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離這麼缺德小心眼,若是以後能找到媳婦,我真會有想把他們說散的想法。
喫力起身,一瘸一拐繼續往藥房走去,不多久,就看見管家在石階盡頭等我們,樣子十分焦急,見到我們也趕緊迎了上來“樂小姐,幕公子,你們終於來了,老爺等了好久了”
管家見我走路的姿勢,先是楞了下,之後就伸手扶住我“月小姐,奴才扶您過去”管家這麼大年紀還要扶我,瞥眼幕離,他還是很悠閒像是沒看見走在我們身後,方纔我想錯了,他這輩子肯定沒有女子會看上他的。
易伯伯在藥房裏踱來踱去,見到我們來臉上的愁容卻沒有散開,他看見管家扶着我“阿瑤,你腿怎麼了,是否昨夜淋了雨吹了寒風,生了風寒?”
我忙站直解釋“易伯伯沒那麼誇張,是我來的路上不小心摔到了,不礙事”
易伯伯這才稍稍安心“這樣自然最好,你回去看腿上是否摔壞,我讓管家給你送些藥酒,回去好好抹抹”
“謝謝易伯伯”其實也沒有一定要用藥酒,易伯伯看樣子很着急,就不便多說客氣話推脫了。
“我今天讓阿離早上就去找你來,年紀大記性不好,我忘了你昨夜淋了雨”易伯伯招呼我們各自坐下。
“是阿瑤貪睡了,易伯伯像是有急事,還是易伯伯先把事情告知阿瑤”
“這樣的,從昨天王嶽讓笙兒睡了之後,已經過了十五,但是至今笙兒還未醒來”
易雲笙睡了這麼久還沒醒,莫不是毒性太強一直不退“易伯伯,我記得昨日王管家給易公子喫了一些藥,會不會是?”
“不會,那個藥此前笙兒毒發一直都服用的這個”易伯伯很肯定。
幕離一直在聽我們說話,一言不發。我餘光掃了眼,他在翻着昨日易伯伯給我們看的那幾本書,這書是什麼時候拿到手的…
“我今日探了笙兒的脈,他身上除了一直都有的毒。別無其他,而且這個毒也已經被壓制住了,笙兒現在的狀況就如往常一樣,只是他一直沒有醒來”這時候的易伯伯並不是大梁人人崇敬的藥仙,而是一個正常不過的父親。
說來易雲笙現在的狀況也是我引起的,我內心還是很歉疚的。
“易伯伯,我記得你記的那幾本書裏有個奇特的圖案,那個圖案我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但是至今還沒記起來”我指着幕離手邊的那幾本書。
“是這個麼?”幕離把手上的書翻了個面給我看。
“是,就是這個。這是個陣圖,我一時記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這是迷煞陣”幕離一臉嫌棄看着我“這個在修真陣法裏只是個傳說,世間流傳的只有陣圖,沒有人練成過”
“迷煞陣是什麼陣法?笙兒是被人佈陣困住了?”易伯伯有些驚訝“南山能使法術之人就只有一個,不可能會有再多。壁鳳山莊也不是什麼人想進來就能隨便進的更別說在笙兒身上佈陣”
易伯伯自然是對自己莊子的戒備很是自信的,這個我也很贊同。
“莊主說的是,這個迷煞陣也只是個傳說,況且這個陣圖與迷煞陣還是有許多地方有出入的,這個也是幕離的猜測”
易伯伯又不自主開始踱步“笙兒自小就中了這個毒,十年,我看着他每次毒發。身上的圖紋變幻,我都一一心細記錄下來,還有他毒發的症狀,起初還只是單純的嘴脣發烏,身體抽搐,後來圖紋開始在額間顯現出來隨着圖紋慢慢走遍全身。有段時間身上的指甲就如…人中毒死後那般指甲周圍的肉萎縮,指甲顯現紫色,再後來圖紋長變全身的時候,在身體的很多地方相繼開始出現了奇怪的文字和圖案,我逐個拓印下來”
易伯伯拿出其中一本書。裏面一一記錄了哪天出現了什麼文字和圖案,但是很多都是符咒裏的文字,單個看實在是沒什麼特別。
“笙兒自小身子就弱,這毒每月折磨他一次,五歲之前都是日日昏睡着的”
一月折磨一次,這個怎麼感覺也很耳熟啊。
“我也是憑自己的能力給笙兒配藥,後來得了南山赤冢,這個藥我此前也只是聽說過,卻從未真的見到過,更不清楚它是不是真如傳得那般神奇,我斗膽拿它入了藥,起初入藥的那半年,笙兒雖然每月依舊毒發,但是沒那麼痛苦,因爲這個藥草很珍貴,那半年我只用了一株,出了毒發的那幾日,其他時候笙兒都能漸漸像尋常的孩子一樣下地跑了”
易伯伯疲憊的嘆了口氣“我以爲一切都已經控制住了,但是半年之後,那個長便全身的紋路在他身上不停的變換,我花了許多心思都找不出什麼緣由。有次道長路過南山,道長無意發現了我平日反覆寫的這些文字,他告知我這些是陣法裏地符文,但那時候並沒有完全成形,道長也沒辦法弄懂這是什麼陣。他離開之前,教了我如何識陣,爲此我還讀了很多修道陣法書籍,但實在不是修道之人無法輕易弄懂。我儘量按照他說的,觀察笙兒身上紋路的變換,慢慢拼出了你們手上看到的這個圖,笙兒懂事之後,我也在常年的配藥中尋得了自己的一些配方,配合赤冢他也很少毒發,所以這個基本就是最後的樣子”
易雲笙兒時並沒有像我聽到的那般頑劣,那些事蹟定是他沉睡太久之後把此前沒有玩夠的時光都補回來纔會那般瘋,再想想從我遇見易雲笙,除了婧兒出事之外,很少見到他傷心痛苦過,從來對人都是笑顏相迎,有着如此沉痛的兒時記憶,他對我們笑的時候,那時候是懷着怎樣的心情。
“幕離,關於這個迷煞陣,你可還有其他瞭解?”現在自然不是使小家子氣的時候,爲了易雲笙也是爲了婧兒。
“沒了,只是傳說,都沒人敢說見過,況且莊主記錄的這個圖,於迷煞陣還是有很多初入的,也不能斷定這個就是迷煞陣“
“易伯伯,這幾本書我想帶回去仔細看看”定是我面上堅定且無比認真地樣子,感動了易伯伯,他眼裏閃着異樣的光彩。
“別說迷煞陣了,你確定你能看懂裏面的陣法麼”幕離顯然是在質疑我的能力,“我看不懂,你拿去看啊”自己不看,也不給別人看,什麼心理。
雖然我的能力真的只有那麼一點,但是光憑在靈風山上讀了一堆書,肯定是能用上的,我堅信。
“我已經全部記住了”足夠自信的眼神,這次他完勝了“莊主,既然一切沒有頭緒,我們就先從這些陣法符咒入手”
“那就勞煩你們”
今日我回來的並不很遲,路過流雲閣的時候,裏面依舊是安靜到無人居住的樣子,在外面站了許久,從裏面出來了一羣丫鬟,我叫住了其中一個“裏面的人還在嗎?”
“回小姐,裏面住着位公子”那丫鬟說這個公子的時候明顯臉色微紅,似有想報羞的舉動。
“公子?什麼樣子的?”
“師妹這是想師兄了?”師兄靠在牆邊,已經是甚涼的秋季,依舊是折散不離手,拿着子墨一樣的臉,給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丫鬟趕忙屈了屈身,話也說不出,狂奔而走,依我看這是中了師兄的毒太深,導致無法生活在師兄十步之內,否則會被自己臉紅得燙暈。
“師兄,爲何還在莊子裏?”今日不是送蕭玄去其他地方嗎?難道蕭玄沒走?我勾着眼往裏面看去。
只是沒多看到一眼,師兄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跟前拿着他手裏的摺扇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看向他的臉,他眉頭微皺,臉色很不好看“我爲何不能在莊子裏?我說我要走了嗎?”
爲何每次見面都有跟他貼這麼近的時候,即使此前有過幾次,但是我還是不習慣“沒有,師兄家底豐厚,自然是想在哪就在哪”這樣拍馬屁能不能放過我。
摺扇終於放下,但是換成了手握起我的下巴,似覺得我方纔的話很有興趣“那你說說,皇城裏最高的地方,我可能去得?”
皇城最高的地方,皇城雖是在北方,但是並非高山之地,沒有什麼特別巍峨的高山,不對,難道師兄說的是...不管是不是,孃親說這種問題不合適我們女子談論,於是裝傻“師兄,你說笑呢,阿瑤學識淺薄,又未遊歷大山名川,對皇朝的高山之地也不甚瞭解”
師兄假裝喫驚“哦?這是要師兄帶你去遊歷大山名川的意思嗎?”後又不等我回答“那就這麼說定了,記得回來回答我的問題”
師兄這麼擅自決定,着實打亂了我所有思緒,易雲笙的事情還沒解決,師兄又說帶我出去遊什麼大川,我可是想好若是順利離開壁鳳山莊,要去洛城找我前世的阿爹,師兄這是瞎湊什麼熱鬧。
“師兄…”眼前他壞笑裏分明要告訴我:師兄說的話你敢不聽試試,立馬改口“師兄說什麼就是什麼,呵呵呵…”躲過現在再說吧。
“嗯,果然是我師妹,這麼….可…人,乖….巧,聽…話”故意把這些誇我的話說的很長,話裏分明又說,若是你不可人,乖巧,聽話呢,師兄會好好修理你。
“師兄謬讚,師兄啊,阿瑤中午出來太急,如今想到還有事情要辦,就不打擾你看夕陽了”趕緊走!離開這個魔鬼。
遇見師兄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要躲多遠,這個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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