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記得上次去中國做學術報告的時候, 聽說過這麼一個詞好像是叫做七年之癢什麼的。算算看, 小雅和龍馬在一起也七年了?”

“不二學長,你就別再笑話我了。”

不二的來訪並不是意外,一個月前的同學聚會上他就有和安源雅提過, 說是要來開會,乾脆借住幾天。

不過剛好撞上這件事, 就真的是意外了。

“實際上我覺得龍馬完全不會是這種人,至少就是移情別戀了, 按他的性格估計也會跟你拉燈報備一番, 再說前段時間你們兩個不還好好的麼。”

“所以我沒有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這段時間他也根本就沒有給我電話。十六強的名單不是出來了嗎?那麼應該會有兩週的空閒纔對吧,可是學長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不二週助看着當年那個軟妹子如今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笑得波瀾不驚。

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雖然他暫時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他只好順着安源雅的話問下去:“看見什麼了?”

“又是頭版頭條,那兩個人在接吻, 報紙就在客廳的桌子上, 學長你可以自己去翻。”

說完,她就靠在沙發上,隨便抓了個抱枕抱緊,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不二週助頓時覺得事情變得難辦了起來。

越前龍馬看着那個頭版頭條只感到胃疼。

他甚至跑去醫藥箱裏翻了一通,確定找不到胃藥, 氣急敗壞之後又發現胃痛只是惱怒的錯覺罷了。

凱賓和他在同一個宿舍,就在隔壁房間,現在那個老大不小的傢伙真抱着ps3打格鬥遊戲, 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越前龍馬一腳把他的房門給踹開:“喂,你打算怎麼辦?”

“關我什麼事?她吻的是你不是我!”

“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說罷,他扔下了手柄,直接把龍馬給轟出了房間,然後嘭地把門關上。

真央也不知道到底往凱賓和龍馬這兒打了多少個電話,但無論打誰的手機都沒人接。

龍馬只是湊巧手機沒電了,而凱賓乾脆直接拔了電池板,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最後她乾脆直接打去了他們俱樂部的宿舍樓,宿舍管理員一聽是她,第一反應是找越前龍馬接電話,只是沒想到那邊的聲音叫來叫去都只是一個人的名字:

“讓凱賓史密斯接電話!凱賓那個混蛋有鬧脾氣的本事好歹當時站出來幫我解圍啊!他這樣算什麼啊!”

管理員默默吐槽,你向我大吼大叫又算什麼。

凱賓咬死了不肯接電話,最後宿舍管理員只好把越前龍馬揪到了座機前。

尚在氣頭上的越前龍馬劈頭蓋臉就丟下一句:“鈴木真央你那麼喜歡把凱賓給惹惱?”

“到底是誰先惹惱的誰啊?!”

“當時那麼多記者在場,你想他直接走過來把你拉走?他是你的什麼人?有義務這麼做?”

“我……”

“他剛剛把我從房間裏趕出來了。”

“什麼……”

真央的話還沒說完,宿舍裏就傳來了凱賓的聲音:“shit!越前龍馬明明是你先踹了我的門!”

(8)

不二週助決定叫由美子姐姐帶安源雅帶出去散散心,比如說去什麼地方旅遊一趟,乘這段時間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最好能圓滿解決掉。

安源雅沒什麼異議,因爲父母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而她不想接,只怕沒過幾天他們就會直接找過來。

可她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卻翻到了一個護身符。

樟木製成的,好些年前的東西了,有些磨損,但依稀不難分辨出當年的樣子,並且時隔這麼久,仍舊有好聞的清香。

……居然是七年前風祝神社的護身符。

她看着那個護身符呆滯了幾秒,然後告訴不二:“不用麻煩由美子姐姐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有想去的地方了?”

“嗯,去拜訪故友。”

日下部津子應該算是……故友吧。

越前龍馬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給安源雅一個解釋的時候,已經徹底晚了。

這還是小孩子脾氣鬧夠了的凱賓提醒他的:“喂,你老婆那邊什麼反應?”

“……”

“我覺得我跟真央就像是冤家。”

“那跟我沒關係。”

“唉,你先聽我說完。你說冤家路窄形容我們兩個是不是特別合適?早一開始我就不應該上她的當拉你來炒什麼緋聞……”

“你原來還知道啊。”

“但是現在……”

“現在你鬧夠了可以去跟她道歉然後瞭解這事了?小雅那邊……”

“我都說了你先聽我說完!但是現在換做她不理我了怎麼辦……?”

“……”

他當時真希望殺人不犯法,然後乾脆把眼前的這個欠揍的金毛給抽一頓再扔太平洋裏去。

離比賽開始還有一週時間。

龍馬本來想打個電話向安源雅解釋一下這件事,但在他打電話過去之前,嶽父的電話就過來了。

看着來電顯示上“安源??恕蹦羌父鱟鄭??膊恢?趺吹木筒?讀耍?幌諾摹?

  由此可見越前龍馬其實對嶽父有心理陰影。

好在他的表達能力還不錯,並且把所有的問題全部推到了凱賓史密斯身上,直接告訴嶽父大人那對冤家之間出了問題不小心牽扯到了自己身上,這個賽季結束後就會開新聞發佈會澄清。

嶽父大人表示,那你趕快跟小雅說清楚。

“不行。”轉念一想,龍馬乾脆地拒絕,“我幫她搞定凱賓,她給我昂宿一,我是打算把昂宿一當驚喜送小雅的,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雖然龍馬說的話完全都是現場編的謬論,他畢竟不可能真的告訴嶽父大人是在幫人家炒緋聞,但他還沒來得及想日後該怎麼圓謊,就聽見了安源??吮??愕暮鸞猩??

  “越前龍馬你小子要浪漫也給我看一下時機好不好?!”

真央在那之後把龍馬叫去了pub。

龍馬到酒吧的時候,她坐在吧檯上點了一杯雞尾酒,那副失神的樣子真讓越前龍馬想立刻把凱賓給叫來,但又礙於眼前這位大美女炸毛,他甚至更擔心她是不是喝醉了會不會耍酒瘋什麼的。

他走過去坐在了真央的邊上。

“我女朋友十有八九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嗯,然後呢。”

“能快點解決掉麼。”

“怎麼解決?”

“那是你和他之間的問題。”他頭疼地摘了cap帽皺起了眉,“我帶你去個地方。”

(9)

女人生氣不是沒有理由的。

安源雅一向覺得自己脾氣足夠好,就算是青梅竹馬怎麼拽怎麼囂張怎麼霸道她也不在意,但是當她上山時剛好看到龍馬在不遠處從一個高坡上跳下來,然後伸出手把跟在身後的鈴木真央給小心翼翼地牽了下來,她就覺得自己再不生氣是不是有點沒天理了。

或許不是沒天理。

而是再沒有什麼激動感觸的話,她會懷疑自己到底愛不愛越前龍馬這個傢伙。

但誰能告訴她這到底算什麼?這條路通完風祝神社,而且是當年她和龍馬迷路時無疑發現的小路,但是此時此刻是鈴木真央和越前龍馬在走,還是下山,看樣子已經去過風祝神社了。

她側過身子將自己隱匿於灌木叢中,直到龍馬和真央徹底從她的視線裏消失,不過現在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必要再上山了。

龍馬和真央絲毫沒有注意到安源雅的存在。

真央整個人已經徹底散架了,到不是爬山爬的,而是撞鐘撞的。

沒錯,龍馬把真央帶上了風祝神社,然後讓她撞了好幾個小時的鐘,自己則是和日下部津子坐在一旁幹看,喝茶聊天。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聊天,基本都是女巫問一句他答一句。

撞鐘這種事情越前龍馬也幹過,七年前他第一次來風祝神社,不過是問津子女巫要一個護身符罷了,那個腹黑的傢伙居然讓他幫自己撞了一天的鐘才肯給,天知道那口鐘撞起來該有多費力!

當時還不到一米六的他在撞完下午五點的最後一下後,整個人徹底散了架,渾渾噩噩跳下鍾臺時失足摔了一跤,還擦破了臉頰。

以至於安源雅問他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深感沒面子,咬死也不肯說出實情。

“越前龍馬你特別來整我的嗎?!把我帶來撞鐘幹什麼啊!”連路都快走不穩了的真央碎碎念道。

龍馬無奈地當了她的支架,雖然有扶着她,但還是嘲笑道:“所以說你還未夠水準呢,當年我可是撞了整整一天。”

“那麼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撞鐘的意義何在?”

“七年前,我撞鐘是爲了給小雅要一個護身符。”

“……哈?”

“我是說,爲了一個護身符我給津子女巫撞了一天的鐘都沒有叫苦叫累,而你對凱賓居然還耍脾氣耍了這麼久,相比之下……果然還是未夠水準啊。”

“……我明白了,你不是來整我的,你是來藉機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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