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神棍你別走 > 第一百八六章 異動

易雲笙和婧兒來到前門,地上那男子依舊在不停抽搐,易雲笙走過去,細細爲那人診了脈,而依舊冷着臉,起身在管家耳邊小聲說了些話,管家明顯似想反駁,但介於常年對易伯伯言聽計從,又忍了下來,易雲笙面上一柔,拍拍管家的肩膀,暖聲道“勞煩王伯”

這一聲“王伯”是易雲笙對管家服侍易家這麼多年的尊重和感激,易雲笙和易伯伯不一樣,他沒有名利心,也不在乎稱呼,他其實是個單純的人,往往單純之人更能讓人心服口服。

管家顯然是被易雲笙這句話感動到了,哽咽屈身道“少爺,使不得”

易雲笙只淡淡點點頭,並未多說其他,管家領了命,帶了些人,將地上那人抬了進去。

衆人見易雲笙好似會管這事,眼光裏都閃着光,叩謝聲此起彼伏。

易雲笙待衆人平息之後,才緩緩道“各位,我醫術並不及家父,但我曾經立誓日後只爲百姓治病,各位放心我自然是會言出必行,在此之前,容我代父守靈三日,家父安葬之後便專心爲各位治病,在此期間,請各位留下自家的名字,患者症狀”

說話間,管家又領了些人,般了幾個長凳長椅在易莊門前擺了下來,這…好像難民營,來領救濟糧的感覺,但此處分明就不是衙門。

衆人又是叩謝,之後便自覺排起了長隊,這件事暫時平息了,但這麼多的病人,根本煩心的還在後頭,易雲笙真的能行麼?

回到西廂房,我見到了許久未出現的蕭玄,他眼眶微腫,面色微黃,似幾日沒睡。衝我點了點頭“今日我來是要告訴你,城外百裏官道附近的樹林裏,有座破屋,哪裏也有靈啓陣。但這個陣昨晚便有一樣,而今日幕離傳信與我說是豐城外的靈啓陣也有異樣,公子有事在身,命我回來與你一同解決”

易伯伯的命案定是很棘手,特別是柳晟奕,他到底是什麼目的,若只是想抓我走,又爲何只傷害我身邊的人,而不是直接強行帶我走?

眼下也不是考慮柳晟奕事情的時候,於是振作精神。對蕭玄冷聲道“蕭玄,你對這個靈啓陣有什麼看法”

蕭玄似乎還不習慣我認真的樣子,微微一愣,才緩緩道“這…夜筠比我清楚”

夜筠本就喜歡逗蕭玄開心,今次蕭玄是自己找上門來。夜筠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矯揉造作嗲聲嗲氣“小玄玄,你太看得起人家了”說罷還不忘媚笑。

我不禁又起了一身疙瘩,蕭玄像是習慣夜筠的戲弄,雙手環胸,靠在門邊淡淡道“那個阿穆,似乎還是半人半魂”

蕭玄實在太惡毒。赤luoluo拿阿穆要挾夜筠,我抽着嘴角,心想,我以爲蕭玄變了,原來還是沒變。

果真是提到阿穆,就是夜筠的死穴。她皺緊眉,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撫摸胸前的幾縷碎髮,瞬間掌心飛出去幾個暗器,好在我離他們還算有些距離。否則肯定要遭殃。

蕭玄很輕鬆地接下了三枚簪花樣式的暗器,又反回給夜筠,夜筠輕鬆一躍而起,躲過了那三枚暗器,但是屋裏的花瓶一連碎了好幾個,而在空中的夜筠,雙腳已經飛向蕭玄,蕭玄只是勾着嘴角,依舊靠在門邊,像是夜筠根本沒朝他攻擊似的,然後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夜筠飛來的前面一隻腳,夜筠整個人幾乎倒掛落在地上。

她又羞又怒,坐在地上不願意起來,斜眼看向蕭玄,蕭玄則面無表情站在她旁邊,我心想,夜筠怎麼會輸給蕭玄,分明夜筠也很厲害,如此簡單就敗了,難道那株千年難得的草藥有增長內力的功效?

許久蕭玄才扶起地上夜筠,淡淡道“你自己怕癢還伸腳,這筆賬別算我頭上”

夜筠則是咬牙切齒,漲紅臉“要不是你知道我這個弱點,我纔不會輸給你”

蕭玄一臉無辜,聳聳肩“這事是你自己喝醉,死纏爛打拉着我說的,我根本不想知道”

“你…”夜筠無言以對。

突然很想笑,夜筠竟也還是這麼可愛,我以爲經歷了這麼多夜筠也變了。

後來想想,好似大家都沒變,是我變了,他們在與我相處的時候,自然也會改變。

但是,我忽然覺得還是喜歡以前的自己,無憂無慮盡是歡笑,但這一切又是自己一路走來的,若不是選擇和易雲笙一同行走,我或許會遇到別人,興許不會喜歡上誰,婧兒也沒嫁人,我就還是我。

嬉鬧一陣之後,夜筠努力回憶了自己此前在靈啓陣中發現的怪事,她說在陣裏感覺到了很多氣息,有些是很遙遠,有些則是最近的,像是這個陣吸收了很多人的靈氣才支撐下來的。

夜筠所說我根本無法弄懂,便和夜筠蕭玄一同去了破屋,但走在城裏最寬闊那條道上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很重的陰氣,隨着從豐城外刮進來的風帶進來的。

路過城門口時,門邊衝過來一個年輕女子,跪下來便向我求救“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

我正想問到底遇到了何事,只聽後面有個醉漢的聲音,吆喝“你這小娘、們,往哪鑽,要鑽也是鑽大爺的褲襠是不是啊”

這句低俗的話竟惹得路過城門的多數中年男子的鬨笑,那醉漢搖搖晃晃衝我們走來,十步之外便一股惡臭,蕭玄皺了皺眉,本是想出手,被夜筠攔了下來,她扭着腰諂媚走了過去,之間帶着一抹香粉。

那醉漢看着夜筠比我腳下的姑娘好太多,便轉向夜筠,話還沒說出口,夜筠指尖隨意一揮,他便搖搖晃晃昏倒在地。

那些看熱鬧的人這才清醒,各個都狠是警惕地看向夜筠,我也不知夜筠到底只是把他弄暈還是那人已經死了,若身邊這些人去告官,夜筠惹上麻煩就不好了。

不想夜筠一點也沒緊張,還裝着很害怕的樣子,躲進蕭玄的懷中,對着蕭玄撒嬌道“相公,那人怎麼回事,人家只是路過,他就暈倒了,是不是喝太多了”

又假裝對醉酒之人十分討厭“真是大白天還喝那麼多,好討厭”

拉着蕭玄的胳膊,嬌弱地搖搖手臂“還是相公好,長得美,還那麼厲害”

旁邊看熱鬧的人,似乎完全忘了躺在地上的醉漢,而是帶着猥xie地笑容看向夜筠和蕭玄。

蕭玄臉色鐵青,繃的緊緊,從他臉邊繃緊的線條都能聽得出他咬牙的聲音。

夜筠演小娘子這一手我倒是領教過,只要她盯上的人總是能成爲衆矢之中,夜筠這是明擺着報復蕭玄方纔欺負她。

我搖搖頭,暗暗安慰自己,幸好沒參與他們的爭鬥,否則我必定是要受到牽連,今後也要謹記。

衆人鬨笑之後,便走的走散的散,在我膝下跪着的女子,練練給我磕頭,泣不成聲“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我本就什麼都沒做,倒是被人道謝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幫什麼忙,姑娘請起,方纔那位醉漢爲何追着你?”

“我本是替父親前來藥鋪抓藥,怎料半途路過酒樓,就被那人一直追”說着又是滿腹委屈。

我就疑惑,這光天化日之下爲何一個醉漢調戲黃花大閨女沒人幫呢?“姑娘這路上就沒人幫你麼?”

“我求過很多人,他們都不將我推開,沒人願意幫我”

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官家麼“那你怎麼不去衙門”

“公子有所不知,一夜之間豐城大多數人家都有人患病,衙門貼告示說是此事已經上朝廷稟報,待朝廷派人來之前,衙門暫封,不得有人隨意擊鼓”

這就是男子當官爲一方水土的父母官,果真是大梁的人才,但眼下朝廷的事我也管不着,只能將自己手上的事先做好。

“姑娘,再問你一事,我不是豐城人,但在豐城也住了幾日,這幾日雖覺得豐城並不富裕,但總歸是安居樂業,一派祥和,今日爲何…人心惶惶”道像是這座城市征戰依舊似的。

姑娘吸吸鼻子,緩緩道“我也不知,今日一早我就看見許多姑娘被這種人纏上,路上的人也冷眼相向,或者看熱鬧,好像…一夜之間城裏的人都變了”

一夜之間,人都變了?

安慰了姑娘,待她平息之後,便匆匆告辭,出了豐城,若我沒猜錯,這股陰氣就是使整座豐城人變了的根源。

剛出豐城大門,鋪天蓋地的陰氣席捲而來,似乎城門就像是整座豐城的一個缺口,所有陰氣都是從城門灌進去的。

很明顯,蕭玄和夜筠也感覺到了,我從身上摸索了幾道許久沒用的符紙,貼在了城門外牆上,雖然只有幾道符紙,並不能擋住這股陰氣,但起碼能延緩陰氣進入豐城,待我們查到源頭,再回來封印這處。

路上,我思來想去陸家那座宅子,爲何都會一致向西搭建,若是自己建屋子,自然是朝東朝南是最好,又有陽光還能擋住秋冬的西北風,不單是陸宅,是所有在外面的私宅全部都朝西面,這定是有人與他們說過什麼,才讓他們言聽計從,到底是什麼因由暫且還不清楚,我猜大概不過就是和當初蓋這個城的原因相差無幾,最嚴重就是爲了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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