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蝶,在那個放《魔心血經》的錦盒裏,有爲師記着的關於那心法的信息以及破解之法,你要好好研究。那孽徒生性狡詐,你要小心對付,不要着了他的道。你師兄名傅英寧,時隔幾十年,爲師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只記得在他的胸前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風輕揚躺在牀上,有氣無力道。此時的風輕揚整個人身上都帶着一股死氣,虛弱至極。
“師父,您別說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紅蝶雙眼發紅,聲音有些顫抖道。
“爲師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你不用騙我了,記住爲師說過的話。爲師的抽屜裏放着出谷的地圖,爲師死後,你就拿着地圖離開這裏。紅蝶啊,這五年來你已經盡得爲師真傳,爲師也不用擔心你了。爲師還放不下的就是白凌,它陪了爲師幾十年,在爲師走後,你要幫爲師好好照顧它。”
“徒兒知道了,師父,您別再說了。”紅蝶眼淚掉了出來,她感覺到風輕揚的生命氣息越發地微弱了。
“紅蝶,等我死後就將我的身體火化,埋在花田裏的那株雙生花下,把我和她葬在一起。”
“師父,您別說了。”
“紅蝶,答應爲師。”見紅蝶不答應,風輕揚又說了一遍。
“嗯嗯,徒兒知道了。”紅蝶點了點頭道。
“嗯。紅蝶,你上來,爲師現在將自己畢生的功力傳給你,這是爲師最後能爲你做的了。這內力不屬於你,等你接受後按素心冰皇訣的心法儘快煉化它,否則會很危險的。”風輕揚起身,盤坐在牀上,此時的他看上去像是恢復了一些精神,但紅蝶知道這只是她師父迴光返照罷了。
“師父。”紅蝶有些不願,並不是因爲它危險,而是這是她師父畢生才修得的功力,她已經受了他師父太多的恩惠和照顧,她又怎麼能可恥的收下她師父的內力?
“上來。”風輕揚板着臉呵斥道,“爲師一個將死之人,死了什麼也帶不走,爲師的這畢生內力也將化爲烏有。與其如此,倒不如將它傳予你。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師父,就上來。”
紅蝶低着頭,不吭聲。
“你是想讓爲師走的不安心嗎?”風輕揚佯怒道。
“是的,師父。”紅蝶最後還是屈服了,盤膝坐在風輕揚前面。風輕揚對她恩重如山,她又怎能讓風輕揚走的不安心。
風輕揚閉上眼,乾枯的雙手抵在紅蝶的背上,將自己的內力傳給紅蝶。
“運轉素心冰皇訣,儘可能的煉化爲師的內力,多的內力爲師幫你儲存在你體內,你儘快煉化。”風輕揚開口道。之所以要紅蝶儘快煉化,一是因爲風輕揚畢生的功力太過龐大,放在紅蝶的身上不安全,容易引起真氣亂流而爆體;二則是因爲武林上有一些練邪功的,可以直接吸收別人身上的內力。如果紅蝶將這內力盡數煉化,那麼她的內力在江湖上絕對是無人能及,那樣也不會有人能輕易吸得她的內力。
整個傳功的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到最後,紅蝶臉上汗珠直下,頭頂冒出絲絲外溢的真氣。
在感受到沒有內力再傳到自己體內時,紅蝶睜開了眼睛。不得不說,紅蝶這次絕對是收益匪淺,有了風輕揚的功力,紅蝶的素心冰皇訣直接從第五層衝到了第六層,這還只是紅蝶煉化了一小部分內力的結果。如果能夠將風輕揚的功力全部煉化,紅蝶敢保證,她的素心冰皇訣一定可以突破到第八層頂峯。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紅蝶回過神來。她的師父將內力全都傳給了她,身體肯定會更加的虛弱。紅蝶見風輕揚半天都沒動靜,依舊保持着雙手貼在紅蝶後背的姿勢,於是小心地輕喚了一聲:“師父?”
風輕揚沒有回答,姿勢依舊未變。
“師父?”紅蝶心裏有些緊張了,她的師父,想到她的師父可能已經——紅蝶的臉色變得煞白。
果然,身後的風輕揚還是沒有回答。
“師父。”紅蝶緩緩地轉過身,風輕揚雙目微閉,貼在紅蝶背上的雙手自然垂下,身子朝後倒下。
“師父!”紅蝶眼疾手快,接住了倒下的風輕揚。紅蝶淚如泉湧,雙眼模糊了視線,她的師父現在哪裏還有鼻息。都是她的錯,要是不接受她師父的內力,她師父又怎麼會死?
紅蝶淚如雨下,哭的越發厲害了。這五年來,風輕揚對她來說早就比親人還親了。風輕揚給了她第二次生命,教她武術和醫術,讓她從一個廢人變成強者。風輕揚對她恩情如山,在她還沒有好好償還這份恩情之前,風輕揚就這麼走了,永遠的離開了人世。
一直到深夜,紅蝶的哭聲才漸漸停息。紅蝶走下牀,將風情已經冰冷的屍體放在牀上,打來清水,爲風輕揚擦身子換上一套新的衣裳。做好一切後,紅蝶就這樣坐在牀邊,看着風輕揚,這一坐就是一宿。
第二天,紅蝶在扶桑神木下的空地搭了一個架子,將風輕揚的屍體放在架子上,在四周堆上木材。在風輕揚的屍體四周,還放滿了黑色、白的、黃\色的鮮花。
紅蝶一身喪衣站在風輕揚面前,手持火把,安靜地看着風輕揚的屍體。紅蝶雙眼通紅,目光中充滿了眷戀和悽苦。白凌站在紅蝶的身旁,眼神裏流露出一股悲傷,看上去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神與活力。白凌嘴裏發出“嗚嗚”的淒涼聲,用自己的頭顱蹭了蹭紅蝶的手,像是安慰紅蝶一般。
許久後,紅蝶終是拋下了手裏的火把,火舌蔓延,瞬間吞沒了風輕揚的屍體。紅光映照在紅蝶臉上,看上去顯得無比地淒涼落寞。
纖細青色的枝條交\纏,在枝條的頂端,一黑一白兩朵花緊緊地倚靠在一起,在風中寂靜地搖曳。這就是雙生花,她師父身前最愛的花。紅蝶雖沒有聽過她師父說他和師孃的故事,但她知道,這花也必然是她師孃身前的最愛之物。
一株株黑白相生的雙生花種在一座新修葺的墳塋周圍。紅蝶跪在墳前,望着墳墓失神。清風拂過,花枝搖曳,恍惚間,紅蝶好像看到了她師父和師孃手牽着手的背影。
“師父,徒兒一定會幫您完成遺願,親手殺了師兄,以慰您在天之靈。”紅蝶對着墳墓輕聲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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