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菱芝到底不是真的本土修士,對於道魔之間的區分也只有個簡單的概念,因爲心中沒有一般修士對魔修的忌憚與防備,所以她也將話說得理所當然,她道:“你想啊,在魔修那邊,什麼出格的都有,這些所謂的事,也就不是個事了。況且你去修魔又不是去做壞事,在我看來,魔修道修只是體系不同,縱然會有些十惡不赦的魔頭,但也是有如同普通道修一般潛心修煉的修士。”

  聽了嶽菱芝的話,許寒玄心中一動,他不想做個道修等人眼裏人人喊打的老鼠,可是去做魔修……

  他不禁道:“可是那要叛出宗門。”

  嶽菱芝聽了也是犯愁,叛出宗門可是大罪,她又想了想到:“那不若師兄假死吧?!若是師兄狠得下心,能拋了現今的這個身份,改名換姓,那過去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呢?我知道我們這裏是中大陸,隔海的地方,還有東大陸,南大陸,北大陸,那裏沒人認得出師兄,師兄先去那裏避了風頭,等過個四五年再回來,想來那時就沒人能記得師兄了。”

  許寒玄忽然問道:“若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嶽菱芝想了想道:“我不會再去逃避,反而會更認真的修煉。雖然遠遠的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也是一種辦法,可既然錯不在我,我又爲何要怕那些流言蜚語呢?我呆在宗門裏,一心修煉,等我的修爲能壓過一切聲音時,還有哪個人敢在我耳邊說起這些?怕道那個時候,他們連我的名字都不敢明着說了吧!”

  許寒玄沒有問爲什麼嶽菱芝自己這樣想,告訴他的卻無一不是逃避的法子,他只是雙手捂臉,過了好一陣才嘆道:“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心狠,我若還在,許家怕是早晚又要有不得安寧的一日了罷?!罷了,就當還他們的。

  許寒玄放下手,就像放下了壓在身上的所有東西,他道:“在過幾日,我會向宗門提出出門歷練,你和阿雪若是想找我,便去墓山盡頭吧,我會去哪裏修煉。”

  墓山盡頭?嶽菱芝知道那個地方,千年之前,不知爲何,世間所有的散仙都在那裏隕落,從此,再無人能修成散仙,人說,那裏是這片大地的盡頭,散仙們的墳墓。

  嶽菱芝道:“散仙的墳墓啊,這樣帶着特殊意義的地方總是讓人嚮往,不過聽說那裏魚龍混雜,你可要小心了,最起碼,你這小暴脾氣可要收一收了,別沒等我去找你,你就把自己給玩沒了。”

  若是往常,嶽菱芝這樣說,許寒玄少不得要和她拌幾句嘴,可此時他只是有些落寞和哀傷的看着她,就像在祭奠自己那段最肆意的時光。

  嶽菱芝問道:“走之前,可還要和阿雪一聚?”

  許寒玄搖搖頭:“不了,我這個樣子,和她相見不如不見,她雖看着天真肆意,可卻還是限制頗多,何苦再累她挨一次罵。”

  嶽菱芝嘆道:“阿雪要是知道你這樣,定是會傷心的。”

  許寒玄問道:“你知道爲什麼我明明是先認識的阿雪,可到了現在卻和你更親近嗎?”

  不待嶽菱芝答話,許寒玄便道:“其實我和阿雪都一樣,我們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要到什麼修爲,可以結交那些朋友,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都是父母約束好了的,當初我剛認識你的時候,知道你作爲何長老的血親,卻不整日修煉,而是每日賺取靈石,我心中是鄙夷的,可現在想想,這樣的你不會被任何東西束縛住,你能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因爲你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賺來的,而你今後,還能賺更多。說來說去,你能借我些靈石嗎?我的儲物袋被家裏扣下了。”

  開頭聽他的話,嶽菱芝還很是觸動,可聽到最後一句,噗嗤,雖然他很慘,但是自己還是忍不住想笑,該怎麼破?

  嶽菱芝忍住笑意問道:“你想通了?”

  許寒玄道:“想通了,想不通又能怎麼樣?我父親有哥哥,我娘有靈石,我哥哥有父親,他們都不在意我,我有何必上趕着讓人糟踐呢?我又不是你們女孩子,婆婆媽媽的,一點事傷心過了,也就過去了,總歸我還活着,我還有你這個肯在這時候收留我的好朋友,還將要有你送我的一大筆靈石。比起那些一無所有的散修來,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嶽菱芝道:“我的靈石可不送你,借了就都要還的!”

  許寒玄道:“我在墓山盡頭,總會做出一番大事業的,到時候,我十倍的還你。”

  嶽菱芝不指望着他真能十倍的還自己,只是扔了一個儲物袋過去道:“我的一半身家都在裏面了,你可小心着點,萬事謹慎細心,別玩脫了,讓我這些靈石打了水漂。”

  許寒玄借到了靈石不再多留,咕咚咕咚的灌下那一罈子的靈酒,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嶽菱芝見他的背景走遠,這才嘆道:“這人,唉,他走了,許寒肅總能消停了吧?!”

  許寒肅知道了許寒玄被許遠逐出家門,哪裏還消停得下來?!

  可他現在沒了靈力,便是再鬧,也是於事無補。

  秦泫見自己的便宜兒子現在這樣,不由得心中悔恨,在她心裏,許寒肅當然不是她的親子,但母子相處了這麼多年,許寒肅又從小孝順懂事,哪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秦泫想,自己一定要把他給掰回來。

  因爲秦泫一向老實的連門都不出,許遠對她也沒太過防備,誰知就在許寒肅得知許寒玄走後的第三個晚上,她帶着許寒肅悄悄走了。

  至於他們去哪了,沒人知道。

  有人猜他們是去找許寒玄了,許寒肅對他情根深種,真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

  有人猜是秦泫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喜歡上自己的弟弟,便失手將他給殺了,自己也被許遠處死,她帶着許寒肅悄悄走了的消息,不過是許遠放出的□□罷了。

  人們猜完了這個,又開始猜許遠現在的心境,那些聽過許遠說‘家裏的兩個小崽子欠磨鍊,要把他們一起收拾個夠’的人,也在想,這樣,許遠還能安心修煉嗎?

  甚至還有人暗自吐槽他:“兩個兒子很厲害是嗎?讓你顯擺讓你作,玩脫了吧!”

  嶽菱芝在知道許寒肅被他的生母帶走之後,就對此事不再關心,她現在甚至都沒時間在哀悼自己縮水一半的錢包的同時,讓它再次鼓起來。

  因爲,劍宗的大比,真的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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