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書記你好!”
劉三石說話多少帶點鼻音,把曹水江嚇了一跳:“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
“頭有點疼。”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啦,沒多大事。我正準備到藥店去拿點藥呢。”
“你不舒服就別亂跑了,大晚上齁冷的。告訴我你住在哪兒,我買了藥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吧?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
“聽話,快告訴我你住哪兒。”
“我在美食帝國。”
“好,你等着我。”
二十分鐘後,曹水江買了藥來到了劉三石的住處。
仔細打量了一下劉三石的神色,發現還不錯,曹水江的心纔算是落了地。
他擔心的不是劉三石有沒有生病,而是另外的一些事情。
最近這兩天,曹水江陸陸續續的接到了夏州市那邊一些朋友的電話,大家都在議論劉三石近期遇到的情況。
曹水江也是害怕劉三石頂不住壓力,會有點什麼閃失。
讓劉三石服了藥,扶他斜靠在牀頭上半躺着,過了一會,劉三石的臉色越來越好了,頭也沒那麼疼了,曹水江就開始問他關心的問題。
“聽說,市委組織部有意向把你調回夏州市去?”
劉三石說:“有這回事,但這可能不是市委組織部的意見,是姜易民副書記想把我調回去。”
“理由呢?”
“直接的理由是,我在城市論壇舉辦地申請方面的表現不好,讓我回去接受組織上的質詢,還說要讓我引咎辭職。”
“純粹是瞎扯淡,這件事你只是臨危受命,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他憑什麼雞蛋裏挑骨頭?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你別搭理他。”
劉三石往上坐了坐,看着曹水江說道:“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剛纔馬清明跟我說,這次把李付安安排到辦事處擔任副主任,就是姜易民給我設的一個圈套,姜易民的最終目的,就是讓李付安取我而代之。”
劉三石把當時增加駐省城辦事處工作人員的一系列過程原原本本的跟曹水江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
“現在李付安到處造輿論,說我在擔任辦事處主任期間,貪污了多少多少,還說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纔不敢回夏州市去述職,如果我回去,夏州市紀委就會派人來省城調查我。我不捂着蓋着,就會有天大的麻煩。”
曹水江說:“夏州市那邊也有這樣的消息,他們這樣做,分明就是要兩頭堵。夏州市那邊製造這種輿論,是爲了給市委施加壓力,如果你不回去,費書記和邢市長他們便會因此而受到姜易民的威逼,會說他們倆在袒護你,縱容你。”
“省城這邊,李付安到處造輿論,是爲了破壞你在辦事處工作人員心目中的形象,你如果不出去,李付安就更有了攻擊你的口實,不管他把你說的如何如何不好,別人也比較容易相信。”
劉三石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大不了我回去一趟,姜易民能把我怎麼樣?反正我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他還能給我栽贓不成?”
曹水江一臉擔心地說:“三石兄弟,這個時候,你要保持頭腦的冷靜,千萬不能衝動。姜易民把李付安調到辦事處來,就是拆你的臺的。如果現在你回夏州市去,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李付安在這邊就可以任意的拆你的臺了。”
劉三石說:“李付安畢竟只是初來乍到,他還沒有多大的破壞力。實在不行,我就一腳把他給踢了。”
曹水江擺了擺手說:“千萬不可,李付安畢竟是你安排到辦事處工作的,纔來了這麼幾天,你就要把他一腳踢出去,總得有一個適當的理由吧?如果理由不成立的話,會讓姜易民抓住把柄的。”
劉三石想想也對。
眼下,他對李付安的憤怒,主要集中在他亂編排人上,他的這種表現是很可惡,但卻不足以成爲被踢走的依據。
退一步說,就算是李付安的言行,破壞了辦事處的團結,劉三石可以以這個理由撤了李付安的職。
但這些情況,他畢竟是聽馬清明說的,又沒有真正抓住直接的證據。
這件事真要鬧到了不可開交上,姜易民必然會派人來調查,到時候萬一馬清明再矢口否認,那他就被動了。
可要不把李付安這傢伙趕走,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更重要的是,根據目前的情況,他肯定要回夏州市一趟。如果在期間李付安在省城興風作浪,把辦事處攪和的烏煙瘴氣的,就算是他還能回來,也很難收拾被破壞的局面。
“曹書記,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劉三石焦急的問了一句。
曹水江說:“對付李付安這種人,你只能用兩個字——忍耐,忍耐是裝逼的最高境界,不管李付安怎麼踢騰,你就假裝不知道。等他把狐狸尾巴全都露出來了,你正好可以收拾他。”
劉三石急切地問:“可我總得回夏州市吧?這期間李付安要是在這兒興風作浪甚至是趁虛而入呢?”
曹水江說:“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問題,你回夏州市之前,一定要把辦事處這一攤安排妥當了,讓你手下的人能對李付安有足夠的約束力。這段時間,一定不能讓李付安蹦躂起來。”
劉三石一頭霧水。
眼下,駐省城辦事處一共只有四個工作人員,除了他自己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李付安安排的人,雖然馬清明向他表達了對李付安的不滿,但這並不意味着,馬清明會真心實意的投靠他。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馬清明真心實意的要投靠他,就目前的地位和境遇來說,他能制約的了李付安的言行嗎?
見劉三石眉頭緊鎖,曹水江問:“你是不是擔心手底下無人可用?”
劉三石點了點頭,把辦事處工作人員的基本狀況告訴了他。
曹水江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好辦!這個事情,我可以幫助你解決。辦事處不是還有兩個工作崗位的空缺嗎?這兩個人,我來給你安排。”
“那太好了!”劉三石興奮的差一點跳了起來,“你能安排人到辦事處來工作,就是對我的工作的大力支持,就算是回到夏州市去,我也能放心了。”
曹書記是鴻暢鎮的黨委書記,他的手底下,當然有一大批信得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