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神棍你別走 > 第三百三三章 議商

  大漠的天氣確如雲楚說的那樣,夜間與午間晝夜溫差實在是太大,這樣本就飛沙走石的天,還不常下雨,聽說就因這樣的天氣才形成了他們口中所說的戈壁。

  對戈壁我其實並不瞭解,只是偶然問起院裏的侍從時候,聽得皆是砂礫和石塊的荒漠,很多強盜都會隱藏在那以打劫過往的商旅。

  這裏的建築多數是土胚砂礫修造的平直的房屋,一來是風沙走石常年也不會看出破舊,再來這些就地取材的建築穩固又便宜。

  而多數住宅都是緊挨在一起,這裏的人數本就不多,也爲防止盜賊猖獗而團結在一起。

  因着住在一起,很多人家院落自然不會建太大,我在雲府轉了這麼久卻發現這裏的院子確實也不大,興許這種地方也沒有多少值得觀賞的綠植能存活下來吧。

  但院落的牆壁倒是有些木紋雕刻的木窗,圖紋卻是古樸又別緻,與此處很多紋樣合成一體,倒是彌補了盆景欠缺的不足。

  我最喜歡的卻是那些房梁牆面燈罩廊檐上的各種彩繪的圖案,顏色衝突又別具一格,不如我們平日畫的追求真實或是平和的着色,橫多的是顏色之間鮮明的衝擊,因着處理的好而顯得分外突出,不管是在哪裏都能看到五彩繽紛的着色,走到哪倒是都不無聊了呢。

  這日我在案上依着這些紋樣畫了些式樣,曦兒見着了分外歡喜,硬是要拿去繡些荷包手絹送給這裏認識的朋友。

  我瞅着自己也是順手畫的。便給了她,曦兒領了去。不多時回來神神祕祕地竊笑“小姐,火房的木力說晚上給我們做羊肉”

  詫異地看着曦兒“這火房的木力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曦兒小臉一紅。扭頭跺腳捂着臉,悶悶道“小姐亂說什麼呢,再開人家玩笑,曦兒就不理你了”

  我瞥眼瞅着曦兒這幅嬌羞的小姑娘模樣,真真跟蘇墨辰書裏寫的那些害羞的小女子一模一樣,倒是我這人怎麼就沒發現自己害羞的時候能做出這麼多動作呢。

  又想着自己平日都是調戲她們的份,想必自己骨子裏其實還是很合適做漢子的,不禁莞爾“好了好了,小姐不鬧你了”

  曦兒這才輕輕地放下手。勾着嘴角露出酒窩“曦兒說小姐給我畫了些紋樣,要給他們每人繡個荷包,他們說是要感謝小姐,纔會晚上多做些好喫的”

  瞧着曦兒這姑娘,平日說話就是鬼靈精,沒想到做起事情來也真是如她樣貌一樣,利索精明,抬眼道“這荷包這麼想要,他們自己繡不就好了麼。這裏的紋樣都很不錯呢”指着桌面上的一朵綻放的雕花對曦兒道。

  確實荷包大街上賣的最多的東西,難不成這裏的人都不學繡花麼?

  曦兒將我方纔給她的畫紙,從袖口抽出來放在懷裏,緩緩塞好。才含笑道“小姐定是不知,這大漠人可是喜歡我們那些玩意了,他們這裏沒有我們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而且也每處學這些東西,還有他們這裏的人衣服都沒有什麼鮮豔的。說是黃沙土裏土黃色最好穿,看不出髒”

  這話倒是讓我忽然萌發了一個念頭。若是在大漠開個關於刺繡的鋪子會不會賣的好。

  曦兒退去之前不忘囑咐我多畫些紋樣,在這雲府的日子可以天天喫香喝辣的了。

  我便應下了,至於曦兒的手藝我倒是不懷疑,她冰雪聰明學什麼都快,那手刺繡我也是見過的,比得上婧兒繡了這麼多年的手藝,如今看着雲府裏人的反應越發覺得這個法子非常好。

  而開店的事,我本想着與師兄商量的,他近日來都極少有閒暇來我這多坐上一會,於是還是改換成與陳縉雲商量,但是想到陳縉雲我又頭疼了起來,那對地上一摞摞的賬簿,還得先批完再找他合計這事。

  於是放下了畫筆,把自己關在屋裏三天終於把面前一摞摞的賬本慢慢消滅了,直到最後一本賬簿放下,我終於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其實有事可做的時候好似也是件不錯的事。

  隨着最後一批賬簿送走,我也寫了封信回給陳縉雲,關於在大漠這一路做刺繡生意的想法,我有打聽過這大漠一袋雖盜賊橫行,但依然是商旅往來最多的地方,這是一條必經之路,不僅僅是洛城,整個大漠都可以坐這樣的生意。

  爲了自己這個突如其來又帶着幾分成就感的想法,這次是一定要出去視察這裏的情況。

  自從來了洛城,沁宜便提前回閣裏說是爲了迎接我做準備,此去便一直沒消息,大致是她們走了這麼久,閣裏羣龍無首亂得她們不得不花時間打理。

  至於靈祭谷,我想此時根本也不需要我費神,如今剩下的時間,我只想柳晟奕不要再來找我,沁宜快點將閣裏的事情打點好,我查出前世爹爹的下落,在洛城的日子就可以早早結束了。

  於是在等待之餘,心血來潮的這個想法,算是有私心爲自己鋪下了一條道商機,也是想在師兄給的這些裏面創造自己更多的威信。

  我只是稍稍向師兄說了自己要出門的想法,師兄也沒問我何事,便點頭應允了,只讓我晚上莫要太陽下山還不回去,否則在這連巡夜人都沒有的地方很難找人。

  很多時候,若是細心記住,師兄對我並沒有過多的要求,只是一味的給予,我與慕晴不一樣,也許是能力,也許是勇氣,也許是自信,也許是豁不出去,我要的是師兄的今生今世,而非一朝一夕。

  所以師兄在給我這麼多之後,我也開始懂得不管他是不是在對當年慕晴的補償,總之我也想象慕晴一樣有勇氣又自信,變得有能力爲他做些什麼。

  夜筠時常半夜摸着黑找來我房間。在我醒着或睡着的時候,爲我把脈。往往把完脈之後都默默不語,這筋脈不知何時才能好。但是眼下看夜筠的反應似乎不太樂觀。

  啾啾自從被師兄趕出我屋子之後,便去找曦兒睡去了,在他看來跟着什麼都不曉得的曦兒興許會更合適他冬眠。

  即便現在已經看起來有些春暖花開的樣子,他依舊慵懶地以春天還遠着的藉口,成天不學無術,喫喝貪睡。

  這日,暖陽高照,我本是早早起了牀收拾了行裝,但是在與義管家擦身而過的時候。被他叫住了,爲我們三人換上了當地人的以上,髮髻也隨意散落在身後,沒出門就早已被風沙吹地散亂不堪。

  不過經過義管家這番打扮,倒是在不算熱鬧的大街上走着心底舒服了許多,這裏的地面只要偶有商旅騎馬路過就會帶起一陣風塵亂飛,這時候我便想到了臨出門前義管家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好似在笑我,好好女子。不穿女衣,偏偏要做男子,定是要受一番苦。

  環顧四下,這街上幾乎都是沿着矮牆搭起的木棚。因着風沙走石甚多有了棚子,貨品不會染上風塵,賣的人也能駐足多看會。

  其實我換了男子衣裳自己也有些後悔了。先不說自己到底合不合適這身衣裳,光是臨近午時太陽暴曬都叫人像是缺水嚴重的樣子。這種曬並不像夏天的豔陽,而只是單一的庫曬。臉上像是着了火似得,嘴脣不過一刻鐘就能幹裂一層皮,而喉嚨不管喝多少水,一旦停下來,就會感覺在冒煙。

  曦兒早上出來的時候還雪白粉嫩,如今在一看,實在叫人不得不承認他們也是沒法子纔會變成這樣黝黑的,曦兒此刻臉上汗水夾着塵土,面上被太陽曬地紅了半邊臉,配上這身不太相襯的衣服,十足洛城的文弱小書生樣。

  忽然想到這幾日師兄都要在這樣的地方來來回回,懊惱自己的疏忽,興許白日見着他的時候,纔會發現他也許已經給曬黑了。

  洛城也算是不小的地方,六子這幾日隨師兄走過了不少地方,找這裏最繁華的集市自然不在話下,這裏確實賣東西的人不少,品種也不算少,但幾乎都很少有人賣地好。

  他們很多都是相近的幾座城的人,互相來往買賣居多,小飾品很少,對於洛城人來說,簡單束髮的簪子或者布條就可以,因着黃沙飛舞的氣候實在不合適裝飾髮髻,這裏的人也沒有很多閒錢買不必要的生活用品,相較於昂貴的首飾而言,面紗買的人倒是不少,這裏的女子幾乎都是面紗遮面出行。

  再來便是他們生活用的水罐,這裏人不用陶瓷,都是青銅打成的水罐,對他們而言瓷器也是相當昂貴的,若是爲了生活,自然是越實用越好。

  我特意挑了一家賣首飾的小商鋪,小販見着我們三人,本是睡眼惺忪,立刻煥發着光芒,大聲招呼道“幾位公子,可是買首飾?”

  瞧着這些首飾盡是些陳舊染了一層灰的,有些簪子上還生了鏽跡,可見這些東西應該也是賣了不少年還沒賣出去的,我抬眼拿起那根生鏽的簪子對他道“這個簪子已經生鏽了應該是賣了不少年了,這都賣不出去爲何還是要再賣?”

  小販見着我手中生鏽的簪子,悻悻然“沒法子,這些東西是我早些年去南陽謀生路的時候花了不少錢買回來的,本以爲洛城人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會爭相來買,會賣個好價錢,沒想到這生意實在是沒法做”

  這位買首飾的小販,面上有兩撇小鬍子,頭髮上用發巾箍起來,身材倒是不像這地方的人,面色雖是黑了些,但身子骨很瘦小,說起話來盡是哀傷,讓我覺得有些意思,便含笑道“那你爲何不賣些好賣的東西,還守着這些東西成日打瞌睡?”

  小販凝神聽完我問話,一臉惆悵道“我這麼些年存的本錢都賠進去了,不賣掉哪還有錢賣別的”他又小聲低低靠近我道“你莫要看隔壁這買水罐的好像生意還蠻好的,他賣的那個賺不了幾個錢,他買十天的還不如我手上賣這一根賺的來的快了”

  我眯了眯眼。眼底掃過眼前這瘦瘦眼神裏略顯精明的小販,他這人其實也算是個可塑之才。只是天生惰性讓他每天只是守着一杯羹,溫飽管夠就高枕無憂了。

  不過說他精明也兵不其然。他只是有這天賦,但並沒有經商的經驗,便笑笑“如此我便不能再買你的東西了,旁人賣了半月賺的前與你差不多,我還能再買麼?”

  一旁眼角含笑的曦兒此時看着小販呆呆合不上嘴的臉龐終於笑了出來。

  我轉身放下了簪子,便要離開,小販在一旁焦急道“這位公子,我不過開個玩笑,你莫要當真嘛。價錢我們好說”

  其實我也是有意要探聽下這裏的生意情況,而一個地方傳消息最快的是紅樓,但若是想要瞭解這個地方的生活流動,集市便是最合適打探的地方。

  花多少錢買這個簪子,就要看他給的消息能值多少錢了,便頓住了步子,轉頭微微一笑“價錢確實好說,不過我不需要你的簪子”

  聞言,小販頓了頓。面容有些僵硬地看着我,眼睛細細打量我,眼神微轉,似在盤算着我話中到底什麼意思。隨後便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

  我便笑了笑,道“莫要想太多了我不過就想問你點事,若是說的好了。這簪子我便買了,若是說不好。。。”

  聽聞我不過想打聽點事。他便一副如釋負重的樣子,道“您儘管問。我成天在這裏事也不多,除了睡覺就是喜歡到處聽人消息,這洛城沒我不知道的事”

  雖說好似有些言過其實,但他那副精明樣卻叫人也就信了,負手平緩說道“這洛城裏有什麼東西最值得買?”

  其實這集市不大,一眼望去就能知曉這裏的人們需要什麼,而我想知道在洛城人心裏什麼東西是最好的,那便能瞭解他們的心思。

  他挑了挑眉,愣愣道“就這事?”

  我不疾不徐地笑笑點點頭“我們不過路過此地,對這裏並不熟悉,想買些東西帶走,畢竟難得來一次這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不問問豈不是要買上一堆生鏽的簪子?”

  他見我還拿方纔的事開玩笑,臉上似有些掛不住,乾咳了一聲“這洛城也沒什麼特別好的東西,若你一定想要帶走什麼的,我們對門那巷口有一家鐵匠鋪,裏面打的馬鐙很不錯”

  這個回答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一般人都會說首飾,茶品可以帶着回去,畢竟這種帶回去的東西勢必是要送人的,而且馬鐙這樣的東西實在是在哪都可以買得到,說是特別我倒是不覺得一個馬鐙會特別到哪去。

  便疑惑道“這馬鐙可是有何特別之處?”

  小販目光平靜,指着路口掛着的牌匾“這家鐵匠鋪不似一般的鐵匠鋪,打打鐵,磨磨刀,他們家做的馬鐙樣子很是特別,尋常的馬鐙腳踩在上面根本不踏實,這家的馬鐙用料輕便,蹬在上面也很是舒服,關鍵是看上的人還不是都能得到”

  我淡淡蹙眉“這馬鐙難道還能標到天價旁人買不起?”

  那小販眼中微光閃爍,聊起這事好似很有興趣“倒不是什麼天價,價格與一般馬鐙相差無幾,你想想這麼好的東西,價格又不貴,一個小小馬鐙,路過商旅肯定也是捨得花這筆錢的,不過這老鐵家虧得我說了句話,纔會做到今時”

  我抬眼瞧見他微微仰頭,一副傲然自得的模樣,心下不禁想笑,即便這什麼法子真的是你想出來的,旁人也沒有記得你,若真是記得了你怎麼今日還只是在這打瞌睡。

  一旦是有了傲嬌的心情,說話也是自顧自“這馬鐙雖小,但店裏其他東西也有很多,我當初就瞅着,那配着一套的馬鞍不錯,便告訴他,若是來人看上了這馬鞍,到時候可以抬高些價格,送馬鐙,這不就更好賣了麼,起初老鐵也是試試,做到後來就是太貪了,竟然只賣馬鐙就說沒有,你瞧瞧,就算是這樣,人家也願意買,他這一筆生意,也真的是趕上我這整個攤子上東西賣掉掙的錢了”

  這人面目並沒有特別之處,當初來這裏不過也是個巧合,但是是他說的法子確實也應實了他的精明。其實若真的是旁人,出去掙了不少錢。只會揣在兜裏,往家裏送。誰能捨得當地買了這麼多東西帶回來賣,只是他好似也沒有過重的利益燻心,覺着溫飽能解決也就夠了,這便是尋常人們口中說的惰性。

  爹爹說做生意都是有風險的,只是恰好這人運氣不夠,但是他確實是有這個方面的膽量與氣魄,我不禁多留意了他一番,能在這裏立足勢必找個本地人瞭解這裏,最爲合適。而爲何不不會想到找雲楚,只因着我們之間本就有交易的,若是交易不成功,這一切都要付諸與他,今後很多事情都會受牽制。

  便從他小攤上挑了個簡單的髮簪,丟了一定白花花的銀子給他“十天後,來雲府找我,你就說是樂公子叫你來的”

  小販好似從未見過這麼大錠銀兩,不可置信地拿起來。仔細端詳,眼睛若不開,口中連連道“好的公子,小的一定到”

  看着他這般愛財的模樣。我不禁搖頭,這人真是好收買,只是到時候還要陳縉雲親自訓練一番。否則我這錢賠了倒是小事,花了心思做的事。最好不要毀在螻蟻之上。

  至於那小販口中所說的馬鐙,我也去拐角那家鐵匠鋪看了看。我幾乎是沒怎麼在意過馬鐙馬鞍這樣的東西,但是見着那一瘸一拐老鐵,手裏拿着的馬鐙也不禁想買一副回去給師兄換上,至於那配套的馬鞍,確實也比尋常的馬鞍看上去更爲柔軟舒服,其實這兩樣東西賣的好,自然一方面東西好是必要的,再者便是那小販想的法子好,若只賣馬鐙實在是賺不了幾個錢,馬鞍的價格相對於馬鐙而言利潤勢必會高一些,若在抬一些價格,還是在旁人能接受的範圍內,再送上一個心儀的馬鐙,自然是財源滾滾。

  午飯本是想着在外面喫一碗熱乎乎的羊肉面,但介於曦兒面色並不好,便早早回了府。

  一旦有了可做的事情,好似渾身就像是忽然有了信心,埋首在案前將今日所見所聞在腦子裏回想了一遍,然後又想了想在這地方自己能做些什麼,至於整個大漠我自然是不會到處奔走,這件事若是可行,那下面的調查就交給陳縉雲。

  本想把這些想法整理之後告訴師兄,那晚直到深夜的風沙帶着寒冷的風不停在屋頂呼嘯,他也沒有回來,我便靠在牀邊,藉着長燈的火光微閃裏,手中拿着自己列下想要做的事情計劃握在手裏,滿懷信心地睡着了。

  夢裏我似乎看到了在這風沙之中有一顆頑強地樹苗慢慢地穿破沙壤茁壯堅定地成長,慢慢變成了一顆粗壯的大叔,爲了很多人遮陽避雨,風吹不倒。

  當然伴隨着這樣有希望的夢,自然還有陳縉雲對我五體投地,滿心歡喜地趴在地上對我行禮的樣子,我便得意地笑了起來,笑着越發自己停不下來,然後就。。。笑醒了。

  晨曦的金光伴着寒涼的氣息透進來,我依稀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因着夢裏大笑顫動起伏不定的心緒,想着方纔自己夢裏得意的樣子甚是覺得有些羞澀。

  “醒了?”師兄的聲音從另一側的案臺傳來。

  我伸出頭勾着脖子纔看到他坐在案臺前,桌上還燃着燈,昏黃的燈光印在他臉上有些掩蓋不去的倦意,低低道“師兄你又一夜未睡?”

  他抬眼朝我笑了笑“夜裏處理了些急事”

  “瘟疫怎麼樣了?”洛城的瘟疫其實並不在洛城內,很多人都是在臨近隔壁沙漠的一片林子裏,偶有聽師兄提及過,偶有人染上瘟疫,便會被送去哪裏,出乎意料的是洛城人似乎對這場瘟疫很是不在意,師兄這幾日是確定了我去的地方沒有瘟疫纔會放心放我出去的吧。

  沙啞輕柔道“已經上百人了,確實是有鬼魂作祟,但隱藏極深,如今只能用陣術控制”他言語裏有着道不盡的疲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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