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胡椒釀紅棗(上)
謝天遙在來之前。是聽安允辰說起羅莎麗亞和杜誠的事,當初羅莎麗亞在局裏上班時,也是有追求者的,她沒看上現代人卻和古代人訂婚了,依謝天遙看來,杜誠能找到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爲妻,分明和天上掉餡餅的機率相等,偏偏這餡餅就掉在嘴邊他還不要,分明是沒福氣,沒眼力。
可今天看到這陳惜芳,對她這樣大手大腳花錢,謝天遙多了一份擔心,這杜誠據說是個窮小子,他哪有錢供妻子揮霍,別是有什麼經濟問題吧?畢竟杜誠能當上太醫,可是徐茂公暗中幫忙的結果,不會連累到這幫忙的人吧?
“我聽陳惜光說,陳惜芳這次出嫁,陳家可是送了一座大宅院,還有不少值錢的嫁妝。她花的應該是孃家的錢吧?”羅莎麗亞以前聽陳惜光說過,他妹妹出手比較大方,可大方到什麼程度,她今天纔算見識了。
“那個杜誠不是貪婪之輩吧?”謝天遙不大放心。
“應該不是。我聽陳惜光說,杜誠就算當了太醫,在他休息日時,也會到原來的老宅進行義診,他應該沒有變。”羅莎麗亞肯定的回答。
怎麼都是聽說的?謝天遙微微皺眉:“你和他好久不見了嗎?”聽來的消息又有多少的可信度?
“是好久不見,”自從杜誠被她明確拒絕後,他就迎娶了陳惜芳,兩人至此再也沒見過,有關杜誠的消息都是陳惜光說的,這對郎舅相處的倒不錯。
“算了,這事以後再說,你的夫家我可是一定得見見的。”謝天遙可是擔心羅莎麗亞沒有孃家人依靠,在婆家面前喫虧。
“行,等一會兒我們就一起回葉家,葉青可是一直說要好好感謝你呢。”能帶自己孃家親人回去,羅莎麗亞當然高興。
“除了葉青,別人還不知道你真正身份吧?那我們事先還是說好,你是我義妹而不是我師妹,免得傳出去讓別人以爲你也會什麼法術,被有心人氏惦記上。”謝天遙有過在隋宮當女司天監的經歷,後來長孫皇後也問過她,被她以已婚****法術就失靈的藉口躲開了,至於羅莎麗亞,自然一開始就不要和修道者身份沾邊更好。
“放心吧。我的目標就是廚師,而不是巫師。”羅莎麗亞自問自己也沒有當神棍的本事。
……
不過想好的臺詞並沒有用上,謝天遙和何氏一見面就怔住了。
“秀娟姐?!”
“紫煙?!”
羅莎麗亞知道自己婆母也是隋朝的宮女,但謝天遙做爲袁紫煙進宮,一開始不是當袁貴人,而是在出雲公主身邊當差,這個她就不知道了。
看着她們故友重逢的喜悅,葉花花輕輕拉拉嫂子,問道:“你的義姐喊我娘姐姐,你喊我娘婆婆,這個輩分怎麼算?”
羅莎麗亞語塞。
“各算各的吧。”何氏秀娟又被女兒的話逗笑了,邊擦眼角邊回答。
“這是你女兒?”袁紫煙(謝天遙)看向葉花花,“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我今年十四歲了,叫葉花花。”葉花花乖巧的回答,然後又問,“我是叫您姐姐呢,還是叫您紫姨?”
“隨便你。”從哪邊論袁紫煙都無所謂。
“你這麼年輕漂亮,我還是喊你姐姐吧。”葉花花甜甜的笑道,這也是她的真心話,她第一次在太白酒樓見到袁紫煙。就覺得這位夫人真好看了。
“這是姐姐給你的見面禮。”袁紫煙笑逐顏開,從頸上摘下一條鑲着珍珠的金項鍊,親自給葉花花帶上。
“小孩子哪用得着這麼貴重的首飾。”何氏連忙推讓。
“十四歲已經是大姑娘了。對了,秀娟姐,我聽冶兒和青琴說,你不是失蹤了嗎?怎麼在長安住下了?”袁紫煙轉移她注意力。
果然,又聽到故人的消息,何氏又驚又喜:“你知道冶兒和青琴的下落,她們好不好?”
“她們都好得不得了。冶兒去了草原,嫁給了突利可汗帳下的大梅祿多羅,現在有兩個兒子。青琴現在幷州,丈夫是正五品定遠將軍,生了一兒一女。”袁紫煙也是和薛冶兒一年前才相認的。
“你和我具體說說…”
……
互訴別後經過,袁紫煙知道了何秀娟是怎麼到京城的,何氏也知道了袁紫煙就是曹國公徐茂公的夫人,對徐茂公讓羅莎麗亞幫忙當擋箭牌,擋突厥伊香公主的事,袁紫煙也鄭重和何氏說明了,畢竟她現在可是羅莎麗亞的婆母,何氏自然是表示了理解。
有秀娟姐當自己師妹的婆婆,袁紫煙對羅莎麗亞日後的婆媳關係可是完全放心了,秀娟向來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至於葉家父子,因此古代男女有別得利害,袁紫煙並沒有和他們聊天的機會,但看到他們能任由妻子和朋友敘舊,自己下到廚房去烹飪了大堆美食,這就是體貼妻子,會做家務的好男人的表現。
而小姑葉花花,對嫂子的親熱和崇拜更是溢於言表。
公婆、丈夫、小姑。一家人其樂融融,就是在現代也不多見,袁紫煙完全支持羅莎麗亞珍惜、把握這種美好時光。
……
考察完葉家,袁紫煙就剩下惦記杜誠那邊了,這個杜誠當初是不是花言巧語傷害過羅莎麗亞呢?做爲羅莎麗亞在唐朝唯一的師姐,她有義務查明真相,爲自家師妹討個公道。
徐家在長安城可是有不少探子,打聽杜誠的消息可是輕而易舉的,不久就傳回消息,這杜誠的確是義診治病,在這一代名聲頗佳,他的妻子出手大方,也確實是在花自己孃家的錢。
根據情報,袁紫煙算算日子,正好今天就是杜誠義診的日子,她悄悄打扮一下,去杜家醫館“看病”。
這裏看病的人不少,袁紫煙看見這醫生卻只有杜誠一個人,他只是診斷開方子,而不負責抓藥,這裏的藥櫃也是空着的。
“這裏不抓藥嗎?”袁紫煙小聲問身邊等着看病的一位**。
“你沒看見杜郎中就一個人嗎?看病抓藥他怎麼忙得過來?不過你放心,杜郎中開的方子都是便宜藥,他又是當朝太醫。沒有哪個藥鋪敢不認他開的藥方的,你儘管出去抓藥。”等着也閒得慌,那**也樂於和人說會兒話。
“他應該成家了吧?妻子怎麼不來幫忙?”袁紫煙繼續問道。
那位**把嘴一撇:“那個可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怎麼能到這兒來,我聽說啊,她盡往達官貴人的府裏跑。”
袁紫煙並沒有找杜誠診脈,只是在旁看杜誠爲人看病,他真的是免費義診,而且對每個病人都一視同仁,對女病患更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這種仁心仁術的醫生可不多見。難怪羅莎麗亞當初選中了他,那徐茂公保薦他進太醫署,也沒有什麼失當的地方了。
只是那個陳惜芳,袁紫煙嘆息,羅莎麗亞可是好過她百倍、千倍啊,可惜了。
……
杜誠在醫館一待就是一天,他連喫的中午飯都是左鄰右舍義務提供的,至於袁紫煙,他可是完全沒注意。
回到新宅院,迎接他的是冷鍋冷竈和母親餘怒未消的面孔。
“惜芳和香兒呢?”杜誠問道,雖然這答案他也猜到了。
“回孃家了。”陸氏仍生着氣,但也不忍心讓兒子餓肚子,還是起身進廚房做飯。
“我來吧。”杜誠幫忙淘米,反正他也習慣了。
“這媳婦是不能慣的,你得說說她。”陸氏邊切菜邊報怨,“你知道嗎?我聽周雪娥說,她居然花三萬文錢買了把銀梳子,什麼梳子能值三萬文啊?!”雖然她也明白周雪娥告訴她這事絕不是出於什麼好心,但兒媳婦如此敗家,陸氏怎能不管。
“買錯了其實也不要緊,退了它不就行了。”陸氏自問是個通情達理的婆婆,“可我和她好話說了一大堆,她就是不肯去退,甚至拿着梳子回了孃家。”
這樣的人可是她平生未見,“你說她看着挺聰明的人,怎麼在這事上好像傻了,被人騙了三萬文錢也不討回來?!”陸氏只覺不可思議。
“反正是她孃家的錢,她愛怎麼花怎麼花。”杜誠懶得管,反正他當太醫可掙不了那麼多錢,陳惜芳就是想揮霍,也揮霍不了他的。
看兒子這樣,陸氏更無可奈何,“真不知她孃親是怎麼教孩子的。”她只能把怒氣再指向陳夫人。
……
其實陸氏可是冤枉陳夫人了,從香兒口中得知婆媳矛盾的根源,陳夫人比陸氏更生氣:“三萬文錢買把銀梳子,這麼敗家的事你也敢幹?!你馬上給我退了它!”
“退不了了。”陳惜芳可是早有準備。
“什麼?”陳夫人再仔細看那梳子,才發現梳子柄上被人用髮簪刻了個小小的芳字。這下真退不了了,“你!”她伸手想教訓女兒,陳惜芳早有準備,她馬上跪下,採取苦情攻勢:“這是周雪娥逼我的,我不買她就笑話我嫁了人一樣沒錢,還不如別嫁,還說要在京城那些高官夫人中宣揚這事。”
“那個周雪娥這麼不安好心,你以後不要和她來往了。”陳夫人果然軟下來。“你以後還是去那些高官家多走動,別淨和這個小妾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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