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蘇百尊氣的吐血不止,整個人都像是頹喪的燈燭一樣,隨時要熄滅。
看着自己的十個兒女,爲了繼承王位,互相殘殺,他悲痛無比,尤其是在聽到自己最愛的蘇迪師和速度慢下落不明,他整個人都是一片昏天暗地。
“乖乖把國王印章交出來,當衆宣佈把王位傳給我吧。”蘇哲理瞥了一眼蘇百尊,眼裏充滿了冷漠,沒有絲毫的動容道,“只要你合作,我會讓你多活一段時間。”
“你休想!”蘇百尊竭盡全力的說道,“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把王位傳給你。”
“那你就去死吧。”蘇哲理面色變得猙獰起來,緩緩的走向了蘇百尊道,“其實,用不着你當衆宣佈,現在整個皇室的權力,都掌握在我手裏,不管是政治大臣還是軍隊,我都可以絕對的壓制,你同不同意,只是讓皇室的顏面能否好看一點,我不在意的……。”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蘇百尊,那隻不知道浸染了多少鮮血的大手,掐向了蘇百尊的脖子。只要把他殺了,他就是新的國王,整個王國,都將掌控在他的手裏。
“放開父王,你這個畜生!”就在這時候,寢宮的簾帳旁邊,閃出一道人影。
此人衣着狼狽,手裏握着一把長劍,指着蘇哲理道:“人面獸心的傢伙,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放過。”
看到來人,蘇哲理臉色微微一變,隨後輕笑道:“大王子,我滿城找你,還以爲你早就死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離開過皇宮。”這個人,正是被賦予繼承者,即將接任新王位的蘇迪師,他握着長劍,擋在蘇百尊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蘇哲理,“有我在,你不要想傷害父王半分半毫。”
“哈哈哈哈,就憑你?”蘇哲理聽到,忍不住發出了張狂的笑聲,“撇去你大王子的身份,你還有什麼資格可以跟我鬥。你不過是一個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什麼仁慈,什麼知書達理,統統都是沒用的東西。在強者面前,你沒有抵抗力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蘇百尊,猙獰的笑道:“父王,這就是你一直欣賞的王位繼承人,來的正好,我要讓你親眼看到,我是如何把您這位優秀的王子殺死的……。”
“走,快走……。”蘇百尊激動的大叫着,拼命的想要爬起來,推開蘇迪師。
“父王,我不走。”蘇迪師咬了咬牙,目光堅定道,“如果連自己的父王都不能保護,我就算離開了,也無法安心。父王,就讓我們並肩作戰吧!”
“笑話,一老一弱,真不知道你們哪裏來的勇氣。”蘇哲理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重劍,逼近了蘇迪師。
和蘇哲理比起來,蘇迪師最大的弱點,就是從來沒有習武,可以說是一個文弱書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看着那凜冽的鋒芒,蘇迪師即便感受到了恐懼,但依舊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雙手握着劍柄,死死的擋在蘇百尊身前。
“受死吧!”蘇哲理低喝一聲,猛然躍起,手裏的重劍劃過一道疾風,重重的朝着蘇迪師斬落。
蘇哲理從小習武,是個彪悍的劍士,面對他的攻擊,蘇迪師根本無法抵抗。
鏘!
眼看着刀鋒就要落在蘇迪師的身上,卻聽到碰的一聲,蘇哲理的重劍,忽然被一股力量打飛。
“怎麼回事?”蘇哲理臉色大變。
“蘇哲理,你這個皇室的叛徒恥辱,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一道嬌喝聲傳來,只見蘇迪曼和蕭東等人,從外面湧了進來。
“蘇迪曼,竟然是你?!”蘇哲理難以置信道,“這不可能,我明明已經派了蘭博大將軍去捉拿你了,還有伊斯蘭門的朋友,你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裏。”
“哼,蘇哲理,我一直尊敬你是我的哥哥,但沒想到,你連我都想要殺。”蘇迪曼冷哼一聲,說道,“告訴你一個不好的結果,伊斯蘭門已經瓦解,而你的蘭博大將軍,已經被我們擒拿了。”
砰!
一個穿着鎧甲的男子,被甩了出來,正是陷入昏迷的蘭博大將軍。
蘇哲理瞳孔皺縮,不停的搖頭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邪不勝正!”蘇迪曼吐出四個字,隨後朝着身後的耀石道,“大將軍,賊子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耀石凜冽一笑,喝道:“來人,把蘇哲理拿下!”
面對如此強悍的陣隊,蘇哲理就像一隻弱小的螞蟻,壓根沒有抵抗力。
“父王,哥哥!”蘇迪曼連忙跑了上去,滿臉心疼道,“你們沒事吧。”
“妹妹。”蘇迪師面色一喜,說道,“你跑到哪裏去了,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我沒事,還好有朋友的一路保護。”蘇迪曼搖頭說道,“倒是哥哥你,從出事那天就下落不明,害得我一直好找。”
“我從未出過皇宮,躲藏在皇宮的密室裏面,沒想到這個畜生竟然連父王都要殺害……。”蘇迪師惱怒的說道。
“別說了,只要你們沒事就好。”看到臉色蒼白的蘇百尊,蘇迪曼心疼的說道,“父王,都是女兒沒用,害您受苦了。”
“這句話應該父王說纔對,你是最小的公主,卻承擔着如此巨大的責任,這段時間,真是苦了你了。”蘇白族在他們的攙扶下,重新站了起來,忽然神色一變道,“耀石,是耀石大將軍,你回來了!”
“國王在上,臣救駕來遲,請國王降罪。”耀石當即跪拜下來。
“快快起來,這些年,你也受苦了。”蘇百尊連連說道。
“父王,先別說了,還是先處理皇宮的內亂吧。”蘇迪曼開口說道。
蘇百尊點了點頭,隨後命令道:“耀石大將軍,即刻起恢復你的身份,帶領耀石軍隊,整頓皇室,清除毒瘤。”
“遵命!”耀石大將軍領命,立即帶着手裏的軍隊,把蘭博和蘇哲理押了下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哲理神色呆滯,到現在還沒辦法接受現實,整個人都有些癡呆。
蘇百尊和蘇迪曼等人,都不禁嘆息一聲,這可是自己最親的人啊,但是爲了王位,爲了權力,卻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讓人心痛,又讓人惋惜。
蘇哲理怎麼都想不到,一個文弱的小公主,竟然可以成爲顛覆他計劃的關鍵。他籌謀多年,拉攏蘭博大將軍,和伊斯蘭門合作,不斷的滅掉周圍一個個對手,就是爲了今天可以繼承王位,可是,所有的野心,都在這一刻被瓦解。
他將成爲階下囚,成爲別人永遠恥笑的敗類。
因爲蘇哲理的謀權篡位,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片動盪,可謂人心不穩。耀石大將軍立即帶着軍隊整頓,有蕭東他們在場,那些心懷不正的人,壓根翻不起什麼浪花。最大的威脅,蘭博軍隊和伊斯蘭門,已經沒有了殺傷力了。
很快,就有人得到消息,蘇迪曼和蘇迪師兩兄妹平定了內亂,一個個都驚寒若虛,不敢亂來。那些一直躲起來,不敢發言的大臣們,全都跑了出來,慰問國王。
蘇百尊看着這羣臣子,心裏簡直怒不可遏,如果不是怕把他們都治罪,會影響皇室的格局,他真的一個都不想留。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父王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情,等到明天過後再說吧。”蘇迪曼攙扶着蘇百尊,開口說道。
實在是蘇百尊身體太虛弱,讓蘇迪曼擔心不已。
隨後,大臣們退去,蘇迪曼把蕭東和一休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就是一陣寒暄。蘇百尊和蘇迪師他們,自然免不了一陣感謝,還特地設下了晚宴款待。
享受國王的貴客的待遇,蕭東他們還是頭一回。此次的印度之行,可謂曲折不斷,經歷了不少的兇險。索性,大家都還在,也成功營救了老姐。
蕭東之前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下來,隨意的喝酒喫肉。
不過,心裏始終有點不放心蕭媚,畢竟她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你們倆兄弟是怎麼了,平日裏不都挺能吹的麼?怎麼一下子這麼安靜了?”一休一手提着酒壺,一手拿着雞腿,大開喫戒,哪裏有點佛陀的樣子。
蕭東和蕭何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神裏的擔憂。
劍無雙皺了皺眉頭,說道:“抱歉,當時如果我可以及時鎖定二王爺,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這不怪你。”蕭東搖了搖頭,說道,“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我們還沒感謝你呢。”
“瞧你們,文縐縐的,沒趣。”一休撇撇嘴,說道,“說起來,你們的老姐應該是因禍得福纔對,若是她沒有遭到二王爺的攻擊,說不定還不能得到黑蓮的認同呢。放心吧,她沒事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嘿,我說你還是不是和尚,喝酒喫肉,一點都不忌諱。”被一休這麼一說,蕭何也就不再陰着臉,笑罵道,“怎麼說你也是佛教的佛陀,身份尊貴,說好的形象呢?”
“阿彌陀佛,我佛教又無子弟在身邊,要什麼形象?”一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更何況,心中有佛,那便足矣。”
“我看是道貌岸然纔對吧。”蕭何嗆了一句。
一休嘴角抽了抽,罵道:“少廢話,喝酒!”
別看一休轉世成佛陀的時候,威嚴不可直視,但卻是個鬥逼來着,各種葷段子不斷,酒量還好的很,簡直像個市井之徒一樣,讓人大開眼界。
蕭東他們和一休,還有蘇迪曼,雖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卻共患難,經歷了好幾次生死。如今他們圍坐在一起喝酒喫肉,心中都蕩起一股淡淡的溫馨和歡喜。有些東西,是需要這樣的沉澱,才能做真朋友的。
喝到後半夜,蘇百尊由於身體緣故,就由蘇迪師率先扶去休息了。
蕭東他們幾個喝的差不多了,在高高的穹頂宮殿上,興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