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誰家金屋可藏嬌?!
等到莉兒來交泰殿喊他們回去。已是午後。
朱翊鈞牽住小北的手,笑問道:“餓了嗎?”
小北福了一福,笑道:“民女在家裏都是一日兩餐的,現在還不餓呢。”
朱翊鈞覺得小北的態度客氣得有些疏離,有點不太習慣,想着定是因爲鄭貴妃來了,卻讓她躲出去這件事,便遣散了衆人,拉着小北走進東屋,陪笑道:“你何必自稱民女?平時那樣不是挺好?”
“那小北該自稱什麼?奴婢,還是什麼?還請皇上示下。”小北臉上的笑容天真無邪,生怕自己看上去是在使脾氣。
朱翊鈞忙道:“你在我面前,就你我相稱便好。在外人面前……你若願意,我立刻去請奏太後,封你爲妃。這樣,你便可以自稱臣妾。你放心,我從來不會對女人用強……咳咳……”朱翊鈞發現自己話裏的漏洞,連忙咳嗽了半晌,笑道,“我只會等你心甘情願。小北,你不必顧念後院那些女人。她們怎能跟你相提並論?”
“我還是自稱奴婢吧。”小北雖然心裏有些苦澀,臉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笑臉,“我住在乾清宮,算是你的貼身隨侍,照顧你身體康健,還是自稱奴婢更好些。若是皇後妃嬪來了,你也沒必要把我藏起來,那樣反而更加不好。”
朱翊鈞本來還怕小北發飆,此刻見小北沒有一點醋意,心裏反而不舒服,只好岔開話題:“隨你。對了,我腰疼,你給我治治。”
小北剛要說話,朱翊鈞立刻補充道:“治不好也沒關係,沒人打你板子。”說完,朱翊鈞努力笑了笑,坐在了牀上。
小北一邊磨磨蹭蹭的準備,一邊認真思考自己的處境。
如果朱翊鈞真的想金屋藏嬌,自己就慘透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這院子裏多少雙眼睛和嘴巴,後面那些女人又怎會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誰想來找自己的麻煩不都容易?從前宮鬥的電視小說她可沒少看,她可不想做裏面的犧牲品。
如果是名副其實的宮女反而好了,聽說宮女年滿二十五便可出宮嫁人,如果那時候安之揚仍然等着自己,就憑他昨晚那句話。也要嫁給他。
三年,只需三年……
小北默默告訴着自己,朱翊鈞說得不錯,只需暫時隱忍,三年之後,他沒有理由再留着自己,也便放手了。
朱翊鈞早已等得着急,在後面叫道:“小北,還不快些?”
小北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回身問道:“皇上是今日腰疼,還是一直腰疼?”
“好幾個月了。”朱翊鈞說着,誇張的挺了挺後背,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懶得讓那些太醫們看,特地留到今日,讓你幫我看看。”
小北嘴角一揚,說道:“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治好。您先差人去太醫院找個刮痧板來,還有拔罐子用的罐子。奴婢先給您按摩一下飛揚穴。”
朱翊鈞苦笑道:“只有咱們兩個,別奴婢奴婢的,我在你面前都你呀我呀的,你總這麼着。怪彆扭的。”
“奴婢是怕說慣了,在外人面前說漏了嘴,反而給自己惹禍了。”小北笑道。
朱翊鈞顯然對這樣的相處方式失望之極,終於像個小孩子一樣撒起脾氣來:“外面的人你吩咐便是,要什麼讓他們去拿。你若是懂規矩,就該知道這些事兒都該你自己做,而不是命令我。”
小北一愣,隨即笑道:“是。”立即喊了茉兒進來,把需要的東西跟她說明,讓她差人去太醫院拿來,並說明暫時先不拿回去了,皇上天天要用。茉兒點頭說是,連忙去了。
朱翊鈞見小北並不生氣,猜想方纔的力度不夠,繼續命令道:“穆小北,進來。”
小北笑模笑樣的走進來,立在朱翊鈞的面前。
朱翊鈞冷着臉說道:“這大熱的天,朕要洗個澡。你讓他們在浴房準備好水,你來隨侍。”
小北一呆,忙道:“奴婢待會兒要給皇上拔罐,還是先別洗了吧。”
“你既然自稱奴婢,還敢對皇上指手劃腳?”朱翊鈞冷冷的說道。
小北明白,朱翊鈞在和自己鬥氣,若是這樣的鬥法,自己哪裏鬥得過他?一會兒他若真的在自己面前脫光了身子,讓自己給他擦洗,難道還能說不嗎?就連大戶人家的主子都是丫頭給擦洗的啊!
小北想明白這一遭,心底暗暗苦笑——既然要在這樣的情形下討生活,光有一股子傻脾氣有什麼用?只得做出一副哭臉。低聲說道:“小豬,你欺負我。”
朱翊鈞等的就是他這一句,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把小北拉在自己身邊坐下,笑道:“你早這樣多好?我就是喜歡你跟別人不同啊!若你跟那些女人都一樣了,還有什麼意思?”
“我就是怕你喜歡我,纔會更加欺負我。”小北半真半假的說道,站起身幫着朱翊鈞脫掉了靴子,捲起褲管,露出小腿肚上的飛揚穴,輕輕按摩着。
朱翊鈞只覺得小北的小手柔軟無比,沒想到按上卻挺疼的,想起那日她按摩自己的胳膊,也是疼得不行,便放鬆了心情說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不但不會欺負你,反而要等你來欺負我。”
小北立刻想起貓捉老鼠的遊戲,心裏暗暗苦笑——只怕你捉了很久都捉不到,就會狂性大發,一口把我喫掉了事了。
朱翊鈞看着低頭爲自己按摩的小北如此溫順,腿上被小北按摩的地方開始還有些疼,後來慢慢舒服的不得了,胯下的那物便開始蠢蠢****。揚臂拉起小北便要親吻。
小北連忙推開,佯裝怒道:“才說的話,就不算數了?”
朱翊鈞心裏癢癢的,卻早已有言在先,只得作罷,連忙顧左右而言他:“對了,給你看個好東西。”邊說邊站了起來,親自從櫃子裏取出一隻長盒,捧到小北面前打開,裏面正是小北的玉笛和朱翊鈞的竹笛。
朱翊鈞笑道:“你看這像不像一個小小的臥牀?這瑩白的玉笛是你,油黃的竹笛是我?你我二人生同寢。死同穴,可好?”
小北翻了一個白眼,隨手把那玉笛拿出來,說道:“和你生同寢死同穴的是皇後,怎麼會是旁人?你別再說這些無謂的傻話了,我早就說過,我只是照顧你身體的醫官而已。”
“沒錯啊!”朱翊鈞立刻裝起傻來,“我的確是說,你的司職就是負責我的身體啊?那若我的身體有了需要,你也要管啊!難道你要親眼看着我因得不到女子的****,憋壞了身子?”
“呸!”小北紅了臉啐道,“這乾清宮後面自坤寧宮開始,儲秀宮、鍾粹宮,住了多少女人?你就算真的憋壞了身子,也有那些女人負責,萬萬輪不到我的身上。”
“你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朱翊鈞奇道,“上次你來紫禁城,只被人領着到了御書房,連乾清宮都不曾來過,今**初來乍到,竟然沒有一絲忐忑?對於後宮,你竟然也如數家珍?”
小北心裏一慌,暗暗自責自己言多語失,立刻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天下百姓都知道啊!你若不信,從北京城的大街上隨便拉來一個問問。”
朱翊鈞這才釋然了。
這也難怪,北京城有多少皇親國戚,又有多少宮人的親眷?
想到這兒,朱翊鈞哈哈大笑道:“過兩**扮作小太監,我帶你前前後後好好看看。”
小北連忙點頭道:“好。對了,這支竹笛怎麼在你這兒?我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不見了,還以爲被歹人順手牽羊了呢。”
“那日安之揚來向我求救,便是帶着這支竹笛來的,說你平時對它珍愛得緊。果真如此嗎?”朱翊鈞拿起那支竹笛,期盼的看向小北。
小北這才知道,原來是安之揚自己來向小豬求救的,他自己喜歡的人卻要向情敵求救,心裏的委屈可想而知。連忙把那竹笛接過來,苦笑道:“正是,我對他無比珍愛。”
朱翊鈞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這是那日兩人在瓜洲江邊分別以來,小北第一次對自己真情流露,高興得很,連忙拿起那支玉笛,笑道:“咱們現在共奏一曲《鳳求凰》。”
小北並不拒絕,將那支竹笛橫在脣邊,悠然吹奏起來。朱翊鈞一見,心花怒放,立刻用玉笛跟上小北的節奏,兩兩相合起來。
兩支雖然都是笛子,仔細聽來,卻大有不同。小北吹的竹笛清越嘹亮,悠揚婉轉,朱翊鈞吹的玉笛音色渾厚,圓潤綿長,再加上兩人在奏笛上都頗有造詣,兩相配合起來,竟比平日的獨奏更加完美。
這樣的笛聲激發了小北身體裏的激情,完全被音樂的魅力感染,慢慢忘記了心裏的委屈、不安和對未來的擔心,甚至忘記了自己。
一曲奏罷,兩人都心情大好,久久回味在方纔的美妙樂聲之中。過了半晌,朱翊鈞才牽住小北的手掌,溫柔說道:“從前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可嘆我活了三十年,到今日方纔體會。若能日日與你合奏,我寧願撇下一切世俗瑣事,只與你共度餘年。”
朱翊鈞這樣的溫柔情話,卻讓小北想起了孔離,忍不住問道:“若用我換你的江山呢?”
“……”朱翊鈞臉色稍頓,瞬間從無邊暢想中回到了現實世界,半晌才笑道:“爲何要換?魚與熊掌,皆我所欲也。若沒有了江山,你我怎能了無牽掛的享受這花花世界?若沒有了你,我獨自享受着花花世界又有何趣?”
小北知道自己問得實在有點多餘,只好掩飾的笑道:“那日把我擄走的那個人,便是想用我換你的江山。”
朱翊鈞的瞳孔瞬間縮緊,問道:“他是誰?還有那萬歲山上的刺客,又是誰?他好像認識你呢。”
小北沒想到朱翊鈞竟然洞察了這件事,苦笑道:“那裏就是萬歲山?那刺客?他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也許是我從前的恩客?可惜我前事盡忘,早已不記得了。”
“恩客?”朱翊鈞最討厭從小北嘴裏說出這個詞,嘴裏頓時冒起了酸水,狂性大發,立刻將小北撲倒在牀上,壓在身下恨恨道:“你在教坊司掛牌七年,閱人無數,見慣了風月,爲何偏偏對我不能?我今日偏要領教一下杜十孃的滋味,也不枉我苦等!”
小北見方纔還說從來不對女人用強的朱翊鈞滿眼都是恨恨的****,身下也硬邦邦的抵着自己的小腹,連忙說道:“你苦等的難道是杜十娘嗎?!”
“別再跟我說這些!”朱翊鈞雙眼血紅,低喝道,“杜十娘就是穆小北,穆小北就是杜十娘!我今日便要了杜十娘,做你最後一個恩客!”
小北見從前的法子已不管用,手忙腳亂的阻擋,只見朱翊鈞雙手向自己的胸前抓來,立刻想到潘良說過的那個羶中穴,也不管自己練成沒有,拼了命的迅速向朱翊鈞的胸前一點,朱翊鈞居然立刻停止了動作,衝着小北的身體便砸了下來!
小北躲閃不及,一下子被朱翊鈞重重的身子砸了個七葷八素,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朱翊鈞推開,朱翊鈞幾乎噴出火來的雙眼直望着小北,啞聲說道:“好!好!你竟敢點我?!你學了這一招,竟敢用來點我?!”
小北不明白爲什麼朱翊鈞還能說話,自己被孔離點了羶中穴,明明不能說話的啊,只有被三哥點了肩頭的氣戶才能說話啊?
她想不明白,只能歸結於自己的指力不夠,正在害怕,簾外茉兒便把拔罐和刮痧板送了來,小北連忙整了整衣衫,把東西接了過來。
那些拔罐和現代玻璃罐不同,都是竹製的,好在小北偷偷跟着安慶唐望學過使用的方法,慌忙將那些竹罐盡數泡進水裏,也顧不得加藥材,便膽戰心驚的回到東屋臥房。
朱翊鈞躺在那兒,火一般的目光已經漸漸變冷,小北心裏發慌,試探着說道:“皇上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實在……就像那日幫皇上擋劍一樣,完全是奴婢的本能。”
“本能?”朱翊鈞想起那日小北捨身擋在自己身前,堅硬的心稍稍柔軟了些,又想起那日的親吻,小北根本沒有那些見慣風月的女人****,有的只是緊張和羞赧。當時的疑惑又一次隱隱襲來:她若是掛牌七年的杜十娘,爲何對此事如此忌諱?倒像一個未竟人事的處子?
朱翊鈞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卻已在心裏暗暗原諒了小北,臉上卻仍然冷冷的:“既然不是故意的,還不快幫我解開?”
“啊?”小北驚呼一聲,半晌才吶吶的說道,“我……我三哥教我點穴,不曾教我解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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