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292

神殿最中央屹立着一座神像, 五官精緻，慵散着抱着一把豎琴, 五官活靈活現，如同活的一樣。

找到了。

可怎麼拿走呢？

藝術女神, 唱歌……

她唱起了一首快要失傳的歌，那是祭祀藝術女神的，她注意着神像的五官，隨着隨着她的歌聲，五官越來越活靈活現，如同活過來一樣，她在裏面注入光明之力, 神殿逐漸變化, 那繪製着各種畫像的牆壁漸漸透明，消失了一樣，就是地面也不斷的變化，等她唱完這首歌, 原本的神殿已經消失了, 只有神像還留在原地，頭頂是皎潔的月亮，周圍是散發着熒光草木。

一個和雕像一模一樣的女子虛影從雕像上走下來，她看着餘酒的方向，似乎能看到她一樣，笑着拍手，“好、好！能讓我出現在你面前, 不愧是我藝術女神的信徒，那麼我賜福於你。”

手平平的攤在空中，月華在她手中匯聚，周圍草木的熒光緩緩的匯聚在月華凝結的碗中，如同水一樣，她把碗遞過來，“喝下去吧，從此我與你同在。”

餘酒剛剛把碗接過來，女神虛影就慢慢的變的黯淡，一直在笑只是神靈殘餘的一段幻像的虛像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笑容收了起來，帶上了一些黯然，隨後化作白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在她消散的那一刻，在周圍散發着熒光的月光草忽然抽出了花苞，在空中陡然綻放，夜色當中出現了一絲讓人迷醉的氣息。

等餘酒把那碗東西喝完，她的眼睛已經變的迷離。

這居然有催情的成分……

她忽然想起來了，藝術女神還有一個神職——性、愛女神，藝術女神的信徒絕對是人類所有神靈信徒當中最爲開放的，他們相信坦露自我纔是真的返璞歸真，創造出更有激情更有感染力的作品。

靠……

她道，“陛下……”

聲音被夜風吹的破碎，她咬住嘴脣，“陛下……”

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長腿從裙子下露出來，玉體橫陳，“陛下……”

她賭教宗一定在附近，看教宗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的心血，肯定不會看着她的心血付諸於東流，更何況她還是難得一見的光明聖體。

“陛下……”

這次聲音更低了，也更加破碎，她咬住的嘴脣變的殷紅無比，似乎要咬出血來，這聲之後，一個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剛剛靠前，本來癱軟在地上的餘酒從地上踉蹌的爬起來，直接栽到了他懷裏，眼神迷亂，手在他身上亂抓，咬了許久的嘴脣終於被她放過了，“陛下，您是真的麼？”

“還是這只是我的妄想？”

“我喜歡您……”

“可是您一定只是把我當做學生而已。”

“她又是誰？陛下您也曾經喜歡過誰麼？”

“我真的好嫉妒……”

她似乎是真的意識不清了，說話顛三倒四，提到她，眼睛又露出了嫉妒，“如果您能喜歡她，那您會喜歡我麼？”

“不，您還是不要那麼喜歡我了，如果您有一天忽然不喜歡了，我真的……不敢想象，您就這麼一直站在那裏就好。”

小女孩的心思展露無遺，整張臉也嬌豔欲滴，“我一直很擔心您會對我失望，讓我搬出白塔……”

“如果一直像現在這樣也好……”

她把他的手拿過來貼在自己的臉上，仰着頭看着他，笑的看起來快要哭了一樣，“我好難受，陛下，您幫幫我……”

“我真的好難受……”

等她的清明真的要沒了，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她的腰，似乎剛剛那一會兒，她身上的熱度沒有傳到他身上一絲一毫，餘酒閉上眼睛，心道，她現在就是個小丫頭片子，還沒發育好，但是剛剛那麼長的一段話，他真的沒有半點感觸？還是心裏只有白月光？

第二天清醒過來，她躺在浮橋上，衣服都被水浸溼了，教宗不見蹤影，她緩緩的走回去，昨夜徹夜狂歡，街上還殘留着許多垃圾，空蕩蕩的沒有多少人爬起來，她狼狽的回到住處，“陛下……您一直在這裏麼？”

“沒有……出去？”

她彆扭的解釋，“我聽說昨夜非常熱鬧，這樣的徹夜狂歡一年也只有一次而已，您如果沒有出去，那就太可惜了。”

“……沒。”

餘酒本來有些惶恐忐忑的臉陡然鬆了一口氣，又帶上了若有若無的失落，“這樣啊。”

她短暫的停頓了下開始講昨天晚上的經歷，“陛下，我拿到了麼？”

她眼睛發亮，和昨天趴在他懷裏說那些話的表情有些類似，“我從沒見過那麼奇幻的場面，那個虛像就是神話時代的藝術女神麼？”

“如果陛下在，就可以一起看到那個震撼的場面了。”

他肯定不是像表面看起來那麼若無其事，如果真的若無其事，爲什麼要欲蓋彌彰？

既然這樣，她也不急了，來日方長。

“接下來……”

“我們回教廷。”

餘酒眼底露出了一絲遺憾，很快收住，“是，陛下。”

回到教廷之後，餘酒就沒怎麼見過教宗了，似乎在忙什麼大事一樣，餘酒的課程也就和那些候選人一起了，艾米早就迫不及待了，像是埋怨一樣說了她當時走的時候也不告訴她一聲，隨後就開始詢問她和教宗去哪些地方了。

“多琳，教宗陛下對你太好了。”

教宗多少年沒有離開過教廷了，之前皇帝請求他爲了皇太子賜福，他都沒有去，卻爲了歷練餘酒而去，而且一去就是那麼長時間，艾米也發現了比起離開之前，餘酒此時的實力有了很大提升，那可是教宗陛下一對一的指導。

她到現在還沒拜見過教宗陛下……

多琳必須死，如果她不死，她是絕對沒有可能上位的，所以她必須死。之前在她離開的時候，她就隱隱有了這個念頭，現在更加清楚了而已，確定了之後，她反倒是更能掩藏了。

“你現在實力已經遠遠高於我們了，如果我在光明神術上有什麼疑點找你請教，你可不能拒絕。”

餘酒道，“當然不會。”

她笑吟吟的道，“我怎麼會拒絕你呢？”

兩年後。

帝都的使者再次來到了聖都，依舊是來拜見教宗陛下，比起上次不太好明說的理由，這次的理由就光明正大了，“皇太子的嫡長子出生，陛下請教宗陛下賜福。”

之前皇太子說到底是個私生子，而且找回來的時候都十幾了，陛下就是想讓教宗爲他賜福也需要遮遮擋擋，用帝國慶典作爲邀請的藉口，所以就是教宗一口回絕，皇帝也要嚥下這口氣，可現在不同，這可正經的皇室嫡孫，教宗如果再回絕，那尷尬的就可能變成教廷了。

果然，沒過多久，大主教就帶來了教宗陛下的聖諭，他會在皇孫滿月禮的時候爲皇孫賜福。使者心滿意足的留下了禮物離開。

距離上次爲了大公主療傷，教宗已經有十年沒有再駕臨帝都，爲了不弱教廷威勢，他準備的很精心，務必讓帝都人再次感覺到光明女神的威儀。

而在隨去名單上，教宗欽點了餘酒的名字。他對多琳的偏愛這兩年大家都看在眼裏，就是大主教也已經把她看成下一代聖女了，跟着去當然沒有問題。

艾米也想去，得知餘酒被欽點了之後，嚥下了嫉妒，跑到餘酒跟前，“我還沒有去過帝都，我的目標是光明神官，以後也可能沒有機會去了，多琳，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跟着一塊去？”

光明神官非特殊情況不會離開修行的神殿，苦行僧一樣的人，終生侍奉光明女神。艾米很早之前就說了這個目標，讓其他人也都對她很有好感，而且她天賦本來是最差的，現在卻能在候選人當中排到前五，刻苦，努力，虔誠，她的風評一向很好。她也很少求到餘酒跟前，現在開口後就眼巴巴的看着她，餘酒道，“我去和大主教說一說。”

“但是我不能保證結果。”

艾米眼睛發亮，“你肯幫我就已經很讓我感激了。”

艾米也沒把希望只放在她身上，還去求了現在的光明聖女安吉娜，她時常在安吉娜身邊晃，說法就是請教她光明神術，害怕到時候進不了神殿，安吉娜也很喜歡她，答應她爲了她說情。

在她的努力之下，去帝都的名單上加了她的名字。

而在帝都的大公主看着情報輕笑，“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