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斷袖之癖?
小北得到了特赦。回了莫府,含韻雖然埋怨她傻,見皇上不惱,倒也放下了心:“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之揚好好過日子吧,倒也算個好結局。”
小北臉上飛過一抹紅暈,連忙岔開話題:“我去瞧瞧大哥。”
“現在別去了,”含韻的臉色比方纔更加難看,“你三哥不知道從哪兒看來的,親自給木匠畫了草圖,做了一把帶軲轆的椅子,天天的推着你大哥出去溜達。”
“輪椅?”小北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是好事兒啊含韻姐,像大哥這樣的身子,就是應該多出去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纔好得快些。”
含韻卻只是一臉苦笑:“這幾天是喫得多些了,可是……”她看了看翠兒和自己身後的紅兒,朝她們揮了揮手,兩個小丫頭會意,一同退了出去。
小北覺得此刻的含韻有些怪異——她不是一直希望大哥的病快點好嗎。怎麼此刻都能推出去了,她反而愁眉不展?
只聽含韻繼續說道:“你大哥雖然漸漸記起了我,卻對我不冷不熱的,看見你三哥時卻高高興興的。”
“含韻姐,你還喫三哥的醋啊?”小北笑出聲來。
含韻的臉色卻更苦:“你二嫂說,你三哥不到六歲的時候,被你大哥的爹,也就是當時泗水盟的老盟主撿了,留在泗水盟,又特別喜歡他,便教他武功,沒想到卻是一個練武的奇才,才收做義子。”
“原來,不是他們結拜的,是老盟主……”
“嗯,你二哥也是老盟主收的義子。那年,你大哥十五,你二哥十一。兄弟三人感情好得很。後來,你二哥十六歲娶了你二嫂,你大哥當時已經二十,卻不肯娶妻,只疼愛你三哥一人。沒兩年,老盟主過世,你大哥做了大當家,兄弟們都爲他的婚事着急,他卻說自己終身不娶。”
小北詫異道:“那怎麼娶的姐姐?”
含韻白了小北一眼,露出滿臉羞澀:“你大哥二十五歲時。去我家跟我爹議事……”卻只紅着臉說不下去。
小北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你倆一見鍾情,讓大哥捨棄了終身不娶的誓言,對嗎?”
含韻紅着臉呆坐在那兒,彷彿在回憶從前的快樂時光,眼光卻終於漸漸暗淡下來:“ 你大哥對我很好,也非常體貼,可是,我總覺得……你三哥對我特別仇視……”
“他年紀小,見你搶走了大哥的疼愛,自然生氣。”小北笑眯眯的解釋道。
含韻卻苦笑着搖頭:“小?他跟我同齡,那年也十五了啊?”
啊?
小北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對三哥BL的猜測,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是真的?那個人,就是大哥?!
不會不會,他們是兄弟……
可是,三哥當時好像真的說過,十幾年前,有個人被義兄奪去了清白……十年前含韻和大哥成親,十幾年前,不是正好?!
小北忽然對那個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大哥無比怨念:十幾年前。當時三哥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兒吧,大哥怎麼下得去手!
天啊,大哥是個猥褻幼童的瘋子,二哥雖然救了自己,卻招數陰毒——萬一孔離沒擋住那支鏢,自己會怎樣——三哥,火燒乾清宮,還燒死幾個無辜的宮女太監——天啊,這是怎樣的三兄弟啊!!!
自己,居然成了他們的義妹!
“妹妹……”含韻見小北忽然變了臉色,還越來越難看,連忙推了小北幾下,“你知道什麼?你三哥跟你說過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小北連忙撇清,卻太過急於表態,見含韻臉上的疑惑更甚,連忙掙扎着笑道:“我只是想起,三哥經常跟我說的一句話便是,感謝我救了大哥。原來,他疼我不是因爲我,只是因爲大哥而已。”
含韻被小北的花槍晃過,稍稍放了心,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道:“你知道嗎,我有時候都懷疑,你三哥到底是不是真的男人?他比女人都好看……會不會是女扮男裝……”
“噗!”小北雖然心裏不舒服,聽到含韻這麼狗血的猜測,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要是個女兒身,二哥還不知道?再說。我看見過三哥舞鞭,衣領微微敞開……露出胸肌……很健壯,是個男人。”小北暗暗慶幸,安之揚不在場,否則,定要把他氣死。
含韻也微微紅了臉,暗笑自己多心。
兩人正說着話,紅兒在窗外喊道:“夫人,老爺回來了。”
含韻和小北連忙出來,見潘良親自推着莫非回來,兩人俱是一臉發自內心的笑意,含韻心裏微微酸了一酸,連忙迎了上去,自己推過莫非:“多謝三弟了。”
潘良卻看到了小北,眼睛稍稍瞪大了些,卻仍然笑意濃濃:“你回來了?那皇上倒是對你不錯。”
小北努力讓自己忘記乾清宮那幾具燒焦的屍體,微笑道:“皇上想通了,放我回來了。”又低頭對莫非笑道:“大哥,還記得我嗎?”
莫非笑眯眯的點着頭,慢慢的抬手伸出四個手指。
小北高興極了,一下子跳了過去,蹲在莫非面前笑道:“大哥,你真的記住我了?我真的是你的四妹啊!”
莫非臉上的笑意溢得滿滿的。伸手指了指潘良,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潘良溫和笑道:“大哥說,我天天跟他提起,他的耳朵都磨出糨子來了。”
莫非點着頭,哈哈大笑,卻不能像常人一般發出爽朗的笑聲,只是沙啞的、摩擦聲帶的聲音,聽得小北有點頭皮發麻,潘良卻彷彿聽到了人間最美妙的樂曲,更是笑彎了眼睛。
含韻心裏酸酸的,故意把莫非推走。只對潘良笑道:“你陪你妹子聊聊,我幫你大哥洗把臉。”
潘良並不在意,笑盈盈的說了聲是,便與小北相跟着進了東廂房的外間,在八仙桌邊坐好,喝着翠兒沏好的滾燙的紅茶,聽小北說起回來的緣由。
潘良溫和的聽着,點頭說道:“看來,他倒不曾騙我。”
“騙你?他跟你說過什麼?”小北好奇起來。
潘良笑道:“他說,他若能接你進宮,定然寵溺於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他雖然口碑不佳,倒真的寵你。”
小北想起這三個多月和朱翊鈞在一個屋檐下的種種,也微微揚起了嘴角。
作爲一個皇帝,他那樣對待自己,倒真的是非常寵溺了。
“等安大夫回來,我便代你去向他提親。本來這事兒應該大嫂二嫂去做的,可是,大嫂定然說不過他,二嫂……恐怕會心有芥蒂,還是我去吧。”潘良笑道。
小北忙道:“哪有女方像男方提親的道理?還有……我若嫁給之揚,二哥會不會不高興?二嫂和水靈呢?”
“你管別人作甚?”潘良溫柔笑道,“你和之揚經歷了這些磨難,終於有****終成眷屬,不要在意別人。再說,水靈還小,又有二哥在,還怕找不到好的?倒是你,趁着有人要你,快快把自己嫁出去是正理。”
“呸!”小北笑着啐了他一口,罵道,“你還說我?你跟含韻姐同齡,人家都成親十年了,你卻還光棍一條,羞也不羞?”
潘良的臉色稍稍變了變,笑道:“我早已發誓,終身不娶。”
“不好。”小北故意強勢道。“你這麼好的優良品種,不好好培育後代,太可惜了。”
潘良臉上閃過一層稍縱即逝的紅暈,笑罵道:“你這妮子——可別怪哥哥沒提醒你,安之揚是讀書人,安大夫也古板得很,這樣放浪的話,以後休要再說。”
小北想反駁幾句,卻知道潘良說得有理,只好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巴。
到了晚上,安慶等人打烊歸來,知道小北迴來了,最高興的自然是安之揚,最懊惱的自然是安慶。
小北和安之揚高高興興的躲在書房裏說話,安慶跟着莫氏三兄弟以及含韻坐在花廳,滿頭大汗。
“三當家,之揚已經跟二當家的閨女水靈定了親,若四當家不嫌棄,便只能做妾。”
潘良溫和的笑着看向令狐禪,令狐禪哈哈大笑道:“安大夫說笑了,當初我以爲四妹入宮……誰想真的只是去做醫官?現在既然皇上許她回來,自然還是她和之揚合適些。咱們當初也只是說說,並未下定,做不得數的。”
含韻也連忙說道:“安大夫,皇上親自下的口諭,說由着小北找個可心的人,她可心的不就是之揚?之揚可心的不也是小北?他們既然兩情相悅,你又何必阻攔?”
安慶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連一向站在他這邊的含韻都改了口,急道:“夫人,您不是說,四當家已經……已經是皇上的女人?怎麼能……”
“我沒說過這話。”含韻連忙撇清,邊說還邊看了看門外,“三弟可以作證,我說過,不是我親眼所見。況且,若小北真的是皇上的女人,你以爲皇上還能放小北出宮?還給小北抬來嫁妝?”
安慶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看向莫非:“大當家……”
安慶日日爲莫非看病,莫非自然想起了安慶十幾年來對自己的忠誠,見安慶如此爲難,也不知道自己這妹妹到底哪裏做的不好,讓這位未來公爹這樣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