哪兒了?”安之揚簡直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根本不曾注意,木訥犯傻的蕭嬸已經恢復正常了。

“姑奶奶帶着春兒,三老爺帶了小樓。去哪兒了……沒說,就說出去散散心……還說,美顏堂是女人的地方,不方便讓男人進門,就是看門的老李他們,也只能呆在門房,不能去裏面。所以……姑爺,請您回去吧,等姑奶奶回來了。自會派人去請您。”

安之揚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樣離開三生園的了,只記得自己彷彿被羞辱了,連下人都知道,那是她家姑奶奶的房子,姑奶奶不在,姑爺連門都不能進了。

安之揚晃晃悠悠的離開三生園,連馬都忘了牽,一路走着回去,快到安氏小院門口,纔想起小北交給自己的信,連忙找個僻靜的地方,把那信拿出來,細細的閱讀:

“之揚:

“我等了你一個多月,盼着你能想起當日咱們在渡船上的誓言,你卻早已忘記,到了後來,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今日,是男方催妝的日子,我知道,到了這時,此事果真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小北只能自求下堂。求你寫一封休書,交給蕭嬸就好,我不會生育,又識人不淑,自無怨尤。

“那益安堂是你的心血,你我夫妻一場,我送與你便是,美顏堂和那後院,我已經交給翠兒和蕭叔夫婦代管,請別再打擾他們吧……”

安之揚呆在那兒,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不能相信,小北已經嫁給了自己,自己只不過不想安家無後才納妾,雖然違背了誓言,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小北這樣的情況,居然還敢自求下堂?

哼,哼哼,教坊司出來的女子,果然是不一樣的,她們本來就不是完璧之身,嫁沒嫁過人,對她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吧?!

……

回了家,他一頭扎進屋子裏,鋪開了紙,寫了無數個休書的開頭,寫了一張撕爛一張,寫了一張撕爛一張……

“之揚。之揚!”

門外傳來安慶的聲音。

安之揚連忙把那些爛紙藏進牀底下,努力平復了心情開門,笑道:“爹。”

安慶端着飯菜走了進來,一碟一碟的放在桌上,擺好碗筷,回頭問道:“今日怎麼回來得這樣晚?我以爲你住在三生園了呢。喫了沒?”

“……喫了,不過,爹既然親自給兒子端過來了,我便喫點。”安之揚笑着坐在桌前,慢慢喫了起來。

安慶坐在安之揚對面,看了他半晌,沉聲說道:“你氣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沒什麼,爹請放心。”安之揚頭也不抬。

安慶點了點頭,問道:“三生園那個,最近老實嗎?”

“……挺好。她最近把美顏堂的生意交給翠兒料理,自己安心呆在後院,連後院的門都不曾出過。”

“哼!”安慶冷哼道,“現在知道老實了?看來,你早就該納一房妾室,敲山震虎!”

安之揚只低頭喫飯,一言不發。

安慶陪着他喫完,嘴裏唸叨着:“我看你是太辛苦了。喫過飯了還喫這麼多?”手上卻已經把碗筷收好,一邊端出去一邊囑咐道:“早點睡吧。”

安之揚點頭稱是。

第二天一早,****沒閤眼的安之揚剛剛睡着,就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

“這個時侯退親?哪有這樣辦事兒的?!”安慶的聲音。

一個老女人的聲音:“安大夫,老身我也不好意思過來說這話。可是人家李老爺說了,若是安大夫心裏不舒服,那些嫁妝便不用退還了,只當是他們賠罪了。我可聽說,人家抬了十幾抬的嫁妝呢,您不喫虧,纔敢來見您。”

“我稀罕她的嫁妝?!笑話。都給我擡回去!我家還沒地兒放呢!”安慶氣急敗壞,那老女人卻道:“正是呢,安大夫,人家正是嫌您家沒地兒放呢!”

窗外的安慶一下子啞了,只聽見來來往往的人打開書房的門,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搬出去的聲音。

安之揚躲在屋子裏,只羞得連頭都不敢抬,彷彿人家可以看透門板,看透窗戶,知道這裏面住着一個二十幾歲還如此沒用的男人一樣。

待外面安靜了,安之揚才從牀上爬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想逃到益安堂去。

雖然,那裏也帶給他恥辱,好在小北不在,那些人好似還都不知道,他還可以躲避一時……

“之揚!”

沒等安之揚逃出院門,就聽安慶在後面喊着自己,安之揚只得停下。

安慶猶豫了一下,說道:“方纔……”

“我聽到了。”安之揚連忙打斷安慶,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安慶滿眼疼惜的看了看安之揚,點了點頭,說道:“好,這事兒咱都不提了。還有個事兒,昨晚我便想告訴你的,見你太疲乏,沒說。”

“什麼?”安之揚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二當家正在召集從前泗水盟的那些舊部,重建泗水盟。你可願意再去?”

“啊?”安之揚毫無概念,“我不是泗水盟的人啊?”

“你雖然不是,爹爹是。而且,雖然從前對二當家有些誤會,可是二當家說了,願意供養長嫂,爹爹便想,人家既然肯這麼做,也許當初真的猜錯了也說不定。所以。爹爹想加入。”安慶的臉有些緋紅,不知是因爲重建泗水盟興奮還是什麼。

安之揚搖頭道:“我不去。孫爺爺專心教我,我的醫術大有進步,不想加入什麼勞什子泗水盟。爹,你也別去吧,你在那兒呆了十幾年,不還是連房子都買不起?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跟兒子行醫……”

“胡說什麼,你看不起你爹是不是?!”安慶暴跳如雷,“若不是爲了救下大當家,我怎麼會沒存下錢?當年泗水盟解散時,爹分了筆錢,可是,爲了掙錢救下大當家,我把它全部交給了夫人,在瓜洲開起了妙仁堂,三年來除了喫用,從來沒要過夫人一分錢,若不是如此,夫人又怎麼會送咱們這一座小院?!”

“您愛做什麼,兒子無話可說,我不去,我要好好行醫,踏踏實實的掙點錢。”扭身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兒,連忙回頭問道:“重建泗水盟,三當家呢?”

“哼,三當家跟二當家的意見不合,兩兄弟大吵了一架,不知去了哪裏。”安慶冷笑道。

安之揚這才明白三當家怎麼會有空帶着小北出門,也不知是誰挑的頭,總之三當家帶走了自己的娘子,自己的娘子又以自己納妾爲由,自求下堂。

安之揚的嘴角也閃過一絲冷笑:“爹,加入了泗水盟,有什麼好處?”

安慶見兒子活動了心思,連忙推銷道:“二當家說,待泗水盟重建成功,便賣了北京城這些宅院、鏢局、妙仁堂,帶着大家夥兒去播州,那裏有個大貴人堆起了金山銀山等着兄弟們呢。”

“播州?泗水盟的人不大都來自江邊嗎?去什麼播州?”安之揚不明白。

“咱泗水盟的貴人不是在播州嗎,二當家說,只要去了那兒,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安之揚心念一閃,耳邊閃過小北的聲音“是你納妾還是我納妾”,還有方纔那媒婆子的說的“人家就是嫌您家沒地兒放呢”,暗暗攥緊了拳頭,點頭道:“好,爹,我跟您去!”

父子兩個進了泗水鏢局,那裏早有很多安之揚認識的、不認識的江湖漢子在那兒喜氣洋洋的高聲議論着,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陣開心的笑聲。

安之揚正專心聽着大家的議論,忽然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回頭一看,竟然是男裝的水靈,衝他眨了眨眼睛,率先跑進了後院。

安之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水靈帶着安之揚走到後院一個安靜的角落停下,見安之揚跟了過來,欣喜若狂,紅着臉問道:“之揚哥哥,一向可好?”

安之揚笑了笑,半晌才道:“還好。”

“我聽說,你要納妾?既然要納,爲何不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水靈的臉已經紅成了一片,耳根都要滴出血來,仍然勇敢的抬頭道,“你明明知道,水靈喜歡之揚哥哥。”

安之揚心裏一動,柔聲笑道:“我只是個沒用的,二當家又怎麼捨得讓你做我的小妾?”

“我爹聽我的!”水靈聽出安之揚不像從前那般抗拒,連忙說道,“我不在意做小,更不在意你喜歡姑姑!只要你要我,我相信,定然可以讓你喜歡上我!”

安之揚的嘴角閃過一絲苦笑,卻飛快的抹去:“當真?”

“當真!”水靈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期待的看着安之揚。

“那……我跟爹商量一下。”安之揚溫柔笑道。

這一笑彷彿穿破雲層的陽光,溫暖的照在了身上,讓一直在烏雲下的水靈幾乎晃花了眼睛。她興奮得幾乎跳起來,卻怕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努力壓抑了半晌,終於還是燦爛的低笑出聲來:“好,之揚哥哥,明日此時,我在這裏等你!”

安之揚點頭笑道:“你也問問你爹孃的意思——只怕,安之揚高攀了。”

“誰說的?!”水靈不滿的嘟起了嘴巴,轉瞬又笑出聲來,“我說一不二,爹孃沒什麼可不同意的。”

說完,水靈便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安之揚笑盈盈的看着水靈的背影,知道那背影完全消失不見,才漸漸冷下臉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令狐禪發表了一番振奮人心的演講,便讓願意重回泗水盟的人在一本人名冊上簽字畫押,安之揚跟在安慶身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了家,安之揚便說想納水靈爲妾的意思。

安慶搖頭嘆道:“兒子,你瘋了嗎?二當家怎麼會捨得讓水靈做妾?又是咱家的妾?”

“爹,是水靈自己跟兒子說的。”安之揚淡淡的說道。

“好,只要人家二當家願意,我自然無話可說。你自己好自爲之吧。”安慶嘆息道。

水靈興高采烈的回了家,等喫過晚飯,才跪在爹孃面前,把自己想嫁給安之揚做小妾的話說了出來。

令狐禪怒道:“那安之揚除了長得俊俏些,還有什麼好?若你看中了他的長相,倒不如嫁給你三叔,比他還好看些,又是神鞭太歲,拴住了他的心,免得他跟我作對!”

水靈羞紅了臉:“爹!您說什麼!我嫁給三叔,還不讓泗水盟的兄弟笑掉大牙?!”

“總強過你去給人家做小妾!更何況,又是給安之揚?!他一心撲在你姑姑身上,哪裏還會多看你一眼?我的傻丫頭!”

“爹,”水靈膝行至令狐禪面前,含淚說道,“難道,您不曾聽說安大夫請了媒婆進門?他要給之揚哥哥納妾呢!之揚哥哥居然答應納妾了,定然是看清了那**樓女子的真面目,知道她不值得喜歡!爹,您信女兒一回,只要我嫁給之揚哥哥,早晚有一天,會鬥過那煙花女子,坐上正妻的位子!”

喬氏這些日子不知給水靈說了多少門親事,無論好壞,水靈看都不看一眼,只說不行。此刻,水靈說要嫁給安之揚,雖然不是良配,卻也勝過從家裏變成老姑娘啊!

喬氏正要說話,只聽令狐禪冷笑道:“別說什麼早晚有一天。你去跟安之揚說,我也不妄想讓他休了四妹,只要他娶你做平妻,我便無話可說!”

*** ***

安之揚站在泗水鏢局後院,聽了水靈的話,苦笑道:“水靈,我發誓偏疼你便是了,你又何必要做什麼平妻?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嫁給我安之揚,一個月三十天,我二十九天都在你房裏,卻不敢答應娶你做平妻。”

水靈一聽,臉都紅透了,卻不看安之揚,只扭頭對着院門處叫道:“爹,這樣你還不滿意?!”

令狐禪哈哈大笑着從門後走了出來,拍着安之揚的肩膀笑道:“好,之揚,你要記得遵守諾言。你若言而無信,可別埋怨我這個做嶽丈的不講情面。”

安之揚一邊躬身點頭說不敢,一邊在心裏苦笑道:“就算是餘下的那一天,恐怕我也無處可去。”

說了便做,安之揚的新房都是現成的,不到一個月,安之揚便和水靈入了洞房。

雙方行過了夫妻之禮,水靈光着身子依偎在安之揚的懷裏,心裏甜蜜非常,手指滑過安之揚光潔的胸-肌,滑到小-腹,想起下面便是方纔在自己身體裏馳騁的那物,羞紅了臉,不敢再往下滑,抬頭看了安之揚一眼,卻見安之揚目光空洞,彷彿根本不曾注意自己的**,立刻想起今日的婚禮上,姑姑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更斷定了這個**樓女子已經失寵,笑盈盈的推了安之揚一把:

“跟我令狐水靈的洞房花燭夜,腦子裏不許想別的女人!”

安之揚微微一驚,連忙笑道:“水靈說笑了。對了,你跟我爹住在對面屋子,難道不生氣嗎?不嫌我安家窮困?”

水靈抱緊了安之揚,只覺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貼上了安之揚的,柔聲道:“我第一眼看見你,便喜歡上你了,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再說,爹說了要把京城的房子賣了去播州,到時候,咱們住的是大是小,是不是跟公爹對面屋住着,還不是我爹說了算?”

安之揚心裏絞痛,卻仍然現出一臉笑容,再次爬上了水靈的身子。

*** ***

此刻,小北和潘良正帶着春兒、小樓在幾百裏外的一品居的雅間大快朵頤。

潘良看着小北故作快樂的喫相,也不點破,只是溫柔笑道:“你說,你要玩遍大江南北?”

小北放下手裏那隻烤雞腿,低聲笑道:“是啊,一直都這麼想呢,可惜,一沒錢,二膽小。現在錢夠花,又看二哥正在大張旗鼓的重建泗水盟,你睹景思人,乾脆咱們痛痛快快的出來玩兒一趟,圓了我這個心願。”

潘良神色淡了淡,苦笑道:“三哥沒用,不能替大哥報仇。”

“不提不提,”小北搖了搖手裏的雞腿,努力笑道,“三哥,咱們不是說好了,就是出來散心?你既然不能下定決心大義滅親,就暫時不去想它,等咱們回了北京城,你再想不遲。”

“你還想回去?”潘良抬眼看着小北。

小北誇張的笑道:“爲什麼不回去?我的美顏堂在那裏啊?只不過,不急着回去罷了。什麼時候等我玩兒夠了,再回去也不遲。”

潘良看她強顏歡笑,心裏也老大的不舒服,也不再問,只笑着跟她搶剩下的那隻雞腿。

喫飽喝足,幾個人便乖乖的回了客棧。

潘良見小北一路無語,便跟着進了小北的房間,考較她點穴的功夫。小北來了興致,立刻拿小樓當靶子顯擺了一番,小樓配合的不敢自己衝開穴道,還當癢則癢,當笑則笑,逗得給潘良倒茶的春兒笑得都把茶灑了一桌子。

四個人笑鬧了一會兒,潘良便喊小樓告辭,並囑咐小北早睡。走到門口纔想起什麼,喊過小北,低聲說道:“聽說此地有位名醫,治女人病一絕,明日,咱們再去看看。”

小北誇張的“啊”了一聲,忙道:“三哥,我真後悔跟你說這個!咱們本來是出來玩兒的,你卻一路探訪名醫,聽說一個好大夫便帶着我去瞧。你還不死心嗎?他們的說法都跟孫爺爺差不多啊!”

“我親自問過孫老爺子,他說你‘不容易’懷孕而已,又沒說你肯定不能。爲了這個和之揚鬧彆扭,你們還是孩子嗎?我偏要找個能幫你治好的,我就不信了,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一個大夫能治好你的病。”

潘良最後這一句的聲音大了些,小樓問道:“四當家的病了嗎?三當家,您怎麼忘了,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宮裏啊?找皇上不就得了?”

潘良目光一閃,小北忙道:“不去!就算治不好也死不了人,何必這麼麻煩?三哥,別想那不靠譜的啊?你要讓我去,就先一刀砍了我。”

“我沒說讓你去啊!”潘良連忙笑道,“妹妹不喜歡,三哥什麼時候爲難過你?”見小北要說話,連忙接道,“在民間尋醫是個例外,只是多看幾個大夫嘛,又沒什麼不好。這個你必須聽哥哥的,治好了好跟之揚回去團聚。”

小北不敢說自己給安之揚留了信是那樣的內容,只得無奈的笑道:“好吧,我知道三哥疼我,我聽你的便是。”

潘良露出滿意的笑臉,說了聲“乖”,便帶着小樓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小樓見潘良回來後便低頭不語,問道:“三當家,要不,小樓回一趟北京城?”

潘良搖頭道:“既然小北不喜歡,就算了。咱們再細細的尋上兩三個月,若是還沒有,再驚動他不遲。”

第二日,潘良早早的催小北起牀,收拾妥當了,便坐了馬車,潘良和小樓坐在車轅處,小北和水靈坐在車裏,快馬加鞭來到百草堂。

小北掀開車簾一看,百草堂前已經排起了長隊,小樓剛剛走過去排在最後面,後面便跑過來幾個,排在小樓的身後。

“什麼時候妙仁堂和益安堂能有這樣的氣派……”小北感慨道。

潘良在簾外說道:“人家的名氣大嘛,要不,我怎麼那麼早就催你。”

小北在車裏嘖嘖點頭。

直到中午,才排到小北。

小北聽見潘良招呼,連忙帶上帷帽,由春兒扶着下了車,跟在潘良身後走進了百草堂後堂。

透過帷帽的薄紗,小北看到前面桌子後面坐着一位銀髮銀鬚的老人,氣質出衆,宛若一位老神仙。

小北砰砰亂跳的心不由得平靜下來,緩步走過去坐在椅子上,請老神醫診脈。

老神醫平息屏氣的診了一會兒,抬頭看了潘良一眼:“你是這位大娘子的夫家?”

潘良忙道:“正是。”

從前他們求醫時,大夫問潘良是小北的什麼人,潘良還說是哥哥,見聽者不是一臉鄙夷,便是滿臉不屑,要麼就是哀嘆小北命運不濟,竟然沒有夫家的人跟來,只來了一位孃家哥哥。

後來,兩人便學乖了,大夫若問,便說潘良是小北的夫婿,說話也方便些。

那老神醫冷冷的說道:“年輕人,女子的身子最是金貴,你既然娶了人家,便要好好珍惜,哪怕你三妻四妾,每個女子也都要好好疼愛才對。這位大娘子就是身子受了創,才落下今日的病症。我給她治好了,回去你定要小心些,再不可莽撞!”

除了孫老爺子,這是第二位說小北身子受創才落下此病的大夫,孫老爺子說的時候,潘良不在身邊,即便他後來再去問,孫老爺子也不曾說過。此刻,潘良聽了小北的病因,劍眉倒立,一張臉冷得可以滴出水來,後來聽說可以治好,面色才稍稍緩和些,連忙躬身施禮道:

“神醫教訓的是,晚生記下了。請問神醫,她這病,可以治好嗎?”

“你可知道,她得的是什麼病?”老神仙抬頭看向潘良,潘良忙道,“實不相瞞,在此之前,晚生已經帶着內子看過七八個大夫,都說,內子不太容易懷上身孕。”

老神仙微微頷首,眼底這才露出一點溫和之色:“倒也不是個負心之人。好吧,我來給大娘子治病,假以時日,定然可以治好。我先開一副房子,按方喫藥,先喫上兩個月。這兩個月裏,每隔三天,你便帶着你家娘子前來鍼灸,千萬不要中斷。”

小北想起自己因爲鍼灸的事兒跟安之揚的爭吵,連忙問道:“老神仙,您給小女子行鍼嗎?”

老神仙搖頭笑道:“大娘子莫急,爲女客鍼灸,從來都是我家那老太婆的事兒。你放心,她已經行醫四十年,都是爲女子鍼灸,定然不會讓大娘子失望。”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