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夜,只覺得嗓子裏乾澀無比,昏昏沉沉的喊了一句:“渴……”
外間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小北一下子清醒過來:自己一向是獨睡的,怎麼外間好像有人?
她的疑惑馬上被打着哈欠的魚兒解開,只見魚兒趿拉着鞋,披着厚厚的鬥篷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水,塞進小北的手裏:“你以爲你真是主子啊?渴了不會自己倒?”
小北看在魚兒起來爲自己倒水的份上不計較她的壞脾氣,喝完了水問道:“你怎麼睡在外面?含韻姐呢?”
魚兒接過水杯,不滿的說道:“你不會喝就別逞強啊,回來就躺這兒不動了。夫人不放心留我在這兒照顧你,只讓靈兒一人守在外面伺候着。別問了,快睡覺,有什麼事兒明天早上再說。”一邊說一邊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小北並不在意魚兒的態度,本來自己也不是人家的主子,卻讓人家在外間伺候,哪裏還能計較人家的態度?
但是,爲什麼自己回來就躺這兒不動了,含韻還特地讓魚兒過來伺候?
啊!
小北纔想起昨晚的餐桌上,自己不但喝倒了唐望,還被安大夫罵做登徒浪子的事兒。後來,好像不明白自己是個女人爲何被叫做登徒浪子,然後氣氛大變,安大夫還拂袖而去……
“原來……是我泄露了自己女兒家的身份了?!”
小北終於明白自己闖了什麼禍——難怪安大夫本來還笑模笑樣的跟自己喝酒,轉眼就拂袖而去?!
小北再也睡不着了,暗暗思忖着昨晚的情形。
她根本不在意泄露自己女兒家的真面目,反正在她的心裏,這只是自己暫時落腳的地方——連自己是個女人都不能接受,那也沒啥可惜的——除了含韻,真的是個大好人……
讓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從來滴酒不沾,怎麼一下子就能把唐望喝倒,還沒事兒人兒似的在那安安穩穩的站了那麼久?難道是杜十娘本來就是海量,對酒精的免疫力比較強大?如果真的是這樣,說不定這具身體還有什麼其他未被髮掘的能力也說不定啊!
想到這兒,小北一下子興奮了很多。
她迷迷糊糊的想了半晚,剛要昏昏沉沉的睡去,魚兒就把她推醒了:“好些沒?好些了就起牀去醫館了——唐舅爺和安公子等你呢。”
魚兒本不想說後面這句,但她畢竟是個奴婢,主人吩咐的話要是不照辦總是不對的,更何況,就算自己不說又有什麼用?那誰……還不是在門口等着?
她只有恪儘自己奴婢的本分,喊醒了小北,便扭頭出去伺候含韻去了。
小北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如去看看,要是含韻實在不願意讓自己再去醫館也就算了。熬過這一冬,等明年春暖花開,江水不那麼冷了,自己找個機會把寶箱取回來,環遊世界去。
拿定了主意,小北利落的洗漱起來,雖然還是不施脂粉,含韻送過來的面脂脣脂還是要搽的。男裝也不必了,乾脆穿回女裝……
小北正跟麻煩得不得了的女裝較勁,含韻帶着魚兒走了進來,連忙制止道:“怎麼換了女裝?還穿男裝。”
小北撇撇嘴:“已經露餡了,還扮什麼男裝啊?!”
含韻一邊招呼魚兒幫小北換上男裝一邊笑道:“你着男裝又不是給安大夫一個人看的,他知道了也不打緊,我跟他說說便是,日久天長,他自然會習慣。倒是你換回了女兒家的裝束,就真的沒辦法在醫館繼續做事兒了,總不能讓全瓜洲的人都知道妙仁堂請了位女夥計吧?”
小北一聽,高興得跳起來大大的親吻了含韻的臉頰一口:“含韻姐,你真好!”
含韻笑着推開她,啐道:“你這丫頭樣樣都好,就是太不莊重。今天開始再不許胡亂親人,讓別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小北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還笑眯眯的去看魚兒。卻見魚兒眉頭微皺,早沒了第一次見她時的天真爛漫勁兒。小北稍一遲疑,明白了魚兒的心事,回頭對含韻說:“姐姐去忙吧,這兒有魚兒幫我就好。”
含韻點頭應道:“我讓張叔請安大夫在前廳等我,我估計也應該到了,不能讓他久等,耽誤了醫館的生意。你倆手腳麻利點兒,舅舅和之揚在門口等着呢,小北弄好了就跟他們先去醫館吧。”
小北魚兒點頭稱是。
等含韻的腳步聲遠,小北笑着用手指颳了刮魚兒的臉頰,魚兒抗拒的躲開。小北也不在意,笑道:“你不會是埋怨我灌醉了某魚的心上人吧?”
魚兒臉上一紅,連忙扭過臉去:“誰說的?再說,那人心裏另有其人,關我什麼事兒。”
小北早就料到魚兒是因此不高興,本來想逗逗她的,又不忍心看着天真可愛的小蘿莉眉頭不展,也不和她繞圈子,乾脆的說道:“我的心意,早就告訴過你,也告訴過含韻姐。我喜歡成熟穩重的,能把我攬在懷裏疼我愛我的,根本不願意找一個小弟弟來照顧。”
魚兒的眼底跳過一絲歡喜:“真的?”
小北忍住了笑,正色說道:“當然啊,換作你,會不會喜歡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當然不會……”魚兒連忙應着,紅了臉仔細查看小北的表情,見她不似作僞才點頭道:“小北姐,我相信你……對了,那個安公子和你同齡,也是生得一表人才,我看你們倒是般配得緊。”
小北終於忍耐不住,哈哈大笑:“我的好魚兒,你不用這麼着急幫我找個人配對,我喜歡的人自然在前面等我啊!更何況,我可不願意有安大夫那樣一位公爹,哈哈哈……”魚兒聽她說得毫不掩飾,也從心裏喜歡她的直率,忍不住跟着嬉笑起來。
其實,小北並不是在意有一個怎樣的公爹,而是安之揚在她眼裏,同樣是個青澀的孩子——至少,叛逆期還沒過……
兩人收拾停當,高高興興的走出院門,看看面前鼻頭紅紅的兩個少年,笑道:“你們在這兒等着多冷啊,怎麼不進來啊!”
唐望一指安之揚笑道:“我想進去的,他非說後院是女人住的地方,進不得,我也不好進去了,只好在這兒等着。”
小北想到確實不妥,也不再說什麼,邊走邊笑道:“那喫飯去。”
唐望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也不理安之揚的皺眉,說道:“還是別去了。師父和含韻在那兒,咱們去了不好。在外面喫點算了。”
“外面?”小北非常好奇古人的早點攤,連連點頭,一會兒又失望的說道:“我……沒錢……”在此之前,小北一直覺得自己富得流油,現在要喫早點纔想起來,自己竟然一分錢都沒有——不對,古代叫一文錢……
唐望豪氣的笑道:“你倆初來乍到,自然是我請。再說了,一頓早飯算什麼,要不是含韻……師父不許,我一定帶你們出去喝酒。”
“噗!”半天沒說話的安之揚聽到“喝酒”兩個字,立刻想到昨晚唐望被小北喝趴下的事兒,忍不住笑出了聲。唐望也馬上意識到了癥結所在,笑呵呵的一邊招呼兩人往外走,一邊笑道:“小北,你海量啊!還說沒喝過酒,騙人。”
小北忙說:“我穆小北對天發誓,真的從來沒喝過,一滴都沒喝過!”那啥,杜十娘喝沒喝過就跟我沒關係了……
安之揚的嘴角微微上揚,唐望更是哈哈大笑起來:“着什麼急啊,我就是那麼一說。就是還不知道之揚的酒量,有機會咱們偷偷跑出去喝。”
“不要。”安之揚終於說話了,“你若是醉在家裏也就罷了,醉在外面我可背不動你……你真夠重的……”
這次輪到小北哈哈大笑了。
……
三人開開心心的去喫了早飯,小北特地觀察了下價格,好知道大概的物價——這是在大明朝生活最基本的吧。
一屜小籠包九文,一碗白粥三文……
不知道自己那顆祖母綠的寶石能賣多少錢?有機會還是兌換了好,也好在渡口附近的客棧租個房間……
PS: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改在晚上9點左右,上午的時間很多時候自己做不了主~~明天晚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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