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華冠上次和蕭東的戰鬥,受到的也頂多是一點內傷,最多也就是皮外傷較爲嚴重一點,在病牀躺了一個多月就恢復了。可才痊癒不久,就在王牌令的爭奪賽中被打殘。
這一次,可謂真正的殘廢,先是受到降龍十八掌的轟擊,接着又被巨闕來了個透心涼,命沒有丟掉都算幸運的了。可以說,李華冠從此以後,就是廢人一個,還想要搞出什麼幺蛾子,完全沒可能。
李華冠是李家唯一的獨苗,他成了廢人,李龍真這個家主,自然是後繼無人。
蕭東知道李龍真肯定要找麻煩,但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激烈的方式。
當他和劍無雙回到蕭家大院的時候,一股蕭殺氣氛,迎面撲來。
只見李龍真帶着紫禁禁衛軍,還有衆多高手,把蕭家大院裏裏外外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幾個護衛模樣的男子,拿着刀直接架在了蕭何的脖子上。李龍真就站在一旁,和蕭震天對峙。
“李龍真,你這是什麼意思?拿我的人,還跑到我蕭家大院來示威!”蕭震天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可謂震驚不已,同時又怒瞪不已。
蕭龍和徐青夫婦也在場,見到蕭何被人拿下,滿臉的擔心。
“哈哈哈哈,我要你蕭家陪葬!”李龍真穿着一身寬鬆的長袍,不過面容看上去十分憔悴,連眼眸裏都透露着血絲,這些天肯定是因爲李華冠的事情而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他張狂的笑了起來,猙獰咋現,“我兒子被蕭東重傷致殘,一輩子都不可能恢復了!你說,我要不要跟你算賬!”
“笑話,競技之下,傷亡不可避免。更何況,在場的人這麼多,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那個廢物兒子先下黑手,蕭東不過是自衛而已。”要是蕭東是故意重傷李華冠,蕭震天多多少少還有點說不過去,可明明就是李華冠有錯在先,李龍真還這麼興師動衆的帶人闖進來,更是把蕭何給劫持了,當做要挾,蕭震天可謂火冒三丈。
“自衛?自衛能把我兒子打成殘廢?”李龍真冷哼不已,說道,“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若是故意,你覺得,你兒子還有命走出野林嗎?”蕭震天直視着對方,喝道,“李龍真,這都是你兒子自作孽不可活,蕭東沒有要你兒子的命,已經算是給你李家面子了。你倒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反倒找我算起賬來,我沒找你算賬都算好的!”
“蕭震天,這種時候了,你說話還這麼張狂!”李龍真一個眼色,那兩把架在蕭何脖子上的刀立刻就緊了幾分,“少廢話,人在我手裏,要是不想他死的話,就趕緊把蕭東叫出來,我要當面讓他付出代價!”
“李龍真,你不要胡來!”蕭震天就算再惱火,看到蕭何受到威脅,心裏也不禁一緊,“你這麼做,就是要撕破臉皮嗎?大家都不是待在京都一兩天,凡是留一線爲好,否則以後都沒人給你收屍。”
“哈哈哈哈,收屍?我既然來了,就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李龍真的笑容裏帶着瘋狂,“我兒子都已經成了廢人一個,我李家還有什麼好顧忌的。我今天就算拼個你死我活,也一定要讓蕭東那個小雜種償命!”
“就算蕭東來了,你又有什麼本事要他的命!”蕭震天哼道。
他算是知道,李龍真痛失獨苗兒子,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不過他還真想知道,李龍真究竟有什麼本事,可以對付蕭東。
因爲李家最厲害的李華冠,都已經成了廢人,而紫禁禁衛軍,要拿下蕭東,基本上沒什麼可能,就算再加上其他的李家高手,要和蕭家對上,也是必敗的局面。
“你當真以爲,我李家沒人了?”李龍真冷冷一笑,一股強大的氣場頓時湧動而出。包圍在蕭家大院的古武高手,紛紛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只見一個穿着樸素的岣嶁老者,緩緩走了進來。或者說,是飄了進來。
根本看不到的雙腳,完全掩藏在長袍之下,整個人就彷彿不着地一樣。他臉頰枯瘦,眼角上還有一塊凹陷進去的傷疤,頭髮更是禿了一大塊,看上去就像個流落街頭的叫花子。但就是這樣一個形容枯槁的人,身上卻散發着讓人恐怖的氣息。
威壓,絕對的威壓!
此人一出,任何人的心頭,都好似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蕭震天臉色一變,當即判斷出對方的修爲:“王者巔峯!”
“蕭震天,你還有幾分眼色!”李龍真張狂的笑了起來。
蕭震天自己雖然只有宗師巔峯的修爲,但在這京都之中,可見過不少的牛人。所以根據對方的氣息,他就能很快判斷出對方的修爲。
王者巔峯,只差一步,就能成爲皇者。
這在整個京都之中,都可以說是佼佼者。
蕭震天知道京都裏面藏龍臥虎,有不少的隱士高手,但沒想到,李家有這麼一尊王者巔峯的強者。
那叫花子一樣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看上去很是猥瑣,又透露着幾分猙獰。他嘿嘿一笑,說道:“在下刀劍笑。”
“刀劍笑?!你不是已經死了嗎!”蕭震天聽到這個名字,瞳孔皺縮,驚訝不已。
因爲這個名字,曾經名震京都。被稱爲刀法第一人,與百裏劍齊名,號稱京都雙雄。但是刀劍笑一心追求勝利,非要和百裏劍飛出個高下,最後於紫禁巔大戰,落了個重傷垂死。從此以後,京都再無刀劍笑,只有百裏劍。
刀劍笑從此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但他現在卻出現在眼前。
“承蒙李家家主收留,我尚且留了一命,關鍵時刻,需盡一點綿薄之力了。”刀劍笑始終都是呈現出一副詭異的笑容,“說起來,就算李家家主不過來,我也要來走一趟。”
“你什麼意思?”蕭震天疑惑不解。
“聽說,你們和百裏劍的徒弟,走的挺近的。”刀劍笑忽然說道。
蕭龍忽然臉色一變,說道:“劍無雙是百裏劍的徒弟,你想找他的麻煩?”
“只是要討教當年那一劍。”刀劍笑眼神凜冽道,“既然找不到百裏劍,我就只能找他徒弟了。”
蕭震天又驚又怒,深吸一口氣道:“這是你和百裏劍的恩怨,牽扯後輩什麼事?你怎麼說都是個長輩,找一個後輩晚生討教,真下的去手嗎?”
“有什麼下不去手的,百裏劍雲遊在外,一直都不肯見我,我只能先殺了他徒弟,逼他現身了。”刀劍笑卻一臉不在意的說道,“更何況,我可是聽說他徒弟練成了當年打敗我的那一招,百步飛劍,我真的很想見識。”
“你……。”蕭震天還想要說什麼,刀劍笑卻打斷道,“多餘的話就不要多說了,還是先關心一下子你自己的事情吧。要是蕭東再不出來,這小子,可就活不了命了。”
他所說的,自然就是蕭何。
李龍真步步緊逼,喝道:“蕭震天,我數十下,要是蕭東再不出來,我可要先殺了你這個孫子了。”
架在蕭何脖子上的兩把刀,凜冽的割出了一條傷痕。
“不要!”徐青驚呼不已,臉色煞白,差點就沒暈過去。
他是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武功,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別人的刀下,當即嚇得身形踉蹌,差點跌倒。
蕭龍趕緊攙扶住,對着李龍真說道:“凡是好商量,何必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你兒子的確是重傷了,我們給你想辦法治還不行麼?”
“治?你是在小看我李家的資源,還是太高看你們蕭家了?”李龍真冷哼不已,說道,“要是可以治好,我還需要來找你們償命?!”
“李龍真,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別傷害蕭何。”蕭龍作爲蕭何的父親,這種時候,只能妥協。
蕭何齜牙咧嘴,大叫道:“爸媽,你們別求他,不要擔心我,有本事,就讓他殺了我。我蕭家男兒,寧願站着死,不願跪着生。李龍真,你兒子就是個廢物,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二哥沒能殺了你兒子,真是你李家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就你兒子這損樣,等死也是遲早的。哈哈哈哈,殺了我吧,就算殺了我,你兒子也沒辦法繼承李家的位置,你李龍真,也是個無後的光桿司令……。”
蕭何的性子就是如此,一旦拼起命來,天不怕地不怕。
他最不願見到的,就是自己的親人,在敵人面前妥協低頭。
“蕭震天,蕭龍,你們的這個孫兒,還真是有骨氣啊。”李龍真被激怒了,殺機湧現道,“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一個,讓你們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不要……。”徐青幾乎要嚇得暈過去,發出了大喊。
“李龍真,你敢?!”蕭震天更是震怒道。
“你看我敢不敢?!”現在的李龍真,可謂陷入了瘋狂的狀態我,完全沒有了正常的理智。更何況,蕭何這張嘴,活人都能被他給罵死了,在他的刺激下,李龍真真的要瘋了。
“你不就是想找我麼?我在這裏。”就在這時候,一道鏗鏘之聲,從外傳來。
衆人齊齊抬頭,院牆之上,兩道身影閃現,就是趕回來的蕭東和劍無雙。
“蕭東,你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爲你要等我把你全家都殺光了,才肯出來呢。”看到蕭東,李龍真格外猙獰起來。
“我不是不敢出來,只是出去了一趟,聽說你要替你兒子找人償命。我很想知道,怎麼一個償法?”蕭東目光盯着李龍真,開口問道。
“二哥,不要管我,這老頭就是個神經病,你趕緊出手,殺他們個片甲不留,滅了他們李家,讓他們絕後絕脈!”見到蕭東,蕭何頓時激動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