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輝親自給劉三石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給他談,讓他立馬回夏州市一趟。
但何明輝沒讓劉三石回市委,而是直接把他約在了凱瑞大酒店。
劉三石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呢,馬不停蹄的就趕回了夏州市。
到了凱瑞大酒店,何明輝已經到了,卻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的勸劉三石喝茶。
何明輝是個癮君子,劉三石喝茶的時候,他坐在旁邊一支接着一支的抽菸,不到一個小時,菸灰缸裏的菸頭就滿了。
劉三石着急的不行,忍不住問道:“何主任,你不是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什麼事?”
何明輝慢條斯理地說:“還是等費書記來了讓他跟你說吧。”
劉三石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就又問了一句:“費書記什麼時候能過來?”
“這個我也說不好,怎麼?你很忙嗎?”
劉三石略帶急躁地說道:“不是很忙,是忙的一塌糊塗。”
何明輝眯着眼盯着劉三石看了一會,說:
“在我的印象裏,總以爲你是整個官場最閒散的人了。一天到晚,無非就是喝喝小酒,打打小牌,泡泡熱澡,唱唱K歌,睡睡懶覺,靠!我實在沒想到,你也會有忙的時候。”
“臥槽!我在你心裏,就那麼不堪嗎?”
何明輝笑了:“在大家的刻板印象裏,都以爲你是個花花公子呢!可看到你這一臉急躁的樣子,我才發覺這樣的印象是個誤區,唉!誰都不容易啊!”
“臥槽!”
劉三石又感慨了一聲:“何主任,要照你們這種想法,辦事處怎麼可能會爲夏州市做那麼多的工作?”
何明輝又笑了:“所以說這是大家的刻板印象嘛!說實在的,大家也都覺得你爲夏州市辦了不少事,而且還是很不好辦的大事。但又覺得,這些事,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事,你喝着酒唱着歌摟着美女扭着屁股輕輕鬆鬆的就把事情給辦了。”
“臥槽!”
劉三石又感慨了一聲。
何明輝還是第一次看到劉三石因爲別人對他的評價如此激動呢,不由的感慨道:
“一個人,不管你爲社會貢獻了多麼大的價值,但只要不是親眼目睹,一般都會忽視你的奮鬥過程。老覺得你的獲得是輕而易舉的,根本不需要什麼付出。只有到快要失去你的時候,纔會突然發現這個人的存在有多麼的重要。”
“快要失去?什麼意思?”劉三石覺得何明輝話裏有話。
何明輝嘆了一口氣,說:“在費書記沒來之前,我先給你透個底吧,濰州市市委要搶人了,想把你從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挖走。”
“他們挖我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何明輝感慨道,“自從你出任夏州市市委市政府駐省城辦事處主任之後,在省城裏開拓的渠道和資源,恐怕十個濰州市駐省城辦事處也抵不上。可人員配備上呢?濰州市駐省城辦事處配備了二十多個人,而你只是單槍匹馬,你的價值,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了。這一點,濰州市的領導肯定是看在眼裏的,所以他們想方設法要挖你過去。”
劉三石問:“濰州市在省城辦事處有那麼強的人馬,讓我過去幹什麼?”
何明輝說:“濰州市的意思,不是讓你到駐省城辦事處工作,而是要另外設置一個部門,叫駐省城聯絡處,計劃由你來擔任聯絡處的主任。”
“啊?”
“死後才知君偉大啊!”何明輝感慨道,“經姜易民和李付安內應外合這麼一鬧騰,你對於夏州市市委的價值就更加明顯了。你不在辦事處的這段時間,整個辦事處完全是一個癱瘓的局面。這段時間,市委一共要求辦事處辦了兩件小事,求爺爺告奶奶的就不說了,到了最後,事情卻黑不提白不提的擱淺了。如果你在,就這兩件事,打一個電話就解決了。俗話說,不比較就看不出山高水低。你想想,看到這種情況,費書記會捨得放你走嗎?”
劉三石說:“不管領導們捨得不捨得,就我自己來說,眼下也不願意到濰州市去。”
何明輝看了看劉三石,說:“可濰州市駐省城的聯絡處主任,是正兒八經的正科級啊!你難道一點也不動心?”
劉三石擺了擺手說:“別說是正科級,就是副處級我也不稀罕。眼下,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被李付安攪和成了一鍋粥,這個時候離開,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何明輝笑了:“劉三石,你有這個態度,我就徹底放心了,費書記和邢市長那邊,我也好交待了。只是,濰州市那邊,費書記總不能一點情面都不給吧?他提供了兩套解決方案,全都被濰州市給否了。今天我過來,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劉三石問:“哪兩套方案?”
何明輝說:“第一套方案,就是將濰州市駐省城辦事處和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合併,由你出任合併後的駐省城辦事處主任。”
劉三石擺了擺手說:“費書記的這套方案,也太過於想當然了。濰州市市委的領導們,在辦事處自然有他們自己的班底。讓我過去,無非是想利用一下我現有的資源。讓我打雜跑腿還行,我來掌舵,根本就不可能。第二套方案呢?”
何明輝說:“第二套方案,是將濰州市駐省城聯絡處,跟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合併,由你同時主持濰州市駐省城聯絡處和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的工作。可這個方案,濰州市市委還是沒有答應。”
劉三石有些不解:“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嗎?他們爲什麼還不答應?”
何明輝苦笑着說:“濰州市市委要讓你擔任聯絡處的主任,是給你賦予了很重要的使命的。這裏面,牽涉到整個官場的權力佈局。濰州市市委擔心,如果你繼續兼任夏州市駐省城辦事處的主任,工作上未免會分心,害怕你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重要的使命當中。”
劉三石一臉好奇地問:“給我賦予很重要的使命?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辦事員,濰州市市委會交給我什麼使命?”
何明輝的表情很神祕,衝劉三石擺了擺手說:“這個,我不太方便跟你說,還是等費書記和邢市長來了,讓他們給你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