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要是作爲冒險者或魔法師的功績。若想終結紛爭,還必須進行交涉,這也和身爲貴族的評價有關。威德林大人是新興貴族,趁現在立下戰功,將來一定能派上用場。」
聽到這裏,我發現克勞斯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何況直到現在,雙方都只是互相對峙而已。要是就這樣放着不管,不曉得紛爭要到何時纔會結束。」
那樣我會很困擾。不僅鮑麥斯特伯爵領地的開發進度會變慢,與艾莉絲她們的婚禮也可能得延期。
「或許對方就是看準這點,才刻意不讓軍隊有所行動。」
是想等佈雷希洛德藩侯感到焦急嗎?正因爲面臨無法取得開發特權、當家又臥病在牀的困境,所以布洛瓦藩侯家纔會使出這種最終手段吧。
「只要我們參戰,應該就能爲戰況帶來變化吧?」
「正是如此。此外這對威德林大人個人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
「就是艾爾文大人與卡拉大人的事情。」
「……」
艾爾雖然認真地擔任卡拉小姐的護衛,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明顯已經迷戀上卡拉小姐。我個人是想以朋友的身分替艾爾加油,但兩人的身分差距實在太大,站在鮑麥斯特伯爵的立場,我只能叫他放棄。
艾爾是我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交到的朋友,所以我知道他這次是認真地喜歡上一個人。
雖然一直以來,他只要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會馬上過去搭訕,但總是會讓人覺得他其實不怎麼認真。
然而他在面對卡拉小姐時看起來非常認真。
「唔……好難戲弄他……」
如果是平常的露易絲,一定會趁機戲弄艾爾,但連她都因爲發現這點而什麼也沒說。
「不過讓布洛瓦藩侯家在紛爭中敗北,和艾爾與卡拉能不能在一起有什麼關係?」
「是的,當然有關係。」
若布洛瓦藩侯家在紛爭中落敗,他們應該更會想將卡拉小姐和我送作堆。
「事實勝於雄辯,只要跟卡拉大人提起這件事,應該會得到有趣的回應。」
克勞斯難得露出非常愉快的表情。那表情簡直就像是在策劃什麼不得了的惡作劇。
「艾爾,我有話想跟卡拉小姐說。可以幫我監視一下,別讓其他人聽見嗎?」
「我知道了。」
我帶着克勞斯來到卡拉小姐借宿的房間,艾爾一臉不安地看向我們。
唉,畢竟克勞斯也在,就算我們看起來像是有什麼企圖也無可奈何。畢竟是克勞斯啊。
「應該不會有不好的結果。」
「我知道了。」
我叫艾爾別擔心後,便與卡拉小姐會面。雖然克勞斯也在,但這是我第一次和她一對一談話。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鮑麥斯特伯爵家,打算出兵參加這次的紛爭。因爲要是紛爭繼續拉長,可能會影響到領地的開發和我的婚禮。更重要的是,我必須協助我的宗主佈雷希洛德藩侯。」
這些都是鮑麥斯特伯爵表面上的參戰理由。艾爾有提到卡拉小姐非常聰明。那麼,布洛瓦藩侯到底命令她這時候該怎麼對應呢?
「您要出徵嗎?祝您武運昌隆。」
「咦?」
這回答真的讓我嚇了一跳。就連克勞斯都顯得有點喫驚。
我這次出徵,可是爲了要擊垮卡拉小姐的老家布洛瓦藩侯家啊……
難不成布洛瓦藩侯軍有什麼能夠打敗我們的祕密武器?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我們就別再互探底細了。」
就算她這麼說……
要是我答應了,卡拉小姐真的會對我說實話嗎?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我是班卡家的女兒。大多數的人,都很羨慕我能被布洛瓦藩侯家認領。不過即使生活貧困,我還是希望能當班卡家的女兒。您或許會覺得我冷漠,但即使布洛瓦藩侯家在這次的紛爭中敗北,我也無所謂。」
居然被親生女兒討厭成這樣,或許布洛瓦藩侯是個非常壞的傢伙。
「我也可以一起同行嗎?」
「咦?」
我再次嚇了一跳。因爲卡拉小姐居然說要跟我們一起去。
「克勞斯,你怎麼認爲?」
「是的,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我馬上問克勞斯理由。只會魔法的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卡拉大人是爲了與威德林大人交涉纔會來到這裏。因此即使讓她待在威德林大人身邊,也不會顯得不自然。反倒是若讓她繼續留在這裏,纔會造成問題……」
要是她趁我們不在的時候亂來也很麻煩……若因爲叛亂未遂事件而生氣的家臣對她口出惡言,那也是個問題。還是將她留在我們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比較好。
「而且也能造成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混亂。」
「混亂?」
「是的,從布洛瓦藩侯家這次的行動來看,與其說不協調,不如說命令系統不只一個。」
「派卡拉小姐來這裏是布洛瓦藩侯本人的命令,不過他臥病在牀,應該並沒有體力指揮士兵……」
換句話說,出兵的是打算爭奪當家之位的那些繼承人。
「要是卡拉大人待在我們的陣地,對方或許會認爲她是背叛者。」
「反過來說,也可能會認爲能透過她和我們交涉。」
無論如何,這都有助於我們掌握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行動。
「(紛爭結束後,被布洛瓦藩侯家視爲背叛者的卡拉小姐或許會被逐出家門。這樣在各方面都對我們有利吧?)」
克勞斯輕聲對我如此說道,不過真不愧是克勞斯。他在公私兩方面都爲我準備好理由後,才建議我出兵。光靠鮑麥斯特騎士爵家,果然無法駕馭克勞斯的才能。
「我知道了,就讓卡拉小姐也一起參加吧。」
「雖然應該不太可能讓我上前線,但我能幫忙處理救護、做飯和洗衣服等工作。我是貧窮貴族的女兒,所以請盡情使喚我吧。」
就這樣,我決定讓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出徵。連同克勞斯的那些話一起告訴艾爾後,他也顯得幹勁十足。
「等着吧!布洛瓦藩侯家!我會好好送你們上西天!」
雖然晚了一點,但鮑麥斯特伯爵家也參加了佈雷希洛德藩侯家與布洛瓦藩侯家之間的紛爭。
***
「主公大人,留守的工作就交給我。祝您武運昌隆。」
「交給你了。」
我們在羅德裏希的送行下,前往位於北方的艾夏戈草原。
我以前沒去過艾夏戈草原,所以無法使用「瞬間移動」。
這時候就輪到魔導飛行船登場了,但鮑麥斯特伯爵家擁有的小型魔導飛行船得用在開發領地和運輸上,所以無法使用。
於是我們向阿姆斯壯導師的次男,以商人身分擁有飛行船的亨瑞克租借船隻,請他送我們一程。暫時和他締結了傭船契約。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我來迎接您了。」
「辛苦了。像這種時候,小型魔導飛行船果然很方便呢。」
「它的優點就是使用起來非常靈活。」
此外在空無一物的草原降落時,小型船也比大型船方便。
「不好意思,在正適合賺錢的時候麻煩你。」
「別這麼說,我已經賺夠本了。那麼,人數都如同預定嗎?」
除了原本的固定班底以外,克勞斯和卡拉小姐,以及由莫里茲率領的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也會一起同行。
總人數約五十人,以伯爵家的諸侯軍來說,這人數算是非常少。
不過對現在的鮑麥斯特伯爵家來說,這個人數就是極限了。而且其中約二十名成員,還是非常有問題的傢伙。
那就是曾參與叛亂未遂事件的布洛瓦藩侯家的前家臣們,他們也在克勞斯的指揮下參加這次的出徵。
儘管有許多人反對這些人選,但克勞斯漂亮地封殺了那些反對意見,讓他們一起參加。
「克勞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可不想被人從後面攻擊。」
我的內在是普通人,所以會擔心被他們背叛。
「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背叛。」
克勞斯似乎很有自信。
「他們是不被布洛瓦藩侯家承認的棄子。明明賭上性命接下這種魯莽的任務,卻換來這種殘忍的待遇。這表示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回到布洛瓦藩侯家。既然如此,反正鮑麥斯特伯爵家正好人手不足,不如僱用他們,對他們施加恩惠。」
將敵人的俘虜收爲自己的家臣。雖然這在戰爭故事裏是常見的題材,但實踐起來還真需要勇氣。
「他們似乎願意爲了鮑麥斯特伯爵家粉身碎骨,他們在布洛瓦藩侯家受到的待遇實在太悲慘了,畢竟他們可是被當成了棄子。不過只要這時候好好努力,就有機會成爲鮑麥斯特伯爵家的正式家臣。只要是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刻意叛逃回布洛瓦藩侯家吧。」
克勞斯似乎巧妙地說服了他們,那些人都俐落地做好了出徵的準備。
儘管他們一開始還會辱罵背叛自己跑去密告叛亂的克勞斯,但現在似乎都非常倚賴他。
克勞斯也巧妙地介入他們和我與其他家臣之間居中協調。
雖然克勞斯實質上可以說是他們的指揮官,但他表現得一點都不囂張。
他將舊布洛瓦組織交給原本的首領指揮,只有在他們困擾時若無其事地提供協助。這是爲了避免自己太過招搖,引來其他家臣的非難吧。真像是老練的克勞斯會採取的作法。
「真的沒問題嗎?」
「我想應該沒問題。」
亨瑞克和導師不同,是個有常識的人,雖然他對此感到擔心,但克勞斯是個行事慎重的人。
我覺得他不太可能率領舊布洛瓦組織謀反。
「我倒是滿佩服他有辦法說服他們……」
舊布洛瓦組織的首領是個名叫湯瑪斯,今年三十二歲的男性……雖然還不到中年,但也已經不年輕了。據克勞斯所言,他是侍奉布洛瓦藩侯家的下級騎士家的三男。
其他人的立場也都大同小異,所以纔會被當成那種魯莽作戰的棄子。
「你還真是被他們依賴呢。」
克勞斯似乎還替他們想了新的姓氏。這是爲了讓他們能夠獲得重生,在鮑麥斯特伯爵家底下工作。
「他們應該非常恨布洛瓦藩侯吧。至少應該能夠相信他們不會背叛。」
因爲他們現在已經無法回到布洛瓦藩侯家。儘管他們都拼命工作,但也可以說是克勞斯斷了他們的退路。克勞斯果然是個厲害的策士。
「鮑麥斯特伯爵家,是仰賴威德林大人個人的功績建立起來的家門,因此沒有延續好幾代的家臣,無論是誰都有機會。而且威德林大人又是一定會依功行賞的類型。」
雖然克勞斯對我大爲讚揚,但實際上如果不這麼做,根本就無法招募到有能力的家臣。
「湯瑪斯大人,你們目前都單身嗎?」
「畢竟都被派去執行那種任務了。當然是沒錢養家。」
的確,那種棄子般的工作應該不會交給有家室的人。
「這樣正好。」
「什麼意思?」
「雖然因爲這次的出兵而延期了,但其實佈雷希洛德藩侯策劃了一場大規模的相親會。」
的確是有這樣的計畫。一開始本來是想逼我娶側室的活動,但在我拒絕後,就成了爲艾爾和羅德裏希相親的活動。
不過如果只厚待他們兩人,會引發其他想結婚的人不滿,所以後來就演變成讓我所有的單身家臣都一起參加的大規模相親會。
「威德林大人說在各位立下功勞並正式獲得官職後,也能獲得參加的權利……」
「喔喔──!」
「可以結婚啦!」
「我開始有幹勁了!」
一聽克勞斯說完相親會的事情,所有人都異常興奮。
正式官職和相親的話題,讓舊布洛瓦組織充滿幹勁。老練的克勞斯,非常清楚他們想要什麼。
「艾爾先生以前有出徵過嗎?」
「約三年前,我曾經參加過帕爾肯亞草原的戰役。」
「是討伐那隻老屬性龍的時候吧。艾爾先生真厲害。」
「我只是單純隨軍出徵而已。」
除了克勞斯以外,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還帶着卡拉小姐這個特殊的成員。她正和擔任護衛的艾爾開心地聊天,究竟這場紛爭會迎來什麼樣的結局呢?
這應該只有老天爺知道。
「雖然我有收到你們臨時決定參戰的消息,但來得還真快。」
我們搭乘的小型魔導飛行船,抵達佈雷希洛德藩侯軍駐屯的艾夏戈草原。船一降落,佈雷希洛德藩侯和他的家臣們便一起出來迎接我們。
即使還是新人,但我好歹是伯爵,所以他們也不能太怠慢我。
「因爲我們人數不多。」
「即使如此,還是感謝你們。對吧,布蘭塔克。」
「因爲我們一直在被這場無意義的紛爭擺佈。」
擔任佈雷希洛德藩侯護衛的布蘭塔克先生,露出希望這種麻煩事能早點結束的表情。
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好像有一位非常不得了的人也跟你們同行呢……但這就不是我能插嘴的事情了。」
與卡拉小姐的密約,還不能告訴佈雷希洛德藩侯。
而且即使佈雷希洛德藩侯是我的宗主,他也不能幹涉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的成員。
「雖然我大致猜得到是怎麼回事,但你們還真是不擇手段呢。不過這樣能讓紛爭早點結束,所以我是很高興啦。那麼,事不宜遲……」
佈雷希洛德藩侯像是覺得時間寶貴般,開始簡單說明目前的戰況。
「我們目前在橫跨東部與南部的艾夏戈草原的邊緣附近佈陣。由七個家族彙集起來的兵力約有四千人。再過一個星期,還會有其他援軍過來,到時候應該會有約六千人。」
雖然覺得數量不多,但光是要籌備軍隊出兵就得花上不少錢,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
對佈雷希洛德藩侯底下那些派出諸侯軍的貴族家來說,光是士兵的報酬和他們的餐費就是一筆負擔。
「那麼,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呢?」
「約有五千人。目前還沒什麼動靜。只是互相對峙而已。」
雙方都不希望進行決戰,因爲那會造成莫大的損害。
所以自然就演變成互相對峙的狀況。兵力終究只是威脅對方的手段。
「還有其他戰場。」
接着佈雷希洛德藩侯將邊界線附近的詳細地圖攤在桌上。
「距離這裏約三百公裏的西北方。布洛瓦藩侯家的附庸亨格爾準男爵家,正和我的附庸蘭謝爾準男爵家圍繞着銅礦對峙。」
這次事件的起因,原本就是和邊界線權利有關的紛爭又死灰復燃。
「位於兩家邊界線的銅礦,產量好像非常豐富。所以他們從以前就在爭奪那裏……」
兩家過去似乎也爲此起了好幾次衝突,之前姑且是以平分的方式解決。
「結果對方突然打破協定……」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亨格爾準男爵家突然出兵,將蘭謝爾準男爵家在銅礦的礦工和警備隊都趕走了。
然後現在佔據銅礦的亨格爾準男爵家的軍隊,正與爲了奪回銅礦而出兵的蘭謝爾準男爵家互相對峙。
「幸好目前還沒出現死者。」
明明正處於紛爭狀態卻沒有死人,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要是不小心鬧出人命,紛爭就會變得更加難以收拾。
「目前還是希望能拉回五五波的狀態。」
偶爾透過紛爭發泄壓力,同時藉由分得相當的利益,讓雙方勉強接受。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權紛爭的真面目。
「事情就是這樣,請各位使用訓練用的武器。」
沒想到所有參加這場紛爭的士兵,無論敵我都是使用沒有刀刃的訓練用裝備。
雖說是爲了儘可能避免出現死者,但我沒想到會做得這麼徹底。
「咦?要用訓練用的武器嗎?」
「請放心。這些裝備亨瑞克大人的船上都有。」
一旁的莫里茲向我報告亨瑞克的船上有夠大家使用的裝備。
好像是細心的崔斯坦事先就將裝備運上船了。
「崔斯坦大人是艾德格軍務卿的兒子,所以很熟悉這方面的事情。」
「真是幫了大忙。」
現在王國的其他地方似乎也會發生紛爭,所以身爲艾德格軍務卿之子的崔斯坦自然也很熟悉這些事情。
「當然,即使沒有刀刃,那些武器也算是鈍器。視擊中的部位而定,還是有可能會打死人。只是機率比一般的武器低很多。」
這麼做的目的並非爲了討伐對方,而是藉由俘虜對方減少敵軍數量,之後再透過交涉取得和解金。
似乎就跟中世紀的歐洲貴族一樣,是利用贖金來解決問題。
如果是以中世紀的騎士和傭兵爲主體的戰場,即使有發生戰鬥,通常雙方頂多也只會出現一名死者。
比起殺敵,還是抓俘虜換贖金比較有賺頭。王國私底下也建議大家戰鬥時,儘可能別出現死者,至於爲什麼要私底下建議,則是因爲表面上必須禁止紛爭。
「大概就像這樣,雙方加起來有超過八十個貴族家因爲邊界線的事情起爭執。這次是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貴族突然出兵,搶走並佔據我們這邊的附庸的特權,而我們的附庸也爲了奪回特權而召集同伴的軍隊與其對峙。像這樣動員的軍隊人數從數十人到數百人不等的小型戰場,大約有四十幾個。」
在佈雷希洛德藩侯攤開的地圖上,的確記載了許多註解。
○○騎士爵家的軍隊,正與突然佔據共有森林地帶的○○騎士爵家的軍隊對峙,或是○○準男爵家的軍隊擅自佔領了原本正在等待裁定、禁止所有人出入的○○河的沙洲地帶,與其對峙的○○騎士爵家的軍隊吵着要對方從沙洲退兵等等。
大部分都是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先發動奇襲,佈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的貴族被單方面驅離,然後召集軍隊企圖奪回自己的特權。
「有已經產生衝突的貴族家嗎?」
「不,目前還沒有。」
這就是這種紛爭麻煩的部分。
雖然不曉得一開始的銅礦是如何,但這些不過就是爲了爭奪面積狹小的領地,或是能夠從水源那裏引多少水的爭議,若正式發生衝突導致死傷增加,只會造成虧損。
「話雖如此,如果這時候不出兵,就等於是認同對方的實質支配。所以即使是爲了貴族的面子,還是不可能不出兵。」
在我的前世,也經常發生國家之間互相爭奪領地的狀況,所以我也能理解。
如果像日本那樣擺出息事寧人的態度,就有可能被對手趁虛而入並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所以當然要出兵抗衡。
原來如此,看來貴族不管做什麼事都很花錢。
「這樣下去會很不妙吧?」
「雖然有些貴族家事先察覺敵人的行動,併成功防止被對方佔領,但其他都是我們這邊慘敗。一旦進入裁定,將對我方非常不利。」
雖說是違反規則的出兵,但狀況還是對搶得先機的布洛瓦藩侯家有利。
這樣在裁定時,只會對我方不利。
「所以希望能拉回一些劣勢?」
「不過這也很困難。」
一旦佈雷希洛德藩侯軍派出援軍,布洛瓦藩侯軍一定會來礙事。
「真令人困擾……要是就這樣進行裁定,會對我們不利……」
「這就是對方的目的嗎?」
「沒錯。」
因爲不滿分不到我們領地的開發特權,所以才用這種手段壓抑部下們的不滿吧。
再來就是透過軍事行動的支出,讓布洛瓦藩侯家囤積的錢在領地內流動。
就某方面來說,這也具備公共事業的性質。
「那麼,就讓我來搶回來吧。」
「能拜託你嗎?」
搭乘我租的小型魔導飛行船依序飛往紛爭地帶,打倒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貴族軍隊並俘虜他們。
要是在過程中,布洛瓦藩侯軍有派出援軍就更好了。
只要用俘虜逼布洛瓦藩侯付出一大筆贖金,他應該就會後悔找我們的麻煩吧。
「那麼,就拜託你了。」
我們從佈雷希洛德藩侯那裏收下地圖後,就立刻搭乘小型魔導飛行船前往那些貴族軍隊對峙的地點。
***
「這次導師果然沒參加呢。」
「要是王宮首席魔導師介入南部與東部的紛爭並支援南部,會釀成問題吧。」
「這我也能理解,但如果是導師,感覺有可能會在說『好像很有趣』後就跑來參加。」
「怎麼可能。」
「不……如果是我爸爸,那的確是有可能……」
艾爾和亨瑞克先生像這樣在船上聊天,過了半天之後──
飛行船順利抵達第一個戰場。
這裏就是佈雷希洛德藩侯最初說明的地點,爭奪銅礦的蘭謝爾準男爵與亨格爾準男爵的領地邊界線附近。
在邊界線上的銅礦前面,約三百名蘭謝爾準男爵軍正佈陣警戒銅礦的方向。
仔細觀察那座銅礦後,便能發現到處都有亨格爾準男爵家的士兵在站哨。
「歡迎你們來。」
雖然兩軍一開始都被突然來訪的魔導飛行船嚇了一跳,但在派艾爾以使者的身分前往蘭謝爾準男爵軍的大本營後,男爵本人馬上就出來迎接我們。
蘭謝爾準男爵是個約四十歲的普通大叔。
「你們是佈雷希洛德藩侯大人送來的援軍嗎?」
「是的,馬上來奪回銅礦吧。」
「咦?這樣沒問題嗎?」
雖然贊成奪回銅礦,但不希望造成犧牲。只要一看蘭謝爾準男爵的表情,馬上就能看穿他的想法。
「總之只要彼此最後都沒出現死者就行了吧?」
「是的,那樣當然是最好。」
那就簡單了。
和之前在鮑麥斯特子爵領地對付叛亂軍那時候一樣,只要先用「區域震撼」麻痹他們再抓起來就行了。
只要使用「探測」,就不怕會有漏網之魚。
「那麼,先締結協定吧。布琉亞大人。」
「啊,好的。佈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命令我以督軍的身分,和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同行。」
當貴族率軍前往戰場援助時,會產生某個問題。
那就是如何確認功勞與戰果,以及分配戰利品。
明明受到別人的幫助,還是有許多貴族會在戰爭結束後搶走來協助的貴族的功勞,這也經常成爲新紛爭的原因。
於是就會像這次的狀況一樣,派遣督軍來正式認定與記載戰果。
此外,也會針對該如何分配戰果締結協定。
例如關於俘虜或軍隊持有的裝備、物品、金錢、糧食的權利,以及俘虜的贖金該以什麼樣的比例分配。
這次佈雷希洛德藩侯派遣的督軍是布琉亞先生,年約五十歲的他給人的感覺非常嚴肅,是個典型的官僚。
「我會麻痹所有人讓他們變得無法動彈,請你們幫忙俘虜他們。」
「不愧是屠龍英雄……」
和鎮壓叛亂時不同,這次的「區域震撼」範圍比較大,但由於不必限定範圍和區分對象,所以對我來說算是比較輕鬆的工作。
銅礦雖大,但有人的地方有限。
即使只有我一個人,應該也能辦到。
「幫忙逮捕麻痹的亨格爾準男爵軍的士兵、照顧抓到的俘虜,以及防衛取回的銅礦的工作就拜託你們了。」
「這是當然。」
只靠我們的人拘捕那些士兵會很花時間,如果還要管理俘虜,那人手根本不夠。所以我決定把這些工作交給蘭謝爾準男爵,之後再支付經費給他。
「不趁這個機會,直接佔領亨格爾準男爵領地嗎?」
「不,從以前開始就有不成文的規定,將這視爲接近禁忌的行爲。」
亨格爾準男爵一開始來襲時只要有心,也能佔領其他的蘭謝爾準男爵領地,但對方並未這麼做。
不對,應該是無法這麼做。
「要爭奪的終究只有銅礦的權利,否則紛爭只會變得沒完沒了。」
要是入侵彼此的領地、殺害領民、侵犯女性,或是破壞田地、燒燬民宅,只會讓仇恨無限制地擴大。
形式上,雙方終究只是在爭奪銅礦。
爭奪其他特權的貴族家們,在這方面也是如此。
「若紛爭變得太嚴重,王家一定會介入。」
這種時候將無法期待有利的裁定。
「例如讓王國直接沒收造成紛爭的銅礦。以前似乎有許多類似的裁定……」
這只是兩個貴族家在爭奪一個特權。
只要展現這樣的態度,也能防止其他勢力的介入。
宗主或像佈雷希洛德藩侯那樣統率特定地區的人,會幫助同地區的貴族,而受到幫助的貴族,相對地也會協助維持地區的安定。
大家從以前開始就維持這種關係。
「那麼,來締結協定吧。」
結果鮑麥斯特男爵家完全不幹涉銅礦的特權。
相對地,失去戰鬥能力的亨格爾準男爵軍的所有物和俘虜的贖金,將全歸鮑麥斯特家所有。
之後蘭謝爾準男爵家,可以向我們請求管理俘虜所需的花費。
雖然還有其他細節需要補充,但由於雙方已經達成合意,因此布琉亞先生緊急將這些內容寫在締約用的羊皮紙上,讓我和蘭謝爾準男爵簽名。
雖然紙在這個世界已經普及到連平民都能使用,但直到現在,像這種重要的契約書通常還是使用羊皮紙。
「那麼,快點去取回銅礦吧。」
有很多地方都陷入和這裏一樣的狀況,爲了能早點去其他地方幫忙,我們決定立刻作戰。
「對方的軍隊裏有魔法師嗎?」
「有。對方進攻礦山時,有人使用『火之箭』。應該是臨時僱用的冒險者……」
雖然頂多只有一位,但少數準男爵家可能擁有初級程度的專屬魔法師。
按照蘭謝爾準男爵的說法,至今都沒收到亨格爾準男爵收了魔法師當家臣的情報,所以應該是配合這次的出兵臨時僱用的人。
「我會連那個魔法師一起麻痹,所以不會有影響。」
如果是像卡特琳娜那種等級的魔法師,就有可能抵抗我的「區域震撼」並發動反擊。不過如果蘭謝爾準男爵的證言無誤,應該是不必擔心這種事情。
「準備好了嗎?」
「是的。」
湯瑪斯和莫里茲指揮的鮑麥斯特伯爵軍和蘭謝爾準男爵率領的軍隊一出現在銅礦前面,防衛那裏的亨格爾準男爵家的士兵們便開始緊張起來。
「(要上囉!)」
不過他們的緊張,馬上就因爲被「區域震撼」麻痹而消失。
銅礦的所有人都被麻痹,變得無法動彈。
「進攻!」
兩軍的指揮官一下令,士兵們便開始拘捕亨格爾準男爵的士兵並徹底佔領銅礦。
「那麼,後續就交給你們了。」
「好的……」
我的出場已經結束了,蘭謝爾準男爵也沒必要特地上前線。
再繼續多管閒事,只會搶走部下的工作。
於是我從魔法袋裏拿出桌椅,邀他和他的隨從一起喝茶。
維爾瑪幫忙擺桌椅,艾莉絲開始用我拿出來的茶具泡茶。不能留在佈雷希洛德藩侯身邊的卡拉小姐爲了隱藏身分,正打扮成女僕的模樣協助艾莉絲。
「卡拉小姐穿什麼都好看。我打起精神了──!」
艾爾在看見好東西後,開心地跟莫里茲他們一起走了。
尹娜和露易絲則是爲了防止興奮的艾爾太勉強自己,而跟過去監視他。
「讓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夫人親自泡茶,真是太惶恐了。」
「還只是未婚妻而已,所以請別在意。」
接着我一拿出艾戴里歐先生送來的巧克力和點心,他們就好奇地送進嘴裏。
「雖然有聽說過傳聞,但真是美味的點心呢。我可以帶一點回去給孩子們喫嗎?」
「不用客氣。」
我多拿了一些當土產給他們後,蘭謝爾準男爵開心地將土產交給隨從的少年。
「話說這次是突然就被佔據嗎?」
「是的。雖然我們以前就會定期針對銅礦的分配比例起爭執……」
雙方的主張當然都是「那座銅礦是我們領地的東西!」。
實際上因爲雙方都不願意讓其中一方獨佔,所以最後北側就交給亨格爾準男爵家,南側就交給蘭謝爾準男爵家管理。
「即使如此,還是會發生紛爭嗎?」
「這算是一種發泄壓力的方式……」
在當家換人後,新領主就會爲了展示實力而出兵,讓雙方展開對峙。
「就算是這樣,按照慣例,事前應該要好好通告對方。」
例如:「這座銅礦是我們領地的東西!再過幾天我們就會出兵,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
這已經幾乎是一種固定橋段。
然後雙方出兵,在各自的邊界線上對峙,派出五名代表進行比試。
只要在比試中獲勝,直到下次發生紛爭爲止,勝者都能在較有利的狀況下採掘礦山。
「在邊界線上有些所有權較曖昧的礦脈。勝者能夠獲得那裏的權利。」
「根本是練習賽嘛。」
「以前曾經發展成以血洗血的戰鬥,導致雙方出現合計百名以上的犧牲者。然而除了兩敗俱傷以外,沒有獲得任何好處,只是讓貴重的家臣和領地內的年輕人白白送命。會演變成這種形式,也是出於先人的智慧。」
難得有礦山,要是採集的人先死了也沒意義,所以這或許算是聰明的選擇。
然後這次敵人透過奇襲,徹底佔據了礦山。
在其他許多地點,貴族家之間也都制訂了相同的規則,然而這次那些規則全被打破,讓大家都感到十分困惑。
「果然是因爲布洛瓦藩侯嗎?」
「似乎是如此。」
在那之後過了約兩個小時,艾爾他們回來報告已經成功逮捕銅礦裏的所有人。
此外他們還成功接收了對方爲了長期對峙而準備的糧食、水、武器、生活用品,以及賞賜用的寶石與現金等大量物資。
「蘭謝爾大人,侍從長弗力克斯已經進入銅礦防守。」
「我知道了。」
聽完艾爾的報告後,蘭謝爾準男爵像個貴族般大方地點頭。
「防衛方面應該是沒問題。亨格爾準男爵家的兵力……」
「是的,已經有八成以上都被我們制伏了。」
既然我們都攻下有三百人守衛的銅礦了,對方光靠殘存的幾十名士兵,根本無法扭轉局勢。
目前亨格爾準男爵家已經等於落敗了。
「此外,我們還抓到了亨格爾準男爵。」
「他人在那裏嗎?」
根據蘭謝爾準男爵收集的情報,亨格爾準男爵似乎在後方進行指揮,所以應該不在礦山裏。
因此他在聽見亨格爾準男爵本人被逮捕後嚇了一跳。
「該不會是來視察吧?」
「大概是這樣吧。不過這樣贖金就會增加,對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次作戰姑且成功了,但後續的路還很長。
按照從佈雷希洛德藩侯那裏收下的地圖,和這裏一樣的紛爭地區還有好幾十個。
而且難保目前正在對峙的主軍,以及位於紛爭地區的其他貴族不會送援軍過來。
要是他們真的派人過來,一切的工夫就都白費了。
「蘭謝爾準男爵大人,我要前往下一個戰場。這裏的守備沒問題吧?」
「是的。即使布洛瓦藩侯軍打算派援軍搶回礦山,也需要千名以上的士兵。」
進攻方需要的兵力是防守方的三倍以上,這個世界似乎也有這樣的法則。
站在布洛瓦藩侯軍的立場,就算能夠奪回這座礦山,如果必須削減貴重的兵力並做好出現犧牲者的覺悟,那也沒有意義。
「考慮到殘存的戰力,亨格爾準男爵家光是要維持治安就很勉強了。雖然他的繼承人還在,但應該也要忙着統治領地吧。」
在銅礦內被捕的人當中,似乎也包含了輔左亨格爾準男爵統治領地的家臣。
所以他們當然會陷入人手不足的狀況。
大部分的普通士兵,都是從領地內徵召來的農民。
要是他們不在,亨格爾準男爵領地的生產力和稅收很可能會下降。
對亨格爾準男爵領地來說,這可真是禍不單行。
「我們會死守礦山,直到下達裁定爲止。」
「那麼,那些俘虜就麻煩你們管理了。」
「交給我們吧。」
麻煩蘭謝爾準男爵管理俘虜後,我們急忙開始前往下一個紛爭現場。
幾小時後,我們從魔導飛行船上發現幾十名佔據河中沙洲的士兵,而在河岸邊也有人數相同的軍隊與其對峙。
「呃……將軍隊配置在沙洲的是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耶林格卿,在南方的河岸牽制的是我們這邊的貝克卿。」
以督軍身分和我們同行的布琉亞先生平常是擔任紋章官,所以他似乎記得所有南部小貴族家的當家、當家的兒子們和主要家臣的臉、姓名與經歷。
畢竟這個國家的貴族很多。
在與初次會面的貴族見面前,要是身邊有能提供詳細資訊的紋章官在,將會大有幫助。所以每個大貴族家,都一定會有紋章官。
這次佈雷希洛德藩侯之所以派他擔任督軍,有一部分似乎也是爲了讓他輔左對貴族實在太過無知的我。
「雙方都是統治着不大的領地,擁有騎士爵位的貴族。」
不直接說弱小或是貧窮,而是說不大的領地,這還真符合高尚的大貴族家的紋章官的風格。
之所以會被稱做紋章官,似乎是因爲他們以前的工作,就是在戰場上透過敵方貴族裝備上的紋章來特定出對方的身分。
現在已經沒有戰爭,所以他們的工作就變成蒐集同國的許多貴族與其家人的情報,再視需要向主人提供詳細說明。
由於必須記住數千到數萬名與貴族有關的情報,因此他們的家系似乎都有代代祕傳的記憶法。那些祕傳方法大概是故事記憶法、字頭記憶法或諧音記憶法之類的東西吧?
這對記憶力從以前就很普通的我來說,實在是非常令人羨慕的能力。
「這裏也在對峙啊……」
兩軍之所以對峙,似乎是爲了爭奪沙洲的所有權。
雖然以前兩塊領地是以河爲界,但某天河水暴漲後,就突然多了個沙洲。
當然雙方都主張自己擁有那個沙洲。
「就算當成農地使用,感覺也賺不了多少錢。」
光是幾十名士兵就將沙洲擠得水泄不通,艾爾見狀後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如果不如此主張就不算是貴族了。」
擁有領地的貴族,似乎不能擺出禮讓的態度,不過即使互相爭奪,也不會產生利益,所以雙方至今都禁止任何人進入沙洲。
「不過兩邊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爭執。」
那個沙洲沒有被當成農地,但在那裏能捕到非常多的魚,所以雙方的領民都會擅自進入沙洲,併產生爭執。
「在那之後,他們三不五時就會像吵架般,爭辯對方的領民是否有在晚上擅自進入沙洲。」
雖然在我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對實際在那裏生活的領民來說,這可是能否讓生活變得富足的關鍵。
雙方的領主都有面子要顧,所以也不得不出兵。
「不過佔據沙洲也幹得太過火了。」
布琉亞先生這句話可以說是一語中的,但連這種地方都要佔領,真搞不懂布洛瓦藩侯在想什麼。
「快點把事情搞定吧……」
流程和之前差不多。先用「區域震撼」麻痹再進行俘虜,然後讓我方的貝克騎士爵的軍隊佔領沙洲。
「這次由我來吧。」
因爲只是沙洲,所以不像銅礦那麼寬廣。
因此這次就交給自告奮勇的卡特琳娜處理。
她一發動「區域震撼」,耶林格騎士爵家那些在沙洲上的士兵就變得倒地不起,我們不到一小時就俘虜了所有人。
「真是幫了大忙。」
貝克騎士爵前來向我們道謝,我們將管理佔領地和俘虜的工作交給他後,便往下一個地點移動。
因爲之後都是在重複相同的作業,所以就略而不談,總之我、卡特琳娜和布蘭塔克先生輪流讓敵方的士兵麻痹,再和當地的友軍一起拘捕他們。
「你來啦!屠龍英雄!我就是人稱『火壁』的……噗哇!」
偶爾也會有能夠抵抗「區域震撼」,試圖展開反擊的魔法師。
不過那些人馬上就被我們打倒,加入俘虜的行列。
「至少也讓對方報完名號吧。」
「浪費時間。」
自稱「火壁」的魔法師,只擁有初級到中級之間的魔力。
即使讓他報完名號再戰鬥,應該也撐不到一分鐘。
在被我用命名爲「震撼鞭」的電鞭魔法纏住後,他馬上就失去意識。
「如果真的是一流魔法師,纔不會在報完名號之前就被打倒。」
「是這樣沒錯……」
卡特琳娜以憐憫的表情,看向昏迷後被莫里茲綁起來的「火壁」。
「不過魔法師的數量還真少呢。」
卡特琳娜發現貴族們僱用的魔法師數量不多。
而且程度都很低。
「因爲中級魔法師沒那麼容易聘請到。即使是布洛瓦藩侯家,在找新魔法師時也費了一番工夫。」
低調地與我們同行的卡拉小姐,向我們說明即使是大貴族也沒那麼容易聘請到有實力的魔法師。
「光是請到初級魔法師,就算是很幸運了。」
「不過這『火壁』先生……」
在我看來,那傢伙可能只是個簽約金小偷。以職棒來比喻,就是派不上用場的外籍球員。
「他是在能在數十人規模的戰鬥中,使用『火之壁』的魔法師。原本應該是敵方的最強戰力,這次只能算是運氣不好。」
卡拉小姐在說明的同時,看向我和卡特琳娜。
「此外最近十年,東部地區都沒出現什麼像樣的魔法師。」
據說東部近年來幾乎沒有出現擁有中級以上魔力的新人。卡拉小姐曾經聽布洛瓦藩侯家的家臣抱怨過即使想請人,地方出身的魔法師也都是些不怎麼樣的傢伙。
在僱用魔法師時,本地的貴族會比較有利。因爲薪水的行情大致都已經固定,所以會想選離家近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
「與己方關係惡劣的佈雷希洛德藩侯,握有像鮑麥斯特伯爵大人這樣的王牌。這應該讓父親非常焦急吧……」
雖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還是希望他別因爲這樣就找我麻煩。
不如說如果他沒這麼做,我也不會出徵……不對,或許最後還是會陷入這種狀況也不一定?
「既然都出徵了,我可不希望鮑麥斯特伯爵家出現赤字。所以得好好努力纔行。」
***
過了約半個月後,從佈雷希洛德藩侯那裏得知的處於紛爭狀態的貴族,都已經停止爭鬥。
因爲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貴族與軍隊,都被我和卡特琳娜用「區域震撼」拘捕,原本爭執的特權或領地也都被佈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的貴族佔領了。
雖然對方應該爲了贖金與和解金頭痛不已,但誰叫他們先打破規矩發動攻擊。
所以這沒什麼好在意的。
「我回來了。」
「我收到報告了。你們似乎狠狠教訓了布洛瓦藩侯一頓。」
「光是贖金,應該就能大撈一筆了。」
「我也聽說你們抓了不少俘虜。沒有出現死者這點真是太可貴了。」
隨着我們參戰,戰況開始一面倒向佈雷希洛德藩侯家。
我們用魔法抓到許多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貴族與士兵,在這次的紛爭中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因爲遠征已經結束,所以鮑麥斯特伯爵家諸侯軍在佈雷希洛德藩侯家的大本營佈陣。
我們的軍隊人數只有五十三名,因此這程序很快就結束了。
雖然士兵們持續和布洛瓦藩侯家諸侯軍對峙……但因爲對方一直沒有行動,所以大家都閒得發慌。
艾莉絲將以隨軍神官的身分爲士兵們治療……我本來是這麼認爲,但因爲沒有發生戰鬥,所以治癒魔法幾乎沒有登場的機會。頂多只有用來治療因爲水土不服而拉肚子的士兵。
由於實在太閒,因此她只好和尹娜她們一起幫忙準備餐點和洗衣服。
軍隊也只不過是由一羣人組成,大家都需要喫飯和穿衣服,所以意外地忙碌。
幾名男性士兵也一起幫忙,原本是客人的卡拉小姐也加入了大家的行列。
「我過這種生活的日子反而還比較長,所以很開心呢。」
卡拉小姐是布洛瓦藩侯的女兒,所以尹娜和露易絲原本都對她敬而遠之,但現在她們已經打成一片,會融洽地一起聊天。
「威爾!卡拉小姐是位非常棒的女性!簡直就是女性的模範!」
看見卡拉小姐這麼會顧家,艾爾也變得愈來愈興奮。
「明明我們也和卡拉小姐一樣有好好煮飯和洗衣服……」
「算了啦,就算和現在的艾爾說這種話也沒用。」
我安撫露易絲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結果。看在現在的艾爾眼裏,即使卡拉小姐做的只是粗食,還是會遠勝露易絲做的大餐。
「今天的燉菜真好喫!和平常完全不同。一定是卡拉小姐做的吧。」
艾爾一個人極力稱讚卡拉小姐做的燉菜。
我個人只覺得那和艾莉絲與卡特琳娜做的燉菜差不多美味。
「比起這個,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呢。」
除了這個艾夏戈草原以外,其他戰場都因爲我們的活躍而讓布洛瓦藩侯家勢力變得極度不利。明明他們之前才靠卑鄙的奇襲取得壓倒性的優勢,結果輕易就被我們推翻了。
難道布洛瓦藩侯家那邊都不想做些什麼,來稍微扭轉這個戰況嗎?
「嗯──明明一開始什麼都沒做,直到現在纔有所行動……難道是想稍微替自己爭取一些分數嗎?」
用完早餐後,我收到佈雷希洛德藩侯的傳喚,看向在他面前佈陣的布洛瓦藩侯軍後,我發現那邊似乎有什麼動靜。
仔細一看,有數十名騎士和借戰兵從敵軍陣地現身。
「我是在布洛瓦藩侯家無人不知的來哈特∠斯坦納!我要求和佈雷希洛德藩侯軍的勇者一對一決鬥!」
敵軍的年輕騎士和想立功的借戰兵們接連高舉武器報上名號。侍奉佈雷希洛德藩侯家與其附庸家的騎士,以及隸屬我方的借戰兵上前應戰,各自找地方單挑。
「要開始比試了。」
「比試?」
「雖然是一對一決鬥,但因爲會盡可能避免出現死者,所以才叫比試。」
難怪要將所有武器換成沒有刀刃的訓練用裝備。
「這是大家從過去的悲劇中學到教訓後,定下的規則。」
克勞斯若無其事地在我旁邊解說。
「沒錯。克勞斯先生也有參加過那場戰事吧?」
「雖然勉強活了下來,但我可不想參加第二次。」
佈雷希洛德藩侯認識克勞斯,而且似乎也詳細調查過他的經歷。
在我們對話的期間,比試接連分出勝負。有人爲勝利欣喜,也有人爲戰敗悔恨,輸家丟下武器,被帶去贏家的陣地。
「爲什麼要把敵人帶回陣地?」
「僱用輸家的貴族,之後要付贖金給僱用贏家的貴族。而贏家將獲得獎狀與獎賞。」
克勞斯馬上接着說明。
侍奉貴族的騎士能從主人那裏得到獎勵,而這項成績也會被列入人事考覈。借戰兵不僅能獲得獎狀與獎勵,順利的話也有機會求得官職。
「雖然紛爭不多,但要是自己的家臣在比試中慘敗,那位貴族的名聲也會跟着下滑。只有軟弱家臣的貴族,會被別人瞧不起。」
所以才必須動用數量稀少的外人名額,僱用新的家臣啊。因爲名額不多,所以借戰兵們也非常拼命。
「結果大概是六比四,由我們這裏領先吧?」
這麼說來,感覺佈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的贏家的確比較多。
看來布洛瓦藩侯家企圖靠單挑取得優勢的計畫並沒有成功。
「主公大人,請允許我出戰!」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派人蔘加時,舊布洛瓦組織的首領湯瑪斯自告奮勇地要求出戰。
「你有信心能贏嗎?」
「請交給我吧。對手有人和我有些過節。」
「威德林大人,這時候還是答應會比較好……」
克勞斯贊成湯瑪斯參戰,應該是有什麼意圖,因此我答應湯瑪斯的要求。
「不勝感激!」
湯瑪斯跳上跟佈雷希洛德藩侯軍借來的馬,快速衝向一名騎士。
「你是!」
「我要求和你一對一決鬥!」
湯瑪斯開始與那名年紀和他相彷的騎士單挑。
「我方佔優勢。不過……」
與湯瑪斯單挑的騎士,看起來非常動搖……
「我想那個人應該是湯瑪斯大人的兄弟。」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
爲了家人被當成棄子的弟弟,想透過戰勝哥哥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兩人交戰了一會兒,但壓制了敵方騎士的湯瑪斯一擊將對方打下馬,用劍尖指着騎士並將其收爲俘虜。
「看來湯瑪斯也很會騎馬。」
「是位非常能幹的人呢。」
試着僱用一段時間後,我發現湯瑪斯是個可用之才。
他是個能幹的人,無論劍術、槍術、馬術、修養還是計算,他都有一定程度的水準。
雖然不是天才,但他還住在老家的時候,就努力找時間學會了許多事情。
他不斷鼓勵自己只要多學一些技藝並好好努力,將來就有機會能獨立成家。
在指揮新進人員時,他也發揮了超過一般平均的水準,其實我非常想要這種人才。
「他帶着布洛瓦藩侯家的騎士回來了。」
「要發獎狀和獎勵給他嗎?」
「是的,這是貴族的義務。」
在許多場比試結束後,佈雷希洛德藩侯和其他參加諸侯軍的貴族也開始準備獎狀和獎賞。
「克勞斯,獎狀要怎麼寫啊?」
「這個嘛……」
克勞斯以前也有得過獎狀,所以當然很清楚要怎麼寫。
按照他的說明,內容必須記載誰在何時何地單獨擊敗了誰,以及如何論功行賞。
「用這種方法鼓舞士氣啊……」
「是的。獎狀能證明自己的戰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若是想要求官的借戰兵,就更是如此了。」
該說姜果然是老的辣嗎?
克勞斯在絕妙的時機向我提出建議。
「湯瑪斯大人好像回來了。」
湯瑪斯帶着看起來非常懊悔、始終維持瞪視表情的布洛瓦藩侯家的騎士回來。
「辛苦了。呃,你俘虜的騎士叫什麼名字?」
「他叫克裏斯哈特∠雷查爾特。」
我記得雷查爾特,是湯瑪斯改姓之前的姓氏。
克勞斯猜的沒錯,這個俘虜是湯瑪斯的哥哥。
「明明纔剛被任用不久,崔法大人真是好武藝。」
克勞斯說的崔法,是湯瑪斯的新姓氏。
反正在被當成棄子後,雷查爾特家馬上就會否認家裏有名叫湯瑪斯的男子,所以爲了讓他轉換心情,克勞斯幫他想了新的姓氏。
「什麼崔法!你是我的弟弟!」
看來變成俘虜似乎讓這位名叫克裏斯哈特的男子很生氣,害他不小心說出蠢話。
「克裏斯哈特,湯瑪斯∠崔法明明是我的家臣,你卻說他是你弟弟?」
「那還用說!湯瑪斯是!」
男子似乎總算發現自己的失言。
雷查爾特家爲了讓湯瑪斯參加鮑麥斯特騎士爵領地的叛亂,早就抹消了他的存在。
然而克裏斯哈特卻說那個已經被抹消的男人是自己的弟弟。
「湯瑪斯真的是你的弟弟嗎?」
「不……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
「長得像?」
跟不存在的人長得像,也是件奇怪的事情。
看來和弟弟單挑落敗被捕,似乎讓他相當動搖。
「不,我從來沒見過那個男人!」
「這樣啊……」
克裏斯哈特的話,似乎讓湯瑪斯領悟到自己已經無法返回雷查爾特家。
他露出看起來有點寂寞的表情。
「主公大人,該頒發獎狀和獎賞給崔法大人了。」
「說得也是。」
我在克勞斯的建議下,從魔法袋裏拿出以前艾爾推薦我買的鋼劍,連同緊急寫好的獎狀交給湯瑪斯。
那把劍非常昂貴,騎士似乎都會替這種程度的劍刻上家徽並隨身攜帶。
「湯瑪斯,我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不勝感激。」
「再來是……(克勞斯,我不曉得行情!)」
「(通常是兩、三枚金幣。)」
雖然也會把金幣當成獎賞,但因爲我不曉得行情,所以只好偷偷問克勞斯。
就算他不知道,我也可以問佈雷希洛德藩侯,我本來還在想如果他不知道就能趁機取笑他,但克勞斯果然知道行情。
「(虧你知道這種事情。)」
「(我只是虛長了幾歲。)」
既然已經知道行情,還是趁這個機會提升湯瑪斯的忠誠心吧,於是我從袋子裏掏出五枚金幣交給他。這就跟玩某款戰國模擬遊戲,藉由獎勵家臣提高忠誠度的場景一樣。
不過換算成日幣,獎賞平均是兩百萬圓到三百萬圓。
因爲平常很少發生紛爭,所以貴族在這種時候也會乾脆地從儲蓄裏拿錢出來獎勵部下。
考慮到旁人的眼光,也沒辦法小氣,貴族真的是一種很花錢的生物。
「以後我也會盡全力效忠鮑麥斯特伯爵家。」
收下獎賞和獎狀後,開心的湯瑪斯幾乎是用小跳步的方式返回同伴身邊。
「看見這種場面後,就會覺得鮑麥斯特伯爵也已經是貴族的一分子了。」
佈雷希洛德藩侯見狀,便獨自沉溺在感慨中。
「話說艾爾文也要參加比試嗎?」
「咦?」
「艾爾文在那裏啊。」
雖然我當然沒有下達這種許可,但在我的視線前方,艾爾正在和布洛瓦藩侯家的騎士決鬥。
「那個笨蛋……」
「艾爾文還年輕,所以也想要立功吧。」
雖然佈雷希洛德藩侯說得沒錯,但要是艾爾被抓住,想贖回他會很麻煩,所以我不希望他去和別人單挑。
「看起來是他佔優勢。」
艾爾的對手似乎沒有想像中強。
在交手約十分鐘後,對方就被艾爾打下馬,成爲他的俘虜。
「主公大人,我抓到敵人的騎士了。」
由於其他貴族也在,因此艾爾一臉得意地回來時,是叫我「主公大人」。
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被捕的騎士似乎也因爲輸給年輕人而滿臉悔恨。
「你這個笨蛋!不要出去和別人單挑啦!」
「可是我想要立功啊!」
因爲功勞就是功勞,所以我還是有頒發獎狀和獎賞給他,但我也沒忘記先賞他一拳。
你問爲什麼?
因爲艾爾雖然也想立功,但他更想表現給卡拉小姐看。
「卡拉小姐!我贏了!」
***
「喔──呵呵!我是被譽爲西部第一的魔法師卡特琳娜∠琳達∠馮∠威格爾榮譽準男爵。我要求和你們這些布洛瓦藩侯家的魔法師,用魔法一決勝負!」
到了隔天,這次換卡特琳娜在敵陣面前大聲宣戰。
「威爾,卡特琳娜好適合做這種事……」
「的確……」
我跟尹娜說明她就是這種個性。
至於她目前在做的事情,其實就是昨天那種決鬥的魔法師版。
地位愈高的貴族,底下就有愈多魔法師。
雖然魔法師平常並不會進行這種無謂的戰鬥,但紛爭和戰爭一樣。魔法師之間的戰鬥,能讓周圍的人知道他們有多強悍。
「卡特琳娜小姐看起來很高興。」
「因爲這是出名的好機會。」
雖然威格爾家已經復興,但她應該有考慮過進一步的發展。
所以她纔打算參加魔法的決鬥,藉此立下戰功。
這種規模的紛爭非常罕見,在這種場合立下戰功,能夠提升貴族的名譽。
女性被禁止參加一對一的決鬥,所以露易絲和維爾瑪都在抱怨這樣太無趣,只有魔法師是例外。
因爲數量極度稀少,所以女魔法師之間偶爾也會互相比試。
「不曉得卡特琳娜小姐會不會有事?」
艾莉絲替我倒瑪黛茶,同時如此問道。
在卡特琳娜宣戰時,我們正在和佈雷希洛德藩侯與布蘭塔克先生一起悠閒地喝茶。
其他參戰的貴族應該也一樣吧。
雖然在戰爭時這麼做有點不得體,但貴族即使在戰場上也要表現得優雅,爲對手帶來心理上的負擔。
至於我們的情況,也可以說是因爲戰況變得壓倒性有利,所以纔有這麼做的餘裕。
「應該是沒問題。畢竟能贏過卡特琳娜姑孃的魔法師並不多。」
無趣地喝着瑪黛茶的布蘭塔克先生代替我回答艾莉絲的疑問,就算是他,也不至於會在這時間喝酒。
「不過勝負這種事情沒有絕對吧。」
因爲艾莉絲很溫柔,所以纔會擔心卡特琳娜。
「放心吧,像這種決鬥,不能使用出乎意料的奇招。」
「維爾瑪姑娘代替我說明了。總之事情就是這樣。」
布蘭塔克先生並不像看起來那麼閒,他趁有空的時候,調查了布洛瓦藩侯僱用的魔法師。
因爲在佈雷希洛德藩侯僱用的魔法師中,他是地位最高的一個,所以在比試前,他替部下們和卡特琳娜做了詳細的說明。
「布洛瓦藩侯家的魔法師都只有中級,此外也沒收到他們臨時僱用了高手的情報。只要別犯太大的失誤,卡特琳娜姑娘應該不可能輸。」
「魔力量低的魔法師贏過魔力量高的魔法師的方法,不外乎突襲、巧妙利用對方的弱點,以及使用必殺的奇招。除此之外都非常困難。」
「喔,維爾瑪姑娘還真清楚。事情就是這樣,所以艾莉絲姑娘可以不必擔心。」
「艾莉絲大人,魔法師之間的單挑,不容易使用這些方法。所以請放心。」
現在完全成了我的顧問的克勞斯,也告訴艾莉絲不必擔心。
「畢竟雙方得先互相報上名號。如果不能奇襲,那應該沒那麼容易贏過卡特琳娜。」
「既然威德林大人都這麼說了……」
艾莉絲似乎總算放心了。
「我接受挑戰!我是布洛瓦藩侯家的首席專屬魔法師,『疾風』比安可∠羅凱爾!」
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有個魔法師回應卡特琳娜的挑戰,報上自己的名號。
年齡大約是四十歲吧?
那名中年男子身穿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長袍,舉起魔法杖和卡特琳娜對峙。
「咦?」
「伯爵大人,怎麼了嗎?」
「那個人,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厲害……」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失禮,但和同樣是首席專屬魔法師的布蘭塔克先生相比,感覺對方的實力明顯低了一大截。
「因爲這部分是靠數量來彌補。」
東部地區近期都沒有出現強悍的魔法師,所以布洛瓦藩侯家也未能請到擁有上級程度魔力的魔法師。
於是他們僱用了好幾名中級魔法師,並從那些人中挑了一個比較年長又有凝聚力的人,暫時任命他爲首席專屬魔法師,
「並不是每個被任命爲首席的人,都擁有像布蘭塔克先生那樣壓倒性的實力。」
「就是這樣沒錯。」
艾莉絲在端茶給布蘭塔克先生時發問,後者邊喝茶邊如此回答。
隨着決鬥開始沉靜下來,在兩軍對峙時,基本上最大的問題就是要如何打發時間。
不只是我們,士兵們也把這當成娛樂,開心地觀戰。
「那個布洛瓦藩侯家的魔法師,應該贏不了卡特琳娜吧?」
「贏不了吧。」
「那爲什麼還要出來?」
艾爾似乎無法理解那位首席專屬魔法師明知沒有勝算,爲何還要接受卡特琳娜的挑戰。
不過對貴族來說,出來應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姑且不論勝敗,要是不回應對手的挑戰,會讓布洛瓦藩侯家蒙受比敗北還要嚴重的恥辱。
「一決勝負吧!」
雙方報上名號後,卡特琳娜與「疾風」便開始決鬥。
「疾風」首先發動攻勢,他從雙手放出兩個「龍捲」攻擊卡特琳娜。
居然能用雙手同時使出兩個風魔法,不愧是熟練的魔法師。
「不過……如果對手是卡特琳娜,這種程度的風魔法……」
卡特琳娜馬上在自己周圍展開「龍捲」,抵銷「疾風」放出的「龍捲」。
「還沒完呢!」
接着「疾風」持續從雙手放出「龍捲」魔法,但那些攻擊全都被「卡特琳娜」展開的「龍捲」彈開。
「在這類型的戰鬥中,決定勝負的關鍵就只有魔法的威力和魔力量。」
「只有這兩種嗎?」
「沒錯。不需要其他要素!」
結果「疾風」在連續使出好幾次「龍捲」後,因爲魔力用盡而投降,這場決鬥也就此落幕。
他將魔法杖交給卡特琳娜投降。
「我是同爲布洛瓦藩侯家專屬魔法師的『火鞭』羅尹∠札爾尼亞!一決勝負吧!」
接着換一名自稱「火鞭」、看起來三十來歲的中級魔法師與卡特琳娜決鬥。
他用雙手做出「火鞭」,然後交互揮舞鞭子攻擊卡特琳娜。
「火鞭」分別在不同的時間點襲向卡特琳娜。
在卡特琳娜擋下來自正面的攻擊時,已經同時有其他「火鞭」從後面攻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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