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是第一次來我們龍湖城吧?”
沈凌霜剛剛從傳送大殿走出,就有一個練氣期的少女擠到她面前,帶着幾分討好的笑容道。
沈凌霜不置可否,那少女又道:“晚輩慕容琳,是龍湖城裏的引路使,仙子若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慕容。只需要那麼一點點報酬就行。”
這幾句直爽的話很快消除了沈凌霜的戒心,加之對方只是一名練氣期修士,便點點頭,“帶我去你們這裏最繁華的街道。”
“最繁華的街道。”慕容琳想了想,很快心裏便有了答案,“那就去玉錦閣所在的街道吧!”
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中間穿過無數街巷,沈凌霜便見人羣漸漸稠密起來,兩旁的店鋪比之先前所見的也越發富麗堂皇,尤其有一座五層高的樓閣,裝飾的古雅別緻,十分引人注目。
“那就是我們龍湖城最大的店鋪,玉錦閣。”慕容琳語氣裏有掩不住的驕傲,“它背後的東家是我們龍湖城城主的九公子龍瑾,龍瑾公子是我們龍湖城的修煉天才,年僅三十歲就已經達到築基期大圓滿,大家都說只要他跨入結丹期,就一定能繼承城主之位。”
沈凌霜看她說起龍瑾時一臉的小女兒樣,不禁有些好笑,從儲物袋裏取出幾塊靈石,“有勞你了。”
慕容琳笑嘻嘻的接過去,“謝謝仙子。”
沈凌霜帶着一絲笑意看着她蹦蹦跳跳的離開,然後開始在這條最繁華的街道上逛起來。
只是每到售賣靈草的店鋪前,沈凌霜總會進去選購一批靈草,這樣幾次下來,她出來時從丹符閣所帶的靈石和在東海做任務時所積攢的靈石差不多已經花光。
不過她顯然胸有成竹,並不在意靈石被花光這件事,在逛完所有的售賣靈草的店鋪後,她又走進了玉錦閣。
玉錦閣的第一層被佈置成大廳的樣子,東西牆邊放了幾個博古架,正中則是一架繡有雪夜梅花圖的屏風,屏風兩側站了幾個侍女。
沈凌霜一進去,就有一個侍女向她走來,“仙子是來出售手中物件,還是求購本店的法器丹藥靈草?”
“既出售手中丹藥,也想購置一件法寶和一些靈藥。”沈凌霜淡淡道。
侍女一聽便知是一個大客戶,微微笑道:“那請仙子跟我到四樓吧!”
轉過屏風,便是通往二到五樓的青玉級,沈凌霜拾級而上,對那位龍瑾公子由不以爲然到多出了幾分好感,這家店鋪佈置得當,裝飾雅緻,結構精巧,看來那位龍瑾公子是個雅人。
“祥叔,這位仙子想出售丹藥,同時還要購置一件法寶和一些靈藥。”侍女領着沈凌霜到了四樓,並沒有走向那些櫃檯,而是走進了一間不大的靜室,對着裏面坐着的一位老修士說道。
那位被稱作祥叔的老修士從一本古籍上抬起頭來,揮了揮手示意侍女退出,等侍女離開後,他才緩慢的開口,“道友請坐。”
沈凌霜坐在他對面,也不廢話,直接取出一瓶增氣丹。
祥叔接過去後,仍是動作緩慢的將瓶蓋打開,然後聞氣味,觀其形,最後又掏出一枚銀針挑了點丹末放進口中,原來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好丹藥!”
沈凌霜淡淡笑了,“請祥叔開個價吧!”
“八百塊靈石。”祥叔思索一番後,給出了一個價格。
一瓶增氣丹在南方的青嶺坊市可賣一千塊靈石,但是這裏是相對貧瘠的西邊之地,這個價格已經不算太低了。
看到玉錦閣的誠意不錯,沈凌霜接着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了築基期所服用的其餘六種丹藥,這六種丹藥的丹方是她在南方購得,當時每張丹方都花了她一千塊靈石。
這六種丹藥的價格都和增氣丹不相上下,七種丹藥每瓶八百塊靈石左右,每種有十來瓶,總計六萬塊靈石。
沈凌霜並沒有將這六萬塊靈石立刻收進儲物戒指,而是開口道,“我想要一件飛行類的法寶,靈藥則只需要這幾種。”說完拿出了一張單子,上面有三種靈藥的名稱。
祥叔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抬頭時深深的看了沈凌霜一眼,“仙子,老朽直言一句,這三種靈藥的價格不會低於三萬塊靈石。而本店的飛行類下品法寶卻都在五萬塊靈石的價格以上。”
對於飛行法寶的價格,沈凌霜自然有數,不過她是有備而來,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祥叔便拍了拍手,先前領沈凌霜進來的那位侍女就走了進來,祥叔遞過那張單子,說道,“取這三種靈藥來,將四樓所有的下品飛行法寶都拿到這裏來。”
侍女應了聲是,重又退了出去。
沒有等上多久,靜室的門就再一次被推開,只是進來的並不是原來的那位侍女,而是一位望之二十幾許的青年,手上託着一隻玉盤,上面蒙着淺黃色的緞子。
“九公子,您怎麼親自來了?”祥叔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龍瑾淡淡笑道,“我讓阿珠替我辦一件事,就把她手上的這件事接過來了。”然後朝着沈凌霜微微一笑,“道友要的三種靈藥我已經找到了,至於下品飛行法寶,本店一共有三件,不知哪一件合道友的心意?”說着揭過了蒙在玉盤上的緞子。
玉盤上除了三隻玉盒內盛放的是靈藥外,還有三件光華流轉的下品法寶。其中一件是扇子形狀,一件是葉子形狀,一件是祥雲玉佩的模樣。沈凌霜看過後第一個拿起的便是祥雲玉佩模樣的飛行法寶。
“仙子好眼光!”龍瑾道,“這是一件品質已經接近於中品法寶的下品法寶,名爲彩雲璧。”
“彩雲璧。”這個名字讓沈凌霜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那件飛行法器,碧雲光,想到碧雲光,便不能不想到過往的那段傷心往事,因此她搖了搖頭,“這三件法寶都不是太合我的心意。”
龍瑾將三件下品法寶放回到玉盤,和祥叔對視了一眼,然後笑道:“除了這三件下品飛行法寶,本店其實還有一件中品飛行法寶,品質絕對高於這三件下品法寶百倍。”
“價格也絕對不低吧!”沈凌霜問道,心裏默默轉着念頭,一件中品飛行法寶的價格到底能不能高過那幾瓶定顏丹。
“其實,如果仙子願意,鄙人情願將那件中品法寶送給仙子。”龍瑾這句話剛落下,他的手中便出現了一支琉璃簪,通身晶瑩無比,上面雕刻着繁雜的花紋,學習過幾個月陣法的沈凌霜一看那些花紋就知道這支琉璃簪在煉製時被加上了陣法。
“這是什麼意思?”沈凌霜不由問道,這支琉璃簪確實如龍瑾所說,品質絕對要比那三件下品法寶好上太多,至少也要值十萬塊靈石。而他竟然要白白送與她,天下可沒有這麼大的餡餅。
“仙子不用疑心,鄙人送出這件中品法寶,自然是有所求於仙子。”龍瑾不緩不慢道,“龍湖城馬上就要開啓五十年一次的龍湖宮,而鄙人作爲城主府的九公子自然是領隊人之一,可惜我的手下接二連三的出了一些意外,只能重新擇人隨我去龍湖宮。仙子若是願意加入我這邊,這支琉璃簪就是仙子的。”
雖然沈凌霜是第一次接觸這位城主府的九公子,但是從慕容琳的三言兩語裏就知道這位九公子作爲城主的熱門人選,恐怕早已遭到其他兄弟姐們的嫉妒。
如今五十年一次的龍湖宮開啓事件一定對龍瑾至關重要,所以那些一直嫉妒他的兄弟姐妹們纔會出手,使得他的手下意外頻出,只剩下了他一個孤家寡人。
沈凌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琉璃簪,並沒有急着回絕,但也沒有立刻答應,顯然在權衡利弊。
這個時候,祥叔插話道:“仙子是初次來我們龍湖城吧?”
沈凌霜也不隱瞞,“是第一次來。”
“看來仙子應該是沒有聽過有關龍湖宮的事情,龍湖宮相傳是上古時紫麟金龍的棲息地,內中藏有無數奇珍異寶,卻只能容納築基期修士進入。也因此五十年一次的龍湖宮開啓事件,便演化爲了城中築基期修士的歷練。”祥叔渾濁的眼裏透出點點亮光,“而今年的龍湖宮開啓更牽涉龍湖城的下一代城主之位。城主已經放話,誰能在龍湖宮中逗留最久,誰就是下一任城主。”
“如果仙子能幫我留到最後,除了這件中品法寶琉璃簪,我另外附送一瓶得自龍湖宮的萬年冰髓。”龍瑾爲了能使沈凌霜動心,一咬牙,將他好不容易從城主那裏磨來的那瓶萬年冰髓也取了出來。
出自龍湖宮的這瓶萬年冰髓不僅僅只對變異冰靈根有用,因爲它最大的功效是清心寧神,只需要服下一滴萬年冰髓,修士在很長時間內都會進入一種絕佳的清心境界,比清心丹的效果要好得多。
但是沈凌霜真正動心的原因則是戴在她手腕上的古寶玉鐲感受到萬年冰髓的氣息後有一種極爲喜悅的情緒傳遞給了她。
古寶玉鐲雖然經過沈凌霜的煉化已經完整如初,但是威力卻仍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水平,沈凌霜本就有尋找一些冰系靈物給古寶玉鐲吸收的打算,如今見到對古寶玉鐲頗有用的萬年冰髓,她想了想,終究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好,我可以答應九公子的請求。只是,這萬年冰髓真的產自龍湖宮嗎?”沈凌霜問道。
龍瑾很快答道,“沒錯,這瓶萬年冰髓還是我父親在築基期時從龍湖宮親自取得的,如果仙子對萬年冰髓感興趣,我這裏有一張龍湖宮的地圖,上面標註了萬年冰髓會出現的位置,應該會對仙子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