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神棍你別走 > 第二百章 試探

人若死於非命,鬼魂本身會根據死狀生出怨念。

但合葬若是豐城人的習俗,沒可能所有人都死於非命,還是說只有死於非命的人纔會被合葬在一起?

此時爐火燒地正旺,而我卻像是已經被燒熟了一樣燥熱,踱步到門邊,一陣涼風拂面吹來,才微微散開。

夜筠點點頭道“蕭玄說的沒錯,我們已經查過被挖出來的屍體,從骨頭呈色來看,確定這些人是被毒死的“

我詫異“全部都是?”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若那些人都是被毒死的,難道沒有人發現麼?即便是這裏的縣令再沒用,這麼多人命也不能就此不管不顧,若是被人發現,上面查下來,他官職不保還會入獄,重則牽連全家也不一定,他們這種昏庸的廢材,借給他們幾個單子也不一定能兜得住這麼多人被毒死的命案。

夜筠卻是肯定地對我點點頭“全部都是被毒死的”

這些人是被人發現的,而與管家所說有出入,興許是因爲管家並不常在豐城,但因易夫人此前一直住在這,他留心打聽了下,有可能記得與事實有些出入,但即便不是老死葬在此處,但祖上留下來的規矩定不會錯的,而祖上到底爲何會留這個規矩?

我邊差了曦兒去尋管家,邊在疑惑,豐城祖上留下來的這些怪異的規矩,那個道長留下這麼多規矩到底又是何意?

“衙門去刨屍城裏人沒人反對麼?”

蕭玄懶散地靠在方桌邊上道“沒有,那些人已經死了很久,隔了幾代,且誰也不知到到底哪個是自家人”

這麼說這些人並非最近死的,如此說來,在之前的豐城定發生過什麼不可告知外人的事,纔會鬧得這城裏如此閉塞守舊,還有莫名的靈啓陣。

管家很快便隨曦兒來了,果不其然。正如我猜想的那般,他只是聽下人說過,如我所想相差無幾。

很快便天黑了,自打那晚夜筠打呼。我便遣她去別處睡,她面上好似很受傷,哀嘆抱着被褥走了出去。

不想夜筠是走了,但夜裏竟颳起了狂風,風像是從某個狹窄的地方擠出來的,有卷天襲地之勢,窗子被吹地吱吱作響,一夜睡得極不踏實,好似那風會破窗而入,接着那胡姬八豔又會來。

次日醒來的極晚。好在濃霧今日一早便散開了,也未聽說城裏有新的噩耗,沒有便是最好了。

忙活一陣,管家送來了封信,信是王小仙寫的。我大致看完不禁莞爾,這王小仙到底還是不如師兄,欠了些火候。

他邀請我今日帶上柔煙去他府裏做客,還寫得極爲委婉,說是望林公子光臨寒舍,這話就連邀請師兄的時候都未說過,無奈搖搖頭。

說到柔煙。我找了婧兒,派了個聰明的丫鬟服侍她,順便觀察柔煙是否私下有其他動作,而負責監視的則是曦兒。

一早曦兒便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我以爲又是我和師兄鬧情緒的事,便沒多過問。現在想想,興許是柔煙,便喚了曦兒“這兩日柔煙可有消息?”

曦兒倒是終於舒心了,相比是我問到點子上了,欣喜道“小姐。你終於問我了”

我抽了抽嘴角,心想若是我再憋她兩日,恐怕她要掉眼淚了。

曦兒自從失憶以來雖是天資聰慧,但我從未讓她涉及到這些事,以免她記起從前的自己,對過去難免會哀傷,相比較以前,我自私地覺得現在的她其實更好。

她緩了緩,悄悄在我耳邊道“小姐,柔煙姑娘昨日拿身上的首飾給幽蘭,讓她幫忙帶信給一個叫傅元勳的人”

我蹙眉“柔煙竟如此不沉穩,直接找上了傅元勳,但傅元勳這種人如非親眼所見,很多事都很難讓他相信的,柔煙到底和傅元勳是什麼關係,她真的能有把握一封信就能把傅元勳說服麼?

“信的內容可有看?”其實窺探他人書信,我是沒這方面喜好,但特殊時候,也沒辦法。

曦兒又神神祕祕在我耳邊低聲道“倒也沒有特別的,只是寫了幾首情詩,每售情詩一張紙”

情詩?

“那幽蘭回來之後,可說了傅元勳什麼反應?”

曦兒依舊欲要在我耳畔輕聲吹氣,耳朵裏實在癢地不行,又無奈曦兒這種純真的反應,遂故作鎮定道“你只需低聲說話便可”

曦兒頓了頓,細想也覺得有道理,便低聲道“那傅公子拼命抓着幽蘭問這信是哪來的”

“幽蘭怎麼說的?”

“幽蘭只按照柔煙姑娘所說,暫且還不能告知與他,但望能與傅公子常通信”

說來似有些收穫,又像是沒有,一切都是往我猜測的方向發展了,但又似乎除了這些沒有意外收穫,若一定要說有的話,憑那幾首酸溜溜的情詩,倒是可以想到他們兩之前興許是看對眼的小鴛鴦,而從這些詩酸溜溜的來看,定是傅元勳寫給柔煙的。

下午這場見面我倒是又有了幾分期待,到底柔煙認不認識王小仙,是不是裝的,還是另有隱情,就看下午了。

收拾了一番,換了身玄青新衣,手握桃花扇,看的曦兒挪不開眼,我便士氣滿滿尋柔煙去了。

柔煙在案前寫字,見到我來也是微微一愣,這一愣,我倒是有幾分不懂了,到底是因爲我今日氣宇非凡,還是她做賊心虛呢,但看她手上並未藏藏掩掩,定是被我今日的風度迷倒了。

她放下手中的筆,輕柔擱在翡翠筆架上,柔聲道“林公子來了應事先知會柔煙,柔煙好準備一番”

我負手走了過去,笑道“今日並非來你這喝茶,是要帶你出去”

聽到出去,柔煙眼中明顯閃着欣喜,但並未表露無遺,只稍稍欣喜了一瞬,又恢復往常,柔聲道“不知公子要帶柔煙去何處”分明語氣之中還有一絲期待。

我抬眼看她微微低垂的眼眸,方纔那句話自然是我故意說的,並未直接說去見王小仙,而是說外出,她定會想到摺扇店。

沉默半晌,才緩緩道“上次與你提到的那位故友,近日邀請我去他府上坐坐,我也難得來豐城,便應了下來,想到那日他說你與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很相似,也覺着有趣,興許沒準你們還真是兄妹,便說帶上你一同去”

我眯眼看着柔煙的反應,她明顯手上一頓,後微微有些本能的退卻,面上也是楞了半晌才緩緩笑道“林公子說笑,林公子故友定也是達官貴人,柔煙豈敢高攀”

她確實聽見面相相似反應比較大,好似很怕旁人真的認出她是妹妹一般。

若是我此前未說已經應了王小仙,要帶她去,她定會以身體不適拒絕,好在她也算是個識大體的女子,可見教養還是極好的,雖左右爲難,但還是咬牙應了下來。

既然已經把柔煙帶去了,接下來應該就沒我什麼事了,我只要在王小仙家裏磕着瓜子,看好戲就夠了。

猶記得上次在王小仙家裏受到的冷嘲熱諷依舊曆歷在目,今日終於可以見到王小仙憋足了想想就覺得開心。

柔煙只是稍微整理了衣服和髮飾便隨我出門,我這纔想起,竟忘了給她多添幾件新衣,自責的同時才覺得,若非真正男子,很難想到這些,好在管家並未虧待柔煙,身上這衣服雖不是上好的錦緞,也還過得去,而柔煙此時心思定也不會放在衣着髮飾哪裏不好,總之得體就好了。

一路上,顛簸的馬車裏,柔煙不自覺握緊拳頭,面上不時露出焦慮之色,不時掀開簾子,好似在看馬車到哪了,其實卻是爲了緩解心緒,透透氣。

相較於柔煙而言,我卻明顯淡然從容悠閒自得,在車內,裝模作樣學着師兄泡茶一遍遍,看着茶壺裏冒出的熱氣,再看看焦躁的柔煙,此刻全然能體會到師兄每每坐在馬車之中看我的心態,雖說體味的不確切,但卻是有些暗爽。

不過我此前並未料到柔煙對見王小仙反應如此之大,若說柔煙失憶了或者說只不記得王小仙了,那麼她又何必在乎旁人怎麼看她,若她沒有失憶,她爲何要裝着不記得王小仙,而暗地裏給傅元勳寫信,見到傅元勳又是一副欲言又止,卻情緒激動不能自已了呢。

越是想越發覺得壺裏的茶葉不對味,不知師兄怎麼這麼喜歡喝茶,雖草草喝了一杯,便沒再碰茶壺。

再看柔煙手上,險些將今天的裙子揉破,我微微皺了眉,又舒展開,柔聲道“今日所見這位故友,其實柔煙也曾見過”

柔煙揉衣服的動作停止了,詫異地看着我,隨口便問道“是嗎?”後又覺自己太過心急,又緩緩放下手上的裙子,衝我微微一笑。

自然這一切動作都收在我的眼裏,我不動聲色回她“還記得那日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晚有個男子喝醉了衝了進來,拉着你說了好久的話”

柔煙顯然好似不太記得王小仙這段鬧劇,緩了許久才瞭然,又似豁然開朗“原來是那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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